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不會去找魔君告狀吧?」招瑾見鶯時那般生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神野那是真的小氣,他要是知道自己給他看重的女人喝洗手水,估計會砸了自己的萬靈宮。剛剛捉弄鶯時的時候,可沒想這麼多。
「切,我才沒有那麼矯情,只是真的只有凈水有這種效果?」鶯時想,要是招瑾存心捉弄自己,那一定會讓他嘗嘗苦頭,如果不是,那就算了,畢竟這凈水也有凈水的好處。
招瑾一聽,豎起食指和中指,有點對天起誓的味道,「這凈水吸納了無數的凈魂香,確實是唯一可以解靈生橋上怨靈氣場的東西。」別人想喝我還不給呢!
聽招瑾這麼一說,鶯時覺得心理平衡多了。這凈水好歹也算是葯,作為葯,別說是凈手水,哪怕是屎尿,只要能治病,還不是照樣得吃,這沒有什麼好糾結的。而且,從靈生橋上下來時,那種惶惑的感覺真的消失了,內心一片清明。
「招瑾大人,謝了。」鶯時大大咧咧地說了一聲,轉身離開。
「喂,杜音詩,你去哪兒?」招瑾可不會忘記神野之前說的,要是見到杜音詩,一定要留住她,然後通知自己。
「去找神野。」鶯時頭也沒有回,答得乾脆。
呃……這樣啊……那就不用留了吧!「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東初王宮。」
咦……這神野可以哎,別說其他人,就說這血獄魔宮,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也是寥寥無幾,看來與這音詩姑娘是真交心了。「路上小心,如果遇到什麼事情,也可以直接來魔宮找我。」
回應招瑾的,是鶯時清冷的背影。
原路返回,再次站在靈生橋上的時候,果然沒有再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思慮,整顆心平靜得就像混沌之境中幽深、沒有波瀾的湖水。
海邊的風很大,魔宮入口處巨浪擊打礁石的聲音震耳欲聾。鶯時站在崖上,看著巨大的銀月懸在海面上,心情有些複雜。
就這樣去找神野嗎?如何面對?
「你總算是出現了,這裡是哪兒?你剛剛去了哪兒?」老閣主的聲音掩蓋住了浪花的聲音,帶著責備。
「這是你們不應該知道的地方。」鶯時冷冷地回答。
「你想反悔?」這話居然出自執歷之口,聽起來還真是有些諷刺。
鶯時淡淡地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看著執歷,「我說了我要處理一點私事,沒有反悔。」
「那動身吧,據說現在東初出現了新的情況。」天工閣的閣主面色無常地說道。
鶯時不解地看向閣主。
「去了你就知道了。」其實大家也只是道聽途說,據說東初出現了千年不遇的迷霧天氣,而且以王宮為中心擴散,現在整個王城都陷入了久久不散的迷霧中。
鶯時懶得和他們啰嗦,直接上路。
到達東初王城的時候,眾人發現王城的氣氛不太對勁,似乎大家都沉浸在一種悲傷無助的氛圍里,原本熱鬧繁華的王城,一片死氣沉沉,連最常見的吆喝聲都沒有,安靜得就像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