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發愁該怎麼彌補這個過失的時候,沈九接到了姚璐的電話。
「說。」他有點不耐煩。
此時,姚璐正在美妝店裡做指甲。
「九爺,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別貪心不足蛇吞象。」沈九冷冷的警告道。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受人威脅,而這個姚璐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勒索他,她是不是以為捏著他的綁架證據,就能為所欲為了?
姚璐連忙賠笑道:「九爺誤會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她頓了頓道:「那個女人好歹也是明星,手下弟兄就沒有一個感興趣的?」
她說的很隱晦,但是沈九卻從這裡頭聽出了意圖。
他皮笑肉不笑道:「最毒婦人心,這話說的一點沒錯。」
惆悵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入沈九耳朵里:「我也是為自己打算,我可不想以後他心裡還有別的女人,只好用這種法子讓他趁早斷了念想咯。」
一道冰冷的光從沈九眼底滑過,他收起臉上的不屑:「看來,如果我不幫你,你一定會記恨我的對吧?」
姚璐四兩撥千斤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到時候,九爺拿著錄像過來,咱們就一筆勾銷了。」
這賤人還真不是普通的毒,要求他找人輪了夏樹不說,還得拍成錄像。
掛斷電話之後,沈九招呼來小弟,對他一陣耳語。
小弟聽完,微微露出些許詫異。
「九爺,確定要這麼做嗎?」
「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跟雷家人玩黑吃黑,她還嫩著呢。
姚璐做完了指甲,翻來覆去的欣賞著,幫她做指甲的小妹滿臉都是羨慕:「看樣子小姐是要結婚了。」
姚璐翻了個白眼,她從來都看不起這些打工妹,不過今天心情好:「是啊,明天我就要結婚了。」
而且結婚對象是全世界夢寐以求的男人。
到時候,所有電視台都會直播這場盛世婚禮。
姚璐正準備去結賬,迎面走過來一個服務員,她先對姚璐鞠了一躬:「小姐好。您對我們的服務還滿意嗎?」
姚璐輕哼一聲:「還行吧。」
這家美容院她經常來,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我們新推出了一份補水面膜,以及全身的磨砂去死皮,現在打對摺,您需要嘗試一下嗎?」
姚璐眼前一亮,腦海里浮現出自己躺在陸毅臣懷裡的樣子。
「要用多久?」
「大概一個半小時吧。」
姚璐算了算時間,還挺充裕的:「好,給我來一套。」
「您請跟我來。」
姚璐被領著去了三樓SPA館,先是沐浴了一下,然後圍著浴巾跟在服務員身後進入房間。
推門進去,精緻的SPA包間里擺放著一隻別緻的香爐,裊裊青煙上升,房間里盈滿了香甜的氣息。
姚璐趴在按摩椅上,任由別人卸下她的浴巾:「這什麼香?這麼好聞?」
「是我們店長從日本帶來的熏香,聽說可以平心靜氣,特別適合安睡。」
說完,開始把磨砂精油倒在她後背上,輕輕推開。
一按一壓,手法嫻熟,姚璐舒服的謂嘆道:「真是享受。」
「小姐,等下還有更讓人享受的呢。」按摩小姐輕輕一笑。
姚璐沒聽出什麼端倪,她打了個哈氣:「我先睡一會兒,搞好之後叫醒我。」
「樂意之至。」
隨著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便傳出輕微的鼾聲。替她按摩的女人輕輕推了推她:「姚小姐?」
幾番嘗試,發現她已經睡死了,對方才拍了拍手。
帷幔一隻大手掀起,沈九嵌著笑意走了出來。
「九爺!」服務員安靜的等候他下一步的命令。
「先下去吧。」
「是。」
臨走之前,服務員把香爐也拿走了,沈九朝身後看了一眼:「進來吧。」
沒一會兒,帷幔里陸陸續續走出來幾個衣衫襤褸的人,有老有少,模樣一個塞一個的噁心。
這些人都是沈九路上找的,全部是天橋下的流浪漢,幾個人湊在一塊兒,屋子裡的味道立刻變了,那是長時間沒有洗澡累積的老油味。
「我們不是在做夢吧?」其中一個目不轉睛的盯著躺椅上的裸背,口水差點沒從嘴巴里流出來。
其他人雖然眼底驚慌,但是身體卻蠢蠢欲動,長時間流浪在街頭,早就忘記女人是什麼滋味了,今天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沈九捂著鼻子,這群人是多久沒洗澡了?他指著反趴按摩椅上的姚璐:「這個女人,隨便玩,玩爽了叫我。」
天下居然有這等好事?放在普通人身上肯定覺得這是個陷阱,可是,這些人都是流浪漢,他們本就一無所有,所以根本不怕沈九會陷害。
沈九拿出準備好的錄像機,並且找了一個視覺效果非常好的位置:「開始享用你們的美餐吧。」
說完,毫不留戀的轉身去了一旁的隔間,沒一會兒,隔壁就傳來了男人的粗喘聲,以及女人的若有若無的低吟。
……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為首的流浪漢扶著牆,一臉的滿足:「先生,咱們爽夠了。」
整整四個多小時,沈九在心裡嗤笑,這群傢伙還挺能玩的嘛。
「好了?」
對方有些羞澀的點點頭。
沈九表情揶揄:「這種好事可千萬不要隨便說,萬一走漏了風聲,可沒有下次了。」
「好好好……」流浪漢把頭點的跟搗蒜一樣。如果真能隔三差五的來一次,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再次回到包廂,裡面的惡臭讓沈九差點吐出來,臭襪子,爛內褲灑了一地,看見有人進來了,大家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服。
再看姚璐,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你們先走吧,這裡我來處理。」
服務員進來,看見滿地的狼藉嚇了一跳,她很快鎮定下來,喊來保潔阿姨過來打掃,並且點起了另外一種熏香。
趁著打掃的空檔,服務員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替姚璐做著按摩。
……
次日
婚禮開始籌備,雷鈞有預感到這件事跟雷家人脫不了關係,但礙於諸多原因,他不能夠挨個排查,畢竟牽涉到輩分的問題,查到了還好,如果沒有查到,必定會引起叔叔伯伯們的反感,說到底還是他資歷尚淺。
此時,化妝師正在給姚璐做造型,婚禮在雷家堡舉辦,應姚璐的要求,婚禮一定要有記者在場並且現場直播。
鏡子里的人美輪美奐,姚璐幾乎看呆了,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竟能這麼美麗。
拎著裙角轉了一圈后,立刻迎來了旁邊人的讚歎聲:「姚璐小姐,您真的很適合這套婚紗呢。」
姚璐扶著酸澀的腰肢,昨天做完去死皮SPA之後,就一直覺得很不舒服,但是店員解釋說,這是正常現象,但是雙腿間的異樣卻讓她有點懷疑,是不是因為那次流產導致的後遺症。
姚璐甩甩頭,不再想那麼多不切實際的問題,她現在即將成為陸太太,美好的前程在等著她。
「記者都來了嗎?」
化妝師笑著道:「都已經在門口等候了,到時候您肯定是焦點。」
姚璐心滿意足的笑起來:「那當然了。」
這時,鏡子里出現了一張令人心動的英俊臉龐。
姚璐慌忙轉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姍姍來遲的『新郎』。
義大利手工黑色西裝,被熨燙的筆挺的線條令他看起來格外冷峻,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髮絲全部梳於腦後,完美的五官搭配上一股高攀不起的矜貴氣質,如果這是夢,她願意永遠都不醒過來。
姚璐滿臉都是被擄獲的痴迷,她走過去,盈盈的欠了欠身:「陸先生。」
陸毅臣催動著輪椅直接從她身邊越過,來到化妝師的面前:「還需要多久?」
「一個小時。」化妝師禮貌道。
陸毅臣點點頭:「好的,我在外面等你們。」
再次路過姚璐身邊的時候,陸毅臣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詭異,姚璐渾身一顫,被他這股笑容驚嚇到了。
「陸先生,等等。」她追了上去。
輪椅一頓。
姚璐連忙來到他身邊:「你該不會以為是我綁架了夏樹?」
他看著她,依舊沒作聲。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姚璐泫然欲泣:「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夏樹,她說她根本不愛你,我有錄音的。」
姚璐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把之前準備好的錄音播放出來給他聽。
——反正我也不喜歡他,你喜歡,你拿去好了。
雷鈞從外面進來,目光在姚璐身上一掠而過,便湊到陸毅臣耳邊嘀咕起來。
姚璐看見陸毅臣眼底彷彿沾了一絲笑意,不禁揣測到底是什麼好消息。
「嗯,咱們出去吧。」
……
診所內。
夏樹醒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沈九差點沒從車裡蹦出來。
腦子裡頓時浮現四個字——將功補過。
已經鑄成大錯了,要想從這場旋窩裡抽身,就一定得弄點成績出來。不然雷鈞很可能會把他的皮給扒了。
「不錯,燒已經退了。」收回手,陳美珠拿起病曆本在上面唰唰寫下一段。
「醫生,我……」
砰……門開了。
沈九氣喘吁吁徐的從外面闖進來:「媽,她怎麼樣了?」
陳美珠道:「恢復的不錯。」
沈九來到夏樹身邊,剛要開口,就聽見脆生生的道謝聲:「這位先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真是太感謝了。」
沈九一愣一愣的,嘴巴張合了好幾次,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他該怎麼說?你不用感謝我,其實綁架你的兇手就是我?
「對了,有電話嗎,我想打個電話。」她要告訴陸毅臣,她已經被人救了,他不用娶姚璐。
沈九一聽,這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將功贖罪』機會。
「先別急著打電話,你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夏樹一拍腦袋:「對,你說的沒錯,我得先報警吧。」
報……報警?
沈九慌忙道:「報……報警先放一放。你還有更重要的事。」
夏樹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
沈九趁著她犯嘀咕的時候,趕緊把人全都叫了進來。
「你們……你們幹什麼?唉……唉?」夏樹手舞足蹈的被人捉住手腕,小臉上布滿了驚慌。
「小姐,別怕,我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沒有惡意你一進門就把人家往洗手間里抬。
「救命啊,你們要把我怎麼樣?」
「小姐,別亂動,這是沐浴露……」
「你們是誰?幹嘛要幫我洗澡?喂,我自己會洗……」
沒一會兒,洗乾淨身體的夏樹就被一幫子人又抬了出來,頭髮濕答答的,小臉微紅,嘴唇水淋淋的好想咬一口。
沈九感覺心跳的有些不正常,連忙把頭轉向一旁:「我先出去,你們服侍小姐換衣服。」
「是。九爺。」
夏樹驚悚的望著對方的背影,九爺?這個九爺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精美的盒子被一個女孩捧著進來,盒子打開的那一瞬間,夏樹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件婚紗不是前幾天義大利師傅定做的那一套嗎?
另外一個女孩手裡拖著絨布盒子,吧嗒一聲,各種精緻的首飾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這是一整套鑽石裝飾品,包括髮夾之類的,應有盡有。
七手八腳的幫夏樹把婚紗套好以後,什麼話都沒說,陸陸續續出去,沒一會兒,另外一群人跟趕場子似的進來。
夏樹半是強迫,半是妥協的任由這些人在自己身上搗鼓,整個過程中,她腦子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