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菲利斯代言的名單出爐了。
白芷果然在榜單上。
拋棄尊嚴換取了代言人的資格,這筆買賣並不虧。
從今以後,她只屬於凌旭東一個人,直到他玩膩了。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白芷不由得在問,這世上,還有比她更慘的人嗎?
在這座城市的一端,也有一個小姑娘發出了相同的疑問。
還有人比自己更慘嗎?
這個人就是陳若若。
因為前段時間『勾引二嫂』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雷棟為了利益不惜陷害親侄兒。
這種事有第一次,那麼也會有第二次。
為了扼殺這種行為,雷老爺子提前宣布退位,將掌權資格直接遞給了雷鈞。
一夜之間,雷少搖身一變,成了雷爺。
……
門被人從外面推了一把,陳若若嚇得趕緊把鋪在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塞進抽屜。
「來了。」
門打開,一股濃濃的酒精味差點把她熏暈過去。
捂住鼻子倒退了兩步,他究竟喝了多少酒?
「過來。」男人朝她伸手。
陳若若慢吞吞的挪到他跟前,在一臂距離的地方停下。
「我去給你倒杯水好不好?」看他喉結在滾動,應該是口渴的表現。
其實陳若若並不知道,猛獸在進食之前,都會吞咽幾口口水。
在路過門口的位置,手腕就被握住了。
雷鈞強勢的將她扯到自己面前。
「去洗澡。」
三個字充滿了曖昧,自那次被雷鈞強行帶走之後,陳若若便徹底告別了單純人生,從此天天被他困在床上從頭到腳啃的渣也沒剩。
雷鈞是情場老手,床笫之間的手段層出不窮,陳若若開始還會稍作反抗,可是門一關,她哪裡是他的對手,搓圓捏扁,完全憑男人心情。
「……我今天有點累。」
雷鈞擁住她,鼻息噴在她通紅的小臉上:「又沒讓你出力。」
「可是……」
沒有可是,不顧她的反抗,男人打橫抱起她,用力拋向不遠處的水床。
一場實力懸殊的歡愛,在陳若若的哭泣中結束了。
雷鈞翻身下床,順手抄起被汗濕的身體去浴室沖涼。
洗乾淨以後,拿毛巾擦乾,重新扔回床上。
「雷鈞……」她小聲的喚他。
「嗯?」
「我記得已經跟你說過對不起了。」
她承認,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很過分,利用感情設下圈套,害得他差點勝敗名列,可她也付出了代價,在被奪走初夜的那一晚,她甚至紅著眼睛跟他說:對不起。
雷鈞點了一根煙,一雙慵懶的眸子透過煙霧打量著她。
「然後呢?」
「我說了對不起,又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給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生氣了。」
雷鈞一臉好笑:「我沒有在生氣啊。」
陳若若之前設計陷害自己不假,但他早已經連本帶利的討回來,完全不存在生氣不生氣之說。
「既然不生氣了,那我們……」飛快的瞄了他一眼:「可不可以不要結婚,」
「不可以。」
陳若若握緊拳頭,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完全不能理解:「你別搞錯了,我還救過你呢。」
在那麼多人面前,她說自己是他的妻子,其實呢……他們根本沒有領過什麼狗屁結婚證,她可是冒著生命的危險說謊的。
如今他已經是雷家的掌權人,為什麼還不肯放過自己?
「我知道啊,所以才給你獎賞。」
獎賞?我的娘哦,這種獎賞她寧可不要。
次日,床畔一側空空如也,陳若若發了一會兒呆,輕手輕腳的下床,打開抽屜,裡面有身份證,戶口本以及一些貼身的小零碎。
事已至此,這個地方再也不能留了,她得為自己想一條出路。
……
半個月後,醫生替翟波解下石膏。
「翟先生,您已經可以出院了。」
得知好兄弟大病初癒,陳良笑親自開車去接他。
「馬上就要過年了,BOSS還不準備回來嗎?」翟波皺眉問。
陳良笑嘆氣道:「我現在都不知道BOSS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前兩天打電話給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翟波惡寒:「是不是怕被人發現。」
「就算怕被人發現,也不能拉黑我,現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指望我來處理……我他媽也是打工的。」
翟波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算了,混口飯吃……誰都不容易。」
這時,翟波電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翟波好奇的接通:「喂?」
「翟先生,您好,之前您吩咐的事,我們已經完成了。」
翟波大腦一懵:「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無比清晰:「我們為您找到了最優秀的代孕者,現在已經受孕成功。」
翟波扶住發疼的腦殼:「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對方又重複了一遍,這次連一旁的陳良笑都聽見了。
我的天,不是在開玩笑吧?
「誰?到底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反應過來的翟波拔高聲音質問道。
對方被嚇了一跳:「翟先生,是您發信息給我們,讓我們一切照計劃執行。」
「我什麼時候發過信息給你?」他怎麼完全不記得這回事?
「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把截圖給你看。」
掛斷電話后,翟波大腦一頓呈缺氧狀,他空洞的看向好友:「我可能馬上又要進醫院了。」
陳良笑差點連方向盤都握不住了,結結巴巴道:「這個玩笑開大了。」
沒一會兒,對方的郵件發來了,點開之後,果然是從自己手機里發出去的。
「不可能,那個時候我還在昏迷,怎麼可能發這條信息?」
這不是小事情。
一個陌生女人懷了BOSS的種,這叫他回去怎麼交代?
「會不會有人趁你昏迷的時候,拿你手機發了這條信息?」陳良笑問道。
翟波握緊拳頭:「走,回醫院。」
兩人驅車來到醫院,醫生見到翟波的時候愣了數秒,才出院怎麼又來了?
「翟先生,請問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廢話少說,立刻調取我的病房監控。」
院長大驚:「發生了什麼事?」
「帶路。」
「是是是。」
在技術人員的幫助下,屏幕里展現出了當晚發生的一切。
一個女人鬼鬼祟祟的站在病房門口,畫面下方顯示的時間是午夜,值班護士在打瞌睡,陪護人員正在外面打電話,估計是向誰彙報病人的情況。
隨著畫面的跟進,翟波眼底綻放出一抹憤怒。
「阿波,這事兒不能隱瞞,必須得告訴BOSS。」從醫院出來,陳良笑嚴肅道。
翟波道:「走,去找BOSS。」
因為陸毅臣電話打不通,兩人只好驅車去他住的地方,途中,翟波撥通了代孕醫院的電話。
「我需要代孕者的所有信息。」
「好的,馬上發到您的郵箱。」
……
世上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譬如,有人一夜之間中了頭等大獎。
譬如,有人突然間扶搖直上。
「姚璐,你到底在想什麼呀,眼看就要升職了,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辭職?」平時跟她關係不錯的同事忍不住惋惜起來。
聽說她辭職,起初還不相信呢。
姚璐一邊把東西往箱子里收,一邊露出恣意的表情:「因為我可能這輩子都不用工作了。」
「怪不得呢。」對方一副瞭然的樣子,看來是交了有錢的男朋友了:「是誰啊?我們認識不認識?」
姚璐輕輕一笑,帶著不可一世的驕傲:「暫時先保密,等時機成熟了,會有人告訴你們的。」
說完,抱起面前的紙箱,昂首闊步的離開辦公室。
她剛走,辦公室就炸開了鍋。
「瞧她拽的,不就是找了個有錢人嘛,至於搞的這麼高調。」
「好歹人家釣到了金龜婿……」
「就算釣到了,估計過不了多久也會被甩,等著瞧吧。」
「哎呦,這是嫉妒了吧,萬一人家懷了富商的孩子,母憑子貴呢?」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股強悍的氣勢撲面而來,整個辦公室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姚璐在不在?」為首的男人冷聲問道。
眾人剛剛還在討論關於姚璐傍大款的事,下一秒就來了這麼多人。
「她……她剛剛走了。」
走廊里,保鏢撥通了翟波的電話:「翟先生,姚璐離職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我們現在準備直接去她的住所。」
翟波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一定要把她抓到。」
「是。」
……
計程車上,姚璐低著頭,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位置。
「以後我的富貴榮華,就要靠你了。」她笑起來。
要說懷孕這事兒,姚璐簡直要感謝上蒼。
那天,她去醫院檢查身體,卻意外的撞上了前來就診的翟波,當時他躺在擔架上,渾身都是血。
姚璐起初並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翟波是盛世集團的副總,他受傷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午夜十二點,她趁所有人沒有注意的時候,偷偷溜進了翟波的病房,原本只想拍幾張他受傷的照片就走,誰想到擱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讓她發現了翟波跟陸毅臣的驚天大秘密。
翟波竟然替陸毅臣聯繫了一家代孕機構,但不知出於何種原因,翟波又取消了代孕的事宜。
她看了足足三分鐘,在那三分鐘里,腦海里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可能。
她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代孕機構發送了一條信息。
「能否恢復代孕。我已經找好代孕人選。」
誰知,對方竟在下一秒回復了消息:「可以恢復。」
姚璐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她抖抖索索的發出至關重要的消息:明天會有人過去接受手術,成功之後,不需要向我確認。
就這樣,她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代孕者,當手術結束之後,醫生微笑著告訴她:「胚胎已經植入,一周後過來複查。」
度過漫長而又忐忑的一周,姚璐前往醫院檢查,結果是受孕成功。
如今她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有了這個孩子,便等於有了一切。更何況,孩子的父親又是那麼的迷人,一股莫名的優越感席捲而來。
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成為陸太太……
美夢越做越華麗……甚至想到穿著婚紗,站在陸毅臣身邊的樣子。
「寶寶,不知道陸先生知道你的存在之後,會是什麼表情。」姚璐滿懷期待的自言自語起來。
……
「你們怎麼來了?」
陸毅臣下樓扔垃圾,沒想到竟然在草叢裡撞見了自己的手下,一個個猥瑣的要死。
「BOSS,大事不妙。」如果不是大事,翟波跟陳良笑根本不會突然造訪。他們不敢隨意上樓,只好貓在草叢裡等,沒想到真的被他們等到了。
「公司倒閉了?」陸毅臣輕飄飄問道。
陳良笑跟翟波集體搖頭。
「股價跳水?」
全都不是。
忽然,陳良笑的目光變得無比驚悚,陸毅臣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扭頭一看。
夏樹正牽著吐著舌頭的哈士奇站在不遠的位置。
她眼神有些獃滯,而她身邊流動的空氣好似凝固住了一樣,陸毅臣目光一縮。
「小樹……」
人生就是一場戲,人人都在飆演技。
這麼明顯的套路……她居然真的信了。
相信他真的落魄,相信他眾叛親離……相信他一蹶不振……可結果呢?人家什麼都沒有失去,說不定連瘸了這事兒也是假的。
站的太久,居然有些冷了。
她慢慢的握緊手裡的繩索,想調頭回家。
可是二哈卻認出了不遠處的男主人,這段時間,陸毅臣沒少在它身上下功夫,所以,看見陸毅臣,二哈歡快的直往前沖。
不愧是雪橇犬,直接把夏樹拖拽到了陸毅臣面前。
「汪汪汪……」討好的沖男人叫了兩聲,彷彿在說:看,我把她拉過來了。
「小樹,你聽我解釋。」陸毅臣難得低聲下氣,而且又在自己手下面前。
翟波跟陳良笑異口同聲的在心裡悲嘆:這下完蛋了。
「我知道,我腦子不太夠用。但也用不著這樣吧。」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裝作自己渾不在意的樣子,可有些事情,越是掩飾,越是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