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咬牙:「我跟你說正經的。」
凌旭東卻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我的樣子看起來不正經嗎。」
白芷幾乎要崩潰,他不去拍AV簡直屈才,滿腦子都是黃色玩意兒。
「去還是不去,直接給個話。」白芷完全沒有了耐心,跟他耗了這麼久,從來都是他佔上風,她處於劣勢,最近才想通為什麼,因為自己賤,居然對他動心。
所以,每天早晨起來,白芷都會對鏡子里的自己說:白芷,你千萬不能犯賤。
久而久之,一看見凌旭東,便會出現條件反射——不能賤。
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反正夏樹說了,只要她儘力就成,如果凌旭東真的不願意,那隨便他好了。
凌旭東從後面抱住她:「去了有好處嗎?」
「沒有。」白芷頭也不回道。
「一點甜頭都不給,還讓人家給你做事。」凌旭東在她臉上捏了一把,能掐出水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
白芷耐著性子問道:「講,想要什麼好處。」
凌旭東知道她的脾氣,再逗下去就是自找麻煩,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親近一下,可不能再把她往絕路上逼。
語氣一松:「親一下。」
白芷二話沒說,踮起腳尖在他的凌唇上啄了一口。
凌旭東對她敷衍的態度感到很不滿:「就不能認真點兒?」
白芷很清楚,就算給他一個法式深吻,他也不會滿足。
慾壑難填的色情狂。
「算了,我馬上跟我朋友說,你沒空。」說完,披著被子下床,準備去拿手機。
凌旭東眉鋒一挑,邁開長腿來到她身後,一把摁住她:「誰說我不去了?嗯?」
……
地點約在南豐街的一家精品料理,白芷在那邊有個會員,可以打八折。
怕夜長夢多,夏樹把時間定在了今天晚上。
拍完戲已經是傍晚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夏樹便帶著戴祖寧跟王哥一起去勘察現場,尋找適合拍攝的角度。
三個人都是經驗豐富的狗仔,半小時不到就確定好了位置,戴祖寧負責近身拍攝,而王哥負責遠程全景。
為了體現真實性,王哥喊來了不少其他公司的狗仔,王哥平時跟大家的關係都不錯,一有什麼消息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其他公司狗仔都對王哥馬首是瞻,聽說這次為了捧紅夏樹,大家不約而同的站在了夏樹這邊。
夏樹看了看手機:「你們散開吧,估計人快要到了。」
七八個人一鬨而散,瞬間融入了人群中。
天色漸漸暗下來,門頭燈把她的身影拉長,再拉長,為了給凌旭東留下一個好印象,夏樹沒有進去,而是站在料理店的門口等著。
夏樹把凍得紅彤彤的小手放在嘴巴里呵氣,說實話,她真的蠻緊張。
做狗仔的時候就聽說過凌旭東的事迹,精彩程度不亞於上海灘,從一個泰拳選手一躍成為娛樂圈的龍頭老大,若說沒有兩把刷子,恐怕也沒有人相信吧。
……
司機小心翼翼的從後視鏡里打量著坐在後排的陰鬱男人。
最近尹昊司過的十分消沉,因為老爺子的一句話,尹少徹底告別了尋歡作樂的荼蘼生活。
這也並非壞事,起碼公司的業績一天比一天好,可尹昊司的脾氣卻一天比一天古怪。
就拿現在來說,下班了不回家,偏要讓司機載著他繞城一游,沒有目的地,就這麼茫然的逛著,看著……路虎耗油大,眼看油箱要見底了,司機忍不住道:「尹少,我去加個油,麻煩您等一下。」
尹昊司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窗外,忽然,看見了一個無比熟悉的影子,如死灰般的眼眸瞬間被點亮。
他掀動了兩下手指:「我下去逛逛,你先忙你的。」
「是!」
尹昊司下了車,攏了攏立領,大步朝巷子口走去。
此時,夏樹正在寒風中苦苦等待凌旭東的大駕光臨,卻不料肩膀上忽然多了一隻手,她嚇得趕忙回頭。
映入眼帘的這張臉讓她吃驚。
對方輪廓陰暗而立體,瞳孔如墨暈染,漂亮的睫毛,濃密修長,在門頭燈的映照下,投下一道陰影,線條完美的鼻翼,薄唇輕揚,笑容懶散,卻又說不出的魅惑。
夏樹直直的看著他:「你……你怎麼來了?」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王哥打來的。
「小樹,怎麼會是尹昊司呢?」
夏樹怕尹昊司聽見,連忙朝旁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道:「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
王哥連忙道:「趕緊想辦法讓他走。」
她明白王哥的憂慮,旁邊可不止他們幾個狗仔,還有其他公司的人,萬一哪個見財起意,偷拍到這一幕,她的下場就跟哪個當紅小花旦一樣,瞬間銷聲匿跡。
掛了電話,夏樹三步並兩步的走到尹昊司面前,因劇組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尹昊司並不知道夏樹現在的身份,只當她還在做狗仔這一行當。
「出任務呢?這回準備偷拍誰啊?」
偷拍他個大頭鬼。夏樹在心裡翻白眼:「你現在都快變成瘟疫了,誰碰見你都倒霉。」
尹昊司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處境,為了杜絕他在外面沾花惹草,老爺子這回下了狠手,不過他無所謂,反正那些女人在他心裡也就是玩玩而已,誰還當真呢。
「你怕什麼呀。」他不懂,她就一狗仔,怕什麼封殺?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趕緊走,壞了我的事,我跟你沒完。」說完,作出驅趕的姿勢。
她越是不讓他留在這兒,他偏要。
尹昊司彎下肩膀,臉忽然湊近她:「你把這條街買下來啦?」
夏樹被他突然湊近的大臉嚇了一跳,後退兩步保持距離,我的乖乖,還好反應及時,剛才那個距離……簡直嚇死人了。
「你……你問這個幹嘛?」她很不解。
「既然沒把這條街買下來,憑什麼讓我走?」尹昊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夏樹咬牙,算了,跟他計較這麼多沒意思。抬手看了看手錶,發現已經超過了約定的時間,心裡暗想,凌旭東是不是放了自己鴿子?
「你是不是有意的?」白芷忍不住飆火。
都跟他說了快一點,快一點,他偏要慢條斯理,磨磨蹭蹭的,現在好了,被堵在路上,想到這個就來氣。
「我幹什麼了?」凌旭東被罵的有些無辜。
「我跟你說了,早點出門,早點出門,是不是說過?」
男人沒吭聲。
白芷又繼續道:「可你呢,偏偏磨蹭到現在。」
她氣呼呼的抱著手臂不去看他,夏樹現在一定等急了。感覺男人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了,白芷一把拂開:「不要碰我。」
凌旭東笑起來:「不就是堵車嘛,至於氣成這樣。」
「我朋友在等你唉。」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以夏樹的性格絕不會開口求人,現在不光沒有幫上忙,可能還要讓她白等一場。
「知道心疼朋友,怎麼不見你心疼心疼我呢。」
他放著一大堆正事不幹,親自開車跟她吃這頓團購晚餐,如今被堵在路上,她倒好,什麼錯都掛在自己身上。
白芷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時,只見凌旭東推門下車,只見他在下面挨個敲車窗,等人家伸出頭來,凌旭東便塞給人家一張名片。霓虹燈下,那張名片金燦燦的。
十分鐘左右,凌旭東重新上車,奇迹的一幕出現了,原本擁堵的路段竟開始慢慢疏散開來,留出一條窄窄的小道供他前行。
白芷愣住了:「你剛才做什麼了?」
車子發動,暢通無阻的從司機們騰出來的小道經過,男人掌控著方向盤,漫不經心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見她還是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凌旭東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扔給她。
白芷驚呆了。
這傢伙還不是普通的有錢啊,名片居然是純黃金製作,怪不得車主會給他讓路。
二十分鐘后,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約定地點。
白芷迫不及待的跳下車,見凌旭東的動作還是慢吞吞的,頓時一股氣不打一出來:「你就不能快一點?」
「快點兒?要多快?」
白芷聽出了他言語中的挑逗,惱羞成怒:「死去吧。」
夏樹正愁用什麼方法把尹昊司這個瘟神弄走,不料遠遠看見白芷跟兔子一樣跑來。
「小樹……」見好友一直站在外面等候,白芷說不出的愧疚,她要是知道,早就給她打電話了,忽然,白芷認出了夏樹背後的那個人,眼底的迷茫很快轉為恐怖,連忙往夏樹身後一縮,我的媽呀,夏樹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埋伏在四周的狗仔一臉懵逼,不是說要偷拍小樹跟凌旭東的嗎?怎麼冒出來一個尹昊司?不光如此,換角女王白芷怎麼也來了?
就在大家糾結,到底拍不拍的時候,凌旭東姍姍來遲。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漸漸靠近的人吸引住了。
那人一身雪白,上到大衣,下到鞋子……白的晃眼,卻又是那般的驚艷。
白色不像黑色那樣神秘,白色代表純潔、一塵不染,神聖不可侵犯。
所以,很少有人能駕馭得了這個顏色。
凌旭東卻是一個例外,他是唯一一個把代表聖潔的白衣穿出無比邪惡的人。
凌旭東來到眾人面前,似乎一眼就看到了隱藏在燈影下的尹大少。
「好巧,你也在?」
尹昊司跟凌旭東並沒有什麼交情,偶爾在商業聚會上碰見幾次,尹昊司搞的是運輸,凌旭東專攻演藝圈,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賓。
尹昊司抬頭看了看門頭燈,這是一家可以在網上團購的料理店,吃死了也就一百來塊一個人,在他的逼迫下,夏樹吐露實話,說是請客,他當時猜想,要麼就是請領導吃飯,要麼就是請同事,但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娛樂帝王凌旭東。
呵……有意思。
「想不到凌老闆也會來這種地方吃飯。」尹昊司道。
「沒辦法,受人之託。」
被晾在一旁的兩個女人互看了一眼,這到底怎麼回事?
隱藏在四周的狗仔各個摩拳擦掌,越來越精彩了,娛樂帝王跟船王同框,我的天,這簡直比任何緋聞都勁爆啊。
夏樹眼睛一瞄,發現有人按了快門,心裡暗罵這幫人實在沒出息,不就是尹昊司跟凌旭東同框嗎?有什麼好拍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連王哥都忍不住拍了幾張。
「既然都認識,那不如一起吃個飯。」
原本凌旭東只是客氣客氣,沒想到尹昊司卻不是一個喜歡跟人客氣的人。
「好啊!」
凌旭東一怔,隨即勾笑,伸手:「請。」
誰知……
「凌老闆。」鼓足勇氣的夏樹橫插了一步上去,一把握住凌旭東的手,眼睛里冒著兩顆紅心:「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樹,夏天的夏,小樹的樹,記得第一次見到您在報紙上的照片,我就被您那深邃的眼神迷得無法自拔,跟億萬網友一樣,每天……」
「每天翹首盼望能看到有關於你的最新消息,可惜您太低調了,連個微博都沒有,為了滿足眾多網友的好奇心,以及我自己對您的仰慕之情……所以才冒著侵犯您隱私的危險過來偷拍您。」尹昊司一口氣把夏樹即將要說出口的台詞全都說了。
媽的,記得第一次被抓的時候,她就這樣對自己說過。
……
涼風襲來,吹拂著夏樹那張尷尬的小臉。
凌旭東慢吞吞的把手從對方手裡抽出來,然後掏出錦帕擦了擦,一臉古怪的看著尹昊司跟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