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來到蘭秋王妃的院子的時候，冰語也在。蘭秋在誦經，冰語在一旁安靜地待著。

看到首陽回來，蘭秋神色複雜地看著首陽，終於還是說道：「孩子，你回來啦？」

「孩兒歸來，母妃似乎不怎麼開心。」首陽毫不掩飾地說道，將手中抱著的長匣放到蘭秋面前。

「……」蘭秋也是欲言又止，場面有些尷尬。

冰語立即將長匣打開，五彩流光在匣子打開的瞬間爆發出來，饒是見過不少稀世珍品的蘭秋，也為之一振。「這是……鳳凰羽衣？」

「母妃識得這鳳凰羽衣？」首陽很敏感，之前東初王欲言又止可以理解，畢竟那是王，很多時候很多話，都不會輕易說出來。可是蘭秋就有些奇怪了，以往自己回來，她都非常高興，這一次卻不一樣。

蘭秋輕輕撫摸著鳳凰羽衣上細膩華麗的羽毛，喃喃說道：「記得西涼與北荒的交界處有一個叫碧落淵的地方，每隔上幾百年，都會有鳳凰臨世。曾經有一位大能者得到過鳳凰的羽毛，做了一件鳳凰羽衣。那件鳳凰羽衣，只是歷史長河中的一朵曇花，沒多久就不知所蹤了。」

「聽說鳳凰羽衣可以調理母妃的身子，孩兒這才尋了來。」首陽看得出來，蘭秋在提起西涼的時候，是有些悸動的。

蘭秋與首陽說了一會兒話，面露疲色，首陽叮囑了兩句要她好生休息，起身準備離開。不料蘭秋拉住首陽的衣衫，輕聲問道：「孩兒，你大破西涼的事情母妃聽說了，你舅舅可還安好？」

首陽皺著眉頭，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蘭秋所說的舅舅，就是西涼王，但是蘭秋說的是舅舅可還安好，不是西涼王可還安好。

看著首陽不答話，蘭秋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紺香應該還是王妃，她可安好？」

「母妃問這些作甚？」首陽的語氣聽不出悲喜，倒是一旁的冰語連忙起身告辭。

呵呵，連一個外人都發現了不尋常。

蘭秋搖了搖頭，手中的珠串轉得更快了，「沒有，只是西涼王畢竟是你舅舅。」

之前首陽不告而辭，就是怕蘭秋念著這中間的情誼，索性直接離開了，現在卻不得不去面對，「母妃問及西涼王，孩兒可以理解，但是紺香王妃……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蘭秋一驚，急切地問道：「紺香都說了什麼？」

首陽看著蘭秋的眼睛，直覺告訴自己，紺香說的事情，就算不是真的，也有隱情在裡面，而紺香死後，知道內幕的有可能只剩下母妃了。

突然之間，首陽就不想知道這些事情了，畢竟過去了那麼久，久到首陽覺得不管發生過什麼，都不足以影響現在的自己。

「她沒說什麼。」首陽避開蘭秋的眼睛，平靜地回道。

蘭秋頹廢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毫無焦距地看著面前，迷茫到第一次在首陽面前露出這樣的神色，口中喃喃道：「是你殺了她，你居然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