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歷向鶯時講述起當時的事情。他因為要去西涼邊境為鶯時弄送親的禮儀事項,逃過了那場宮變,等他接到消息回到王宮的時候,王宮已經易主。還好那個時候首陽急著離開,疏通了一些關係,悄悄將西涼王的屍骨帶走安葬。
安葬完西涼王,執歷就啟程來到龍騰,想找龍騰國主為西涼討一個公道,卻被拒之門外,到現在都沒有見到龍騰王。想必,龍騰王也很頭疼東初吧,要不然二十年前不可能放任東初王大破北荒。
「你這任性的女娃,還有臉問這麼多。」一個憤怒的聲音由遠及近。
鶯時一看,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天工閣老閣主,上一次見面,還是為了山黎來求娶的。老閣主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是面色憔悴的山黎,還有一個陌生的,想必就是天工閣的現任閣主,山黎的父親。
山黎神色複雜地看著鶯時,沒有說話。
鶯時以為執歷會維護自己,沒想到他只是別開頭,看向別處。呵呵,想來也是,自己闖了這麼大的禍,害得他流離失所,換做是自己,也不會原諒吧,更不要說維護了。
「要不是當時你逃婚,不告而別,西涼那會出那麼大的禍端?!」老閣主恨恨地看著鶯時,就像看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鶯時不喜歡這樣的目光,偏偏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祖父,你別怪鶯時了……」山黎弱弱地說了一句,顯得很是蒼白無力。
老閣主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山黎,「還有你,當初你看上了這個女娃的什麼?明明就是她讓你的妻子死得那樣屈辱,你現在還為她說話。」
鶯時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他們說的,竟然都是事實。什麼時候,自己變成了這樣可怕的劊子手?
大家僵持了一會兒,閣主打破了這種極度尷尬的局面,「大家都消消氣吧,當務之急是殺了首陽,他是東初唯一的王子,殺了他,龍騰王才能站出來為西涼主持公道。」
「沒錯,殺了首陽,讓東初無枝可依,對其他王國構不成威脅,也會打消龍騰王的顧慮。」老閣主義憤填膺地說道。
鶯時看向執歷,只見執歷的眼中冒出復仇的光芒,看得鶯時有些害怕。執歷一向溫和,這樣子的他,是鶯時所陌生的。
看大家的表情,殺掉首陽這個計劃,是商議過的。
老閣主將目光重新聚集到鶯時身上,「我們之前想過,由你出面靠近首陽是最合適不過的。」
「我?」鶯時詫異地看著他們,「你們覺得,以我的能力,殺得掉首陽?」
或許他們不知道,那個男人,不只是東初的王子,還是赫赫有名的血獄魔君。這些人沒有見過他出手,自己見過的次數可算是不少。一個可以大戰鳳凰神獸,被群獸圍毆依舊面不改色不落下風的男人,在場的加起來也不夠虐的。
「沒錯,就是你。」老閣主堅定地說道。
鶯時幡然醒悟,這才是執歷將自己引到這裡來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