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著我的酒,誇著別人,這真的好嗎?」藍衣公子雖然這樣說,臉上卻沒有半分不快,接過首陽丟過來的酒壺,也豪放地往嗓子里倒了一口。
「事實如此,如若不信,明日在此,我帶酒來。」首陽挺乾脆地說道。著藍衣公子看上去不是矯情的人,要不是現在是非常時期,自己倒是願意交上這個朋友。
「行,我倒是要看看,還有誰的酒能比得上我南宮的精釀。」藍衣公子故意自報家門,這也不算是違背了剛剛說的不問出處。
「沒問題,明日再見。」首陽說完,瀟洒地轉身。
看著首陽的背影,南宮淺笑著嘟噥一句:「有意思!」
萬獸山早已人滿為患,還有人陸陸續續地到來。大家都在等著遺迹降臨,各自養精蓄銳,互不干擾,大家都不願意在遺迹出現之前,自己的人馬有所耗損,覺得那樣不划算。雖然人多,相反還比較安靜。
等待的日子枯燥乏味,許多人見到了昔日的仇人,也視而不見,遇到能夠說上兩句話的,還能交換一下自己對於遺迹的一些了解。
首陽很想去鶯時的帳篷看看她在幹嘛,自從兩人重新在東初王宮遇見之後,還是第一次這麼久不同對方說話,刻意疏遠。但是一想到自己對親妹妹做出的禽獸之事,首陽就愧疚得想要殺了自己。這種愧疚,居然比知道殺了自己的親生母妃還要深厚。
鶯時也想去找首陽,每每起身,剛要走出帳篷,心裡就打起退堂鼓,重新走回椅子邊坐下來。素顏被招瑾帶了回去,冰語一直陪在鶯時身邊,看著鶯時內心矛盾的樣子,時不時還會勸上兩句。
「鶯時,你別跟王子置氣啦,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就是那個脾氣。」冰語友好地拉著鶯時的手,指尖劃過鶯時的脈搏,心裡「咯噔一下」,若無其事地拍著鶯時的手背。
可能冰語不說話,鶯時還要好受一點,聽她這麼一說,鶯時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首陽。首陽從認識的那天開始,如果沒有發生西涼淪陷的事情,在鶯時心中一直是一個略帶霸道,卻處處透著細心的男人。
鶯時還記得銀麓山的種種,也記得在白蓮聖地時他傻傻的樣子,更記得在太陽殿中,他對自己的維護……似乎回憶裡面,首陽冷冷的樣子,只是對別人,他從未對自己冷漠。
首陽終究還是拉不下臉來,讓紅唇找鶯時要兩罈子酒。
紅唇神色怪異地來到鶯時的帳篷,站在外面咳嗽了兩聲,說道:「嘖嘖,音……鶯時姑娘,我們魔君找你……」
鶯時歡喜地起身,接著又聽到紅唇說:「要兩壇酒。」
鬱悶,超級鬱悶,還以為首陽先低頭了呢!鶯時從混沌之境中隨便取了兩壇酒,冰語善解人意地看著鶯時說道:「我來吧!」
將酒遞給冰語,鶯時鬱悶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冰語抱著酒罈子來到帳篷外,看著紅唇,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