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動魄的過程,結果卻虛驚一場。
晚會還沒有結束便被陸毅臣拽著離開,雖然沒有哪個記者敢直播這畫面,但是在場的其他人卻看的清清楚楚。
下了停車場,保鏢清場,整個地下室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夏樹穿著高跟鞋,踉蹌著跟在男人後面,剛才下電梯的時候差點摔倒。
「鑰匙給我。」
陳軍恭敬的遞過去,轉身去了別的車子。
……
「剛才真是驚險。」她露出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我都被嚇壞了。」
詭異的沉默。
車子拐外,夏樹正欲繼續找話題,不料,一道冷嘲聲打斷了她:「看來下一屆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屬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陸毅臣毫不客氣的冷笑:「設計這場鬧劇,花了不少心思吧?」
陸毅臣猜的沒有錯,這一切確實都是事先設計好的。
那天因為資格被取消,心情一度很低落,沒想到接到了薛洋的電話。
「只要你有本事進入千禧夜晚會,我就有辦法讓你出人頭地。」
出人頭地是每個人的夢想,世上也不會有哪個傻瓜想一輩子平庸。
心動是必然的。
「你不用挖苦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為自己打算有什麼錯?」
「吱——」車子猛然停下來。
要不是系著安全帶,夏樹恐怕要飛出去了。
「你就不怕真的燒死你?」男人咬牙。
夏樹被他兇狠的口氣弄得膛目結舌。
腦海里浮現起他奮不顧身衝上台的樣子,還有他大聲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間……
無法否認,陸毅臣是迷人的,他有著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優勢,而他將這一切都運用的遊刃有餘。
夏樹別開臉,假裝毫不在意的樣子:「想要得到豐厚的回報,沒點付出怎麼行。」
下巴忽然被握住,一雙黑到極致的眼鎖在她臉上:「那我是否可以理解成,為了名利你願意犧牲一切了?嗯?」
「話……話也不能這麼講。」
陸毅臣總能用一個眼神,一句話震懾住她。
夏樹在他面前,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雖然爪子挺鋒利,可別忘了,陸毅臣卻是一隻獅子,隨時都能一口吞了她。
回答她的是男人輕不可聞的冷哼:「來日方長,我們慢慢玩。」
他說慢慢玩。
玩她嗎?夏樹無端升起一股冷意。
——分割線——
憑藉著姜維的魔術,夏樹紅的速度堪比竄天猴,一夜之間,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有這麼一號人。而她參演的電視劇《宮牆異聞錄》未播出就火了,無形當中為劇組節省下一大筆宣傳費用。
至於公司……
「樹啊,你真是活財神。」一醒來就接到了老總的親切問候。
夏樹扶著發暈的腦袋:「怎麼了?」
「剛才新聞協會來電話了,他們決定重新恢復我們公司的入場資格,咱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啦。」老總在電話里興奮的宣布。
現代網路科技如此發達,一個人莫名其妙的火了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面臨扒皮。
她的底子很快就被翻出來了。
十二歲輟學在海鮮市場幫人綁螃蟹,賺的第一桶金之後又去某公司當狗仔,風裡來雨里去,不怕苦不怕累,賺來的錢全都給母親治病……
這種料被抖落出來,無疑是加分項。
想不紅都難。
「小樹,謝謝你,謝謝你挽救了公司的命運,我跟孫馳商量了一下,再這麼圈著你太不道德了,從現在開始,你就不要再當狗仔了,好好去做你的大明星。」
「你要開除我?」
老總砸了一下嘴:「這怎麼能叫開除呢,你現在要再做狗仔,恐怕不是你拍人家,是人家反過來拍你了。」
老總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夏樹莫名的有些失落,幹了這麼多年的狗仔,突然間不做了……
「你也別擔心,公司永遠都保留著你的位置,想回來隨時。」老總豪爽的拍著胸脯保證。
「謝謝老總。」夏樹喜笑顏開,還是做不到孤注一擲,如果哪天混不下去了,回去當狗仔也是不錯的選擇。
……
「老爺,老夫人……」勞倫斯驚慌失措的望著面前的兩位老人。
不是說聖誕節才過來嗎,為什麼會提前這麼多天?
陸毅臣一早就去公司報道了,家裡只有夏樹,勞倫斯倒不擔心其他的,就怕夏樹毫無準備,萬一不小心冒犯到兩位老人。
陸毅臣的父親是英國貴族,授勛為公爵,金色的髮絲梳理的一絲不苟,手裡握著鑲金的手杖。
站在他身旁的婦人顯得倒是活潑一些:「好了,廢話少說,我的兒媳婦呢?」
她大老遠過來就是為了看兒媳婦,不過,一想到她病怏怏的身體,陸可心裡十分不是滋味,跟天下所有母親一樣,誰不想早點抱孫子,可是,這麼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怎麼能不著急?
路易斯公爵把手杖遞給勞倫斯,純正的英倫腔調:「你先去忙你的。」
勞倫斯哪裡敢,亦步亦趨的跟隨左右:「先生,還是讓我跟著您吧。」
路易斯公爵輕輕一笑:「你怕我在這兒迷路嗎?」
呃,那倒不是,只是怕您看見不該看到的。
夏樹一早就知道陸毅臣的父母會過來,為了應付過這一關,陸毅臣專門為她準備了一沓資料,上面全部都是教導禮儀的。
英國貴族嘛,最注重的就是這方面,夏樹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學到的也都是皮毛,正準備來個臨時抱佛腳,在老兩口來之前惡補一下,沒想到……人家提前來了。
「哎呀——」突然下樓,發現屋子裡多了兩個人,而且跟資料上長的一模一樣,出於緊張竟從樓梯上滾了下來,而且好死不死的壓在了路易斯公爵的身上。
「我的上帝啊。」勞倫斯眼睛都要瞪直了。
傭人一擁而上,趕忙將兩個人扶起來。
一早起來,牙沒刷,臉沒洗,然後……差點把陸毅臣的爸爸壓成肉餅。
「公爵大人,您沒事吧。」隨行而來的男僕攙扶著老人,聲音都在顫抖。
老公爵無聲的擺了擺手:「沒事。」
呃……都說英文?
勞倫斯默默地在心裡祈禱,希望上帝看在夏樹平時並沒有作惡的份上,原諒她今天的魯莽。
……
陸毅臣接到勞倫斯的電話,火急火燎的趕回家,一進門便看見父親陰沉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勞倫斯垂頭喪氣的立在一旁。
氣氛有些凝重。
「嗨,父親。」陸毅臣故作輕鬆的走過去打招呼。
路易斯公爵抬起頭打量著兒子:「這就是你給我們路易斯家族找的兒媳婦?」
望著英偉不凡的兒子,他一直都是自己的驕傲,家族裡很少有人能夠跟陸毅臣比肩。
可是,現在這個令他感到驕傲的兒子,居然找了一個那麼粗魯的女孩當妻子,我的天……
陸毅臣一愣,下意識朝勞倫斯看過去,時間緊迫,勞倫斯沒有機會解釋不久前發生的一切,只能含糊的回答:「公爵先生剛才受了一點驚嚇。」
「路西法,你是在挑戰我的審美嗎?錯了,你是在挑戰我們整個家族的審美嗎?」
不用說的太明白,陸毅臣大概也猜到了。
該死的,給她的資料估計一個字都沒看。
已經到了這一步,陸毅臣只好硬著頭皮上了:「父親,她是我選中的女人,至於粗魯與不粗魯,是我說的算。」
「混蛋,她哪裡能配得上你。」
「我是認真的!」陸毅臣目光平靜。
「你們還沒有正式結婚,我想凡事都可以商量,相信你的母親也跟我想的一樣。」
母親……陸毅臣眉頭竟鬆散開來了。
夏樹隱隱有感覺,樓下的老頭子不喜歡自己,不過……面前這位老阿姨倒是挺和藹的。
眼緣這個東西真的很神奇,陸可曾見過這位準兒媳,那還是在她上大學的時候,當時只覺得這柔柔弱弱的女孩挺招人心疼的。
可不知道為何,現在越看越喜歡,尤其是她剛剛壓在公爵身上的表情,陸可非但沒幫忙,反而在一旁很不厚道的嘲笑丈夫。
路易斯公爵這輩子還沒出過這樣的丑。
「小乖乖,嚇到了吧。」
夏樹瞬間就被她慈祥的樣子擄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