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請你們攜帶著自己的舞伴,盡情的享受著美妙的時光吧。」隨著擴音話筒里的聲音結束,一段美妙的華爾茲交響曲緩緩響起。
在場的男士們紛紛挽起自己的舞伴滑向舞池。
黑色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不斷的交錯,會場的燈光也隨著音樂換成了既富有浪漫色調的柔光。
這時,一名穿著粉紅色晚禮服的美麗小姐走過來,對尹昊司微微欠身:「尹少,能否賞臉跳一支舞?」
尹昊司招手,路過的侍從立刻停住腳步,隨手把酒杯往對方的托盤裡一放,整了整領帶:「是我的榮幸。」
我們的尹少對美人兒向來來者不拒。
牽著對方滑向舞池。
前進、後退……翩翩起舞的兩個人,猶如在花間互相追逐的蝴蝶,很簡單的步伐卻在兩個高手的演繹下,變得美妙絕倫。
夏樹一臉佩服,這幅騷樣,怪不得能泡到這麼多女朋友。尹昊司在熱舞的時候,臉上雖然掛著迷人的微笑,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可他的目光卻時不時的在人群中遊離。
「尹少有點心不在焉哦。」女孩調皮道。
尹昊司帶有懲罰性的握緊了對方的腰肢:「我哪裡心不在焉?整顆心不都在你這兒?」
女孩嬌嗔一聲:「是嗎?」
她叫簡薇,曾經在尹昊司身邊待過一段時間,以他換女朋友的速度,不記得她是很正常的。
忽然一個彎腰,尹昊司將美人兒壓下,居高臨下的姿勢,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兩人在床上翻雲覆雨時,女孩躺在自己身下的動人面孔。
簡薇眨了眨眼眸,定定的看著上方的俊顏。
這個時候多麼希望尹昊司能說一句:你看起來好眼熟。
俊顏緩緩壓低,聲音誘惑的不像樣子:「你叫什麼名字?」
「簡薇。」她沒有遲疑的報出自己的名字。
「哦,真是不錯的名字,跟你很搭配。」
尹昊司身邊有無數『簡薇』這樣的女孩,她們從懵懂中懂得愛情的真諦,正準備赴湯蹈火的時候,尹昊司卻抽身離開,就像他來的時候……
「跟你搭配嗎?」簡薇大膽的問。
尹昊司頭一回被人調戲,愣了一下后,突然笑了起來:「小傢伙,你成年了沒有?」
簡薇身材跟夏樹差不多,都屬於瘦不拉幾類型的,以他的經驗來看,她頂多不超過二十歲。
她帶著挑釁:「我已經成年很久了。」
敏感如他,怎會聽不出女孩語氣中的暗示,換做平常,尹昊司極有可能會接一句:今晚我替你舉辦一次成人禮吧。
一曲結束,簡薇感覺腰肢一涼,尹昊司竟不知什麼時候抽離了手掌。
這一點兒都不符合他的性格。
簡薇咬住唇,有點委屈。
尹昊司送她回座位,這是一個紳士該有的責任。
安頓好她之後,尹昊司像歸巢的鳥兒一樣,直直得朝夏樹走過去。
「呦呦呦,騷貨回來啦?」夏樹翹著蘭花指,言辭誇張。
尹昊司重新拿了一杯酒,猛地一口灌下:「騷貨說誰呢?」
「騷貨說你呢。」
見他眼底浮起的揶揄,夏樹猛然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草你大爺。」
尹大少將流氓氣質展現的一覽無餘:「放過我大爺,沖我來。」
潛台詞是:操我吧。
尹昊司十分享受跟夏樹鬥嘴的過程。
因為,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把所有注意力都投放在他身上。
「離我遠一點,我現在沒空跟你廢話。」
「去哪裡啊?」
「找我兒子。」
拋下尹昊司,夏樹滿場尋找『失散多時』的兒子。
「媽咪……」
見他們臉上全是汗,夏樹一邊擦,一邊問:「跑哪裡去玩了?」
夏元勛道:「在那邊吃甜品。」
我的天,這兩個饞貓今晚究竟吃了多少甜品到肚子里。
「不許再吃了聽見沒。」她露出了少有的嚴肅樣子。
「媽咪,我們剛剛幫你接了一單生意唉。」
「什麼生意?」
「那個彈鋼琴的叔叔說,願意讓你採訪他。」
「嘶……」夏樹暗抽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著兒子。
見她不相信,夏元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上面全是英文,夏樹本來就對英文一竅不通,看了半天也不曉得寫了什麼東東,不過,名片上的號碼倒是看懂了。
「那個叔叔說,如果你想採訪他,就去船上的天台。」
夏樹眨了眨眼睛,名片上的號碼突然變成了一張張鈔票。
漫天的鈔票往下掉,傻子才不去撿。
「好,你們去找尹叔叔,媽咪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夏樹就跟一陣風似的颳走了。
在她離去后,夏元奇忐忑不已:「哥哥,那個叔叔好像沒有說今晚就接受採訪啊。」
路西法的原話是:如果你們的媽咪想採訪我,請打上面的電話。
把名片遞過去之後,路西法分別揉了揉兩顆小腦袋,轉身離去。
夏元奇好奇的跟上去追問:「叔叔,你去哪裡。」
路西法道:「去天台。」
半圓形的鋼化玻璃將游輪的頂部包裹成半封閉的狀態,這是專門給喜歡清靜的客人休息用的。
路西法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仰著頭欣賞著玻璃屋頂上的夜色。
冷不丁,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遲疑的、惴惴不安的靠過來。
「不好意思,打擾您一下……」
對方聲音很輕靈,脆生生的,十分悅耳。
他轉過頭。
小女人恭維的笑容瞬間僵化了。
上蒼在玩弄世人這件事上,向來隨心所欲,令人又敬又畏、束手無策到極點。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目光、一樣的疏離冷峻……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這次的突襲。
當年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嫁給他,雖然裡頭帶了不少私心,可是,她從不曾真正的傷害過他。
但他呢卻用一條簡訊差點害得她沒命。
驚愕、詫異、憤怒、猶豫統統在她眼底閃過,最後融匯成一道恐懼的目光。
「我有那麼可怕嗎?」路西法似笑非笑問道。
「不……不可怕。」
「你的表情卻不是這麼說的。」
他好像不記得她了。這更加令夏樹匪夷所思起來,醞釀了許久,她撐起膽子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句話似曾相識,男人眯起眼,想起來了,在酒吧里,那個吹嗩吶的男人也同樣問過他。
能夠引起他興趣的事物並不多,眼前這個小女人很成功。
「那麼你知道我是誰嗎?」他意味深長的問道。
瞬間就把問題拋給她。
路西法笑起來:「看來你並沒有仔細看我的名片。」
上面有他的名字。
夏樹大囧,全部都是英文,鬼才看得懂。
「對不起,對不起,我英文不好,沒注意,天色不早,我就不打擾您在這兒看風景了,拜拜。」
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連忙找個理由離開。
可還沒走到一半,就聽見一陣倉促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放開我。凌旭東,你是不是瘋了。」
是白芷。
被男人強行拉上頂層,用力的拋在沙發。
頃刻間頭暈目眩。
凌旭東突然登船,讓她始料未及。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有個新貴演員過來敬酒,大家起鬨說來個交杯,為了活躍氣氛,白芷主動伸出手臂。
那杯酒還沒喝到嘴巴里,就被突然到來的男人拽到了這個鬼地方。
「之前你怎麼說的?出去散心,嗯?」凌旭東俯身握住她的細腰,掌心微微用力便讓白芷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實在太大膽了,居然背著他找小白臉。
想到那一幕,凌旭東恨不得把對方碎屍萬段,在他的手裡搶人?活膩了。
經過四年的成長期,白芷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小白兔,任由別人搓圓捏扁。
白芷抬了抬下顎,揚起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凌旭東曾說過,她別的本事沒有,光會魅惑人。
果然,被她小眼神一勾,男人情不自禁的滾動了一下喉結。
「凌老闆~說好了的,陪你睡兩年年,其實期限早就過了,我這個人是很講義氣的,多出來的時間就當是付你利息了。人家現在是自由身,想勾搭誰就勾搭誰,您……管不著。」
凌旭東沉沉的呼了一口氣。
這個該死的妖孽,哄他簽了一個狗屁合約,為期兩年年,他當時很有自信,可能用不著三年他就玩膩她了。
誰料到兩年過後,他非但沒有玩膩,甚至還萌生出跟她天長地久的念頭。
那雙寒眸已經染上了冷厲的色澤:「那個小白臉是你的新歡?」
白芷嗅出了危險氣息:「你想幹什麼?」
她越是這樣,凌旭東想整死對方的念頭就越強烈,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弄清楚一件事。
「在船上這些天,你跟小白臉一定過的很快活吧!」
白芷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這麼齷齪。」
當年凌旭東仗著龐大的勢力,逼得她不得不委身於他,在那段充滿黑暗的時光中,她無時無刻不想逃離。
好不容易熬到了頭,這個傢伙竟然出爾反爾,又強行扣著她不肯撒手。
她把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予了他,還想怎麼樣?
「那我就要檢查檢查了。」他露出了邪惡的笑意。大手沿著裙擺往上移動。
白芷連一絲掙扎都沒有,任由男人的手在衣服底下遊動。
在他身邊的日子,白芷並非一無所獲。
她深知凌旭東的強悍,也同樣知道他的弱項。
床第之間,玩的就是互動,一旦女方沒有反應,他就會興緻全無。
漸漸的,凌旭東臉上出現了挫敗的神色。
真是煞風景。
狠狠地抽回手,他像欲求不滿的獸,帶著點懇求:「小妖精,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了。
白芷勾起唇,漫不經心道:「我不想怎麼樣,你不是說要檢查嗎?我給你檢查,怎麼?不滿意啊?」
這簡直就是火上澆油,換做以前的脾氣,他肯定會想著法子的弄她。
可現在不同了,小妖精知道他的弱點,她只要不高興了,凌旭東通常都要禁慾一段時間。
他向來對慾望掌控的很好,可是在遇上她之後,完全上了癮,跟吸毒一樣。
他試過找其他女人來湊合,可是,對方不光沒有挑起他的興趣,甚至還讓他覺得噁心。
如今,白芷已經晾了他半年了。
鬼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好,我不勉強你,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陰鷙:「如果你敢在我頭上染一點顏色,我一定會弄死你們。」
「你們是誰?」
「就是你跟你姦夫。」
白芷誇張的捂著嘴笑起來,聽見她笑的聲音,他媽的,又有反應了。
「搞的好像我跟你結過婚似的,什麼姦夫不姦夫,凌老闆,你玩笑開的也太大了,我好怕怕。」白芷捂著心口拍了拍。
她會害怕?
這些年,她不光學會了如何對付他,還把膽子練大了,以前他說一句,她不敢頂嘴,現在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有十幾句等著了。
凌旭東忽然出手,把她拉入懷中,狠狠地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可光是吻絲毫不能緩解身上的火苗,白芷已經曉得他的七寸在哪裡,而且他就像吸了毒的癮君子,只對她有反應。
甜美的味道傳遞到大腦,凌旭東瞬間理智全無,大手再次不規矩起來。
白芷可沒心情跟他在這兒打野戰,小手摁在他肩膀上往外推了推,凌旭東如貪婪的蜜蜂,一個勁的往她身上鑽。
包裹在衣料下面的肌肉一僵,他停住了。
再抬起來的時候,嘴角沾染了一層猩紅。
白芷咬他的這一口一點兒都不輕。
「牙尖嘴利就是這麼來的吧?」凌旭東竟然沒有動怒,反而一臉好笑的望著她。
這人秀逗了吧。
可是,見他嘴角流出的紅色液體,居然有些心疼。
白芷,你可千萬不能賤,你忘記這個傢伙從前是怎麼對你的了?
她沒有忘。
他拿自己當發泄的工具,把她的尊嚴狠狠踐踏在腳底。
這一切,她都沒有忘記。
最近這一年,凌旭東稍微有點收斂了,但這並不能抹去他曾經犯下的惡行。
「我要環球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白芷翻身做主人了,其他人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