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來到之前置辦的院子,雲嫻將換下的衣物拿到院中燒毀。
「乳娘,你不留著做紀念嗎?」鶯時沒有想到雲嫻會這麼決絕,難道是對王宮的記憶很糟糕,恨不得什麼都不要嗎?
雲嫻樂呵呵地打開從荷香苑帶出來的包袱,打開了給鶯時看。鶯時頓時感覺眼睛有些潮濕這些東西,不都是自己小時候的玩具嗎?全是雲嫻親手做的。沒想到,她還將它們收著,保存得這麼完好。
「奴家有這些東西留著做念想就足夠了,其他的不需要。」雲嫻自從下定決心要離開,心裡就很矛盾。能離開那個鬼地方自然是好,但是離開王宮也等於離開鶯時,真的很捨不得。
「乳娘家裡可還有什麼人沒有?要是有的話,我們將他們接過來一起住吧,這樣你也不寂寞。」鶯時不太放心雲嫻一個人住,她年紀大了,雖然可以修鍊,卻還是孤身一人,沒個照應。
雲嫻落寞的搖頭,「其實奴家都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奴家是跟著母親逃荒來到西涼的,母親為了不讓我餓死,自己倒是餓死了。後來,王城裡的一名屠夫見奴家可憐,將奴家收作妾室,第二年奴家生下一名女嬰,屠夫嫌棄,將奴家的女兒霍霍摔死,把我趕了出來。正好碰上紺香王妃要給王女找乳娘,奴家這才到了王宮。」
鶯時看著雲嫻痛苦地回憶過去,有些不忍心,但是心裡氣憤。女嬰怎麼了?女嬰不是人?自己也是女子,難道生下來就應該被摔死?「乳娘別難過,你還記得那屠夫的名字嗎?或者說他住在什麼地方?」
二十多年前的王城是什麼樣子,鶯時不知道,但是可以嘗試去找一下。
雲嫻知道鶯時想幹嘛,笑著擦乾眼淚,看著鶯時說道:「記不得了,王女也別去想了,奴家早都把這些事情忘記了。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鶯時抱住雲嫻,將頭埋在她的懷裡,記得小時候自己被欺負了,就喜歡這樣。「乳娘,你記住,我叫杜音詩,你也別奴家奴家的稱呼自己,換個名字吧!」
雲嫻不住地點頭,輕輕拍著鶯時的背。
鶯時連夜煉製了許多丹藥,放在一個設有機關術的匣子中交給雲嫻,還釀了一些美人醉,交代雲嫻一夜一杯,基本上把這些酒喝完了,就算雲嫻站在王宮裡熟悉的人面前,也不會有人認得出來。
重新改變了一下容貌,鶯時將賣大轉回魂丹收上來的物件送到藏寶閣。這些東西自己答應了那些人,給他們一個重新爭取的機會的,不能食言。
沒有什麼一步三回頭,鶯時拜別雲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開始了自己的新的征程。
有時候,一個人真正要離開,是不需要那麼多儀式的。或許就是在某一個清晨,什麼都沒有帶,關上門出去,便再也沒有回來。那些收拾了又收拾的,都是還能盼著回來的。
鶯時直接進入銀麓山,要去碧落淵,就必須穿過銀麓山深處的巨溝。那條巨溝傳言是天神的戰斧劈出來的,裡面住著很多高階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