南宮看著首陽的舉動,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看他一臉平靜的樣子,這酒根本沒有震撼到他,要麼這人不懂酒,要麼就是經常喝,已經習慣了這酒。我的天啦,太沒有天理了,別說自己從未釀出這樣的好酒,此生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好酒啊!
「這酒沒什麼問題啊!」首陽哪裡知道南宮在想什麼,確認了酒不錯,只能在心裡默默感嘆,表面上瀟洒優雅的南宮,實際上也是一個一驚一乍的人。
「我可不敢說酒有問題,只是這酒就這樣喝,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南宮真心捨不得這酒就這樣三兩口倒進喉嚨里。
「你要喜歡,明日還有。」首陽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南宮的意思,心裡那個心花怒放啊,鶯時就是鶯時,釀的酒都無人超越。
南宮可捨不得像首陽那樣牛飲,每一口都在舌尖上、口腔里、腦海中慢慢回味,似乎每一口帶給自己的感覺都不一樣。這樣的酒,到底是要什麼樣的人才能釀出來啊!
越是看到南宮這樣陶醉,首陽越是高興,為鶯時感到高興。
月亮沉入地平線,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太多的言語,就像相識多年的老友那般自然,各自轉身離開。
有時候真的是這樣,哪怕是不說話,但是有那麼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人陪著,內心可以不那麼寂寞。
首陽便是這樣,如果不是南宮與自己一起喝酒,看冷月星辰,他都不知道怎樣度過沒有鶯時的深夜。
天邊開始出現魚肚白,首陽回到營地,站在鶯時的帳篷門口,最終還是沒有進去。
他實在是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身份去見鶯時。是那個與她夜夜纏綿,許她王妃之位的東初王子首陽,還是讓人聞風喪膽的血獄魔君神野,亦或是紺香的兒子她的親哥哥?
冰語醒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月影沙簾外的人轉身離開,低頭去看身邊躺著的鶯時,她連睡顏都那麼美,換做是任何一個男子,都會為之傾倒吧!
這一刻,冰語有一種想讓鶯時永遠沉睡下去的衝動。釋放出淡綠色的治癒之力,悄悄接近鶯時。治癒之力並不是只能治癒,它還可以輕鬆成為路引,破壞掉修持者的靈根。
淡綠色的治癒之力剛剛接觸到鶯時的皮膚,她的周身便升騰起一個流光溢彩的保護罩,冰語這才想起來,她的身上穿著人魚軟鎧。自己的治癒之力竟然無法穿破人魚軟鎧,真是該死。
「怎麼了?」鶯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冰語尷尬地收回手,哂然一笑,「見鶯時蹙眉,以為你是哪兒不舒服,想用治癒之力安撫你一下,只是治癒之力竟然對你沒有用。」
「哦哦,我剛剛好像做夢了,沒事的,謝謝你啊冰語!」鶯時並沒有覺得哪兒不對,倒是有些感激冰語的細心。
「那你再睡會兒,有我在,你放心睡吧!」冰語為鶯時拉了拉被子,示意她繼續睡覺。
鶯時重新躺下,無心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