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氣氛劍拔弩張,傭人幾乎繞道走,生怕不小心踩到高壓線。
從公爵的反應來看,對這個兒媳婦真是不滿意到家了,甚至已經到了嫌棄的地步。
「她柔弱的跟義大利面一樣,隨時都可能去見上帝。」
「父親,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路易斯公爵眼皮一跳。
「她不是夏茜。」
嘶……公爵大人抽了一口涼氣。
「理論上來講,她是夏茜的妹妹,夏樹。」
「胡說八道,據我所知,夏家就只有一個女兒,從哪兒蹦出來另外一個。」
陸毅臣道:「其實她們兩個是一對雙胞胎,因為一些錯誤的決定,導致夏青松只抱走了其中一個,另外一個便流落在外面。」
老公爵聽的目瞪口呆,非常不能接受自己兒子搞完姐姐之後,又去染指妹妹。
這可比離婚還要嚴重。
「路西法,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如您所見,這就是真的。」
「荒唐,實在太荒唐了,你這麼做究竟想幹什麼?一會兒姐姐,一會兒妹妹,如果被人知道的話,我們家族的臉全都讓你丟盡了。」
「我從不知道,美好的愛情會使家族蒙羞。」
「……」他剛才說什麼?虧他好意思說出口,美好的愛情。
老公爵捂住突突跳的心臟:「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才是美好的愛情,看看你的母親,從頭到尾,我都只愛她一個,哪怕現在凶的要命,時常會拿勺子砸我的腦袋,但我還是愛她,我從未想過換一個妻子。」
「我明白父親您說的意思,實際上這事兒我早就應該跟您坦白的。」
還有事情要坦白?
「當初娶夏茜,完全是迫不得已,我們之間雖然有情誼,卻沒有愛情。」
「你……」
「讓我嘗到牽腸掛肚滋味的是夏樹。」
「夏茜呢?」
「她現在應該跟一個可以給她愛情的男人在一起。」
他一邊頂著『綠帽子』一邊把人家的妹妹佔為己有。
老公爵捂住心臟,他感覺自己快要被他氣得心肌梗塞了。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尊敬的路易斯公爵。」
老公爵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消化完畢陸毅臣所說的內容。
路易斯伯爵咬牙切齒:「現在請把那個能讓你牽腸掛肚的女人給我叫下來。」
陸毅臣挑眉:「父親,她叫夏樹。」
「好吧,希望這棵樹能夠給你帶來好運。」
陸毅臣站起來,對父親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失陪一會兒。」
……
「小乖乖,那個老東西出了名的怪胎,不用去理他。」
「阿姨……」
陸可眉毛一挑:「怎麼還叫我阿姨呢?」
夏樹大囧,連忙改口:「媽媽。」
這時,門外傳來陸毅臣的聲音:「媽咪,能否讓我跟她單獨待一會兒。」
陸可去開門,望著久違的兒子,立刻給予一個大大的擁抱:「當然可以。」
陸可臨走時,沖夏樹擠了一下眼睛。
目送母親下樓,陸毅臣反手關門。
咔嚓,落鎖聲響起,驚動了一旁的夏樹。
不等陸毅臣開口,夏樹急忙作出投降的樣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不該偷懶。
「我不管你之前什麼樣子。但從現在開始,想辦法改改你的習慣。」
陸太太這個頭銜可以讓她肆意妄為,可是路易斯家族的長媳卻不能。
還被蒙在鼓裡的夏樹連忙答應:「沒問題。」
「現在跟我下去,見見未來的長輩。」
「你確定現在?你父親好像很不喜歡我唉。」
陸毅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夏樹被看的一陣發毛,下一秒,腰肢被男人托起,溫熱的唇像吸血鬼似的覆上了她的脖子。
夏樹驚呆了:「唉?唉?你幹嘛……放……」
一把推開他,小女人一臉狐疑的捂著自己的脖子,他又發什麼瘋?
陸毅臣笑了:「這個就是你的護身符。」
夏樹鞋子都沒有穿,直奔洗手間。
「陸——毅——臣!」憤怒的尖叫聲差點把房頂掀了。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少,陸毅臣一點兒都不擔心聲音會傳遞到樓下。
他靠在門框上,近距離的觀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
落在她脖子上的吻痕不輕不重,顏色十分端正,恰到好處的詮釋了一段纏綿悱惻的男女關係。
「你叫我怎麼出門?」
「你今天應該沒有機會出門。」
「……」
「別愣了,換件衣服跟我下樓。」男人從身後拿了一件露肩的小洋裝扔在她面前,轉身離去。
十五分鐘之後,夏樹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雙腿併攏,手掌安分的放在膝面上,小臉含羞待臊的低垂著,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好幾分貝。
「夏樹小姐。」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夏樹驚愕的看過去,發現居然是陸毅臣的父親,雖然發音很生澀,可千真萬確叫的是夏樹,不是夏茜。
她一臉不解的朝陸毅臣看過去。
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在夏樹下樓之前,陸可從兒子口中了解了個大概,剛開始對這層關係也表示不理解,可是經過陸毅臣的『洗腦』之後,竟然開始替兒子感到高興,比擁有門當戶對的婚姻,她更加傾向於兒子能夠找到心目中真正所愛之人。
接收到陸毅臣肯定的表情后,夏樹深吸了一口氣:「您好。」
「跟路西法認識多久了。」
路西法?
小女人露出迷惑的表情,這好像是外國神話里的人物。
「咳咳,小樹一直都叫我陸毅臣。父親。」陸毅臣在一旁解釋道。
路易斯公爵瞪了兒子一眼:「你沒告訴她,你的全名叫:路西法。路易斯嗎?」
「我覺得沒有必要。」
在中國發展,自然用的最多的是中文名了,而且他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都隱藏身份,用母親的姓。
算了,名字的事就不要計較了。
老公爵轉向夏樹:「夏樹小姐,據我所知,你還有個姐姐。」
「呃……是的。」
「你知道他曾經跟你姐姐有過一段婚姻嗎?」
陸毅臣在旁眉頭緊鎖,老東西有意為難她。
夏樹點點頭:「是的。」
「那麼按照道理,路西法應該是你的姐夫。」
陸可不停地給丈夫打眼色,希望他能收斂一些,老公爵卻假裝沒有看到,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跟針一樣,深深扎進了對方的心裡。
面對這樣的質問,夏樹竟無言以對。
想到那份強迫性的合約,一肚子苦水沒法倒。
你以為我是心甘情願的嗎,我是被你兒子逼得,現在不光要背負著勾搭姐夫的罪名,還得替他生孩子。
「孩子,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路易斯伯爵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話說姜還是老的辣,那一閃而過的惱怒沒能逃過老人家的眼睛,他甚至懷疑,兩人之間的關係根本沒有兒子描述的那樣如膠似漆。
夏樹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略帶挑釁的朝陸毅臣看去。
好像在說:看到了吧,不是我想說的,是你爸爸猜到的。
「沒錯,其實我跟他……」
「父親,要不要來點兒喝的?」陸毅臣毫不留情的打斷她即將要說的話。
「來點兒白蘭地。」
陸毅臣揮揮手,示意勞倫斯去準備。
「親愛的,昨晚你累壞了,不如現在上去休息吧。」
「我不累。」
陸毅臣走過去拉她:「不,你累了。」
一拖一拉之間,合攏的領口不知不覺敞開了一點點。
那枚『吻痕』正巧被陸可看的一清二楚。
她了解自己的兒子,雖然身邊不乏美麗的追求者,可在選擇伴侶方面,他比任何人都挑剔,而且……她的兒子有嚴重的潔癖。
她捅了捅身旁的丈夫,在妻子的提醒下,路易斯公爵也看到了夏樹脖子上的草莓印,那一瞬間,公爵臉上的表情猶如吞了一隻母蒼蠅。
「老爺,您的白蘭地。」勞倫斯端著托盤。
路易斯公爵不知是不是在賭氣,拿過來一口氣全喝光了。
「再來一杯。」
陸毅臣遞了一個眼色,勞倫斯趕忙又去倒了一杯。
「父親,小樹昨晚累壞了,我現在要帶她上樓休息,您沒有意見吧。」
路易斯公爵瞪大眼,他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很『恩愛』嗎?非得說的這麼直白?
「去吧去吧。」
得到允許,陸毅臣拽起夏樹,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
夏樹是被男人用力塞進房間的,巨大的力道讓她疼得皺起了眉頭,看他的樣子,像是對自己剛才的行為十分不滿。
「你以為自己耍弄的小聰明別人看不出來嗎?」
夏樹別開臉,小聲的為自己辯解:「本來就是被逼的。」
她講的聲音不大,可還是被男人聽到了,陸毅臣喉嚨里發出低低的笑聲,絲毫沒覺得這麼做很過分。
「你以為把真相告訴我父親,你就能自由嗎?」
夏樹還沒來得及回答這番問話,就聽見男人輕蔑的嗓音:「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什麼本事能全身而退?」
一瞬間,她臉上的血色近褪。
「你算什麼?」陸毅臣慵懶的環起雙臂:「你不過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可憐。我想對你做什麼,根本用不著你的同意,就算不願意又能怎樣?你現在就如同一隻小螞蟻,被我捏在手裡,如果惹火了我,我有的是辦法捏死你。」
夏樹握緊拳頭,心裡憤憤不平的想:夏茜跟他分手了,所以找了一個跟夏茜一模一樣的人來冒充,以此粉飾自己被甩的事實。
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虛偽。
「知道了。」她悶悶道。
答應的雖然乾脆,但是,夏樹從未放棄過逃離的念頭,她不可能真的為他生孩子。
現在的忍氣吞聲,是為了日後的揚眉吐氣。
夏樹,你一定要抓住一切可以強大自己的機會。
……
夜深人靜,窗外的冷月散出幽幽冷光,二樓的卧室里,睡著同床異夢的一對男女。
他父母來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分床睡。
夏樹跟驚弓之鳥似的,把自己縮在床的最邊緣位置,生怕陸毅臣獸性大發,把自己啃得渣都不剩。
在此之前,她在浴室里磨蹭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確定陸毅臣已經睡著了才敢出來。
日子彷彿過回頭了,記得第一次跟他同床共枕也是這麼心驚膽戰過來的。
忽然,背對著她的男人翻了一個身,順勢將她裹緊懷裡,夏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魂都散了。
「我想上你,什麼時候都可以。」他冰冷的講述著一個不爭的事實。
潛台詞是,他現在並沒有這個打算。
夏樹吞了吞口水,討好道:「你不是那種人。」
「少給我帶高帽子,再不老實試試看。」
來日方長,那句話不是隨便說說而已,他是認真的。
雖然體內的慾望瘋狂的叫囂著要了她,但是,理智卻告訴他,這個時候要她,得不償失。
在感情里誰先愛上,誰就輸了,他實在不甘心自己成為弱勢的一方,所以,他必須用非常的手段去馴服她。
這個過程也許會很漫長,不過,他有的是耐心。
夏樹,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