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夏樹正靠在冰冷的牆壁閉目養神,其實也不是特別的困,就是肚子好餓,為了麻痹對食物的渴求,除了睡覺還能幹什麼呢?
忽然,鐵門發齣劇烈的響聲,震得耳膜生疼。
「有人嗎?」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
夏樹蹭得站起來:「誰?」
「我們是尹少的人。」
怕她緊張,保鏢很自覺地報出家門。
鐵門呼啦一下被人從面拉開,強烈的光線驟然布滿眼底,夏樹被刺得眼淚直流。
「用不著這麼感動吧?」唏噓聲由遠而近,男人走進來伸出長臂,一把將夏樹拉入懷中:「走。」
剛上車,手機就響了。
夏樹狐疑的掏出來,看見上面的號碼時,一股寒氣順著後頸攀爬。
陸毅臣。
手指情不自禁顫動了一下,卻被尹昊司一把奪過來。
「人我帶走了。」頗有些自得的宣示著自己的主權,順便告訴陸毅臣,夏樹,是他的人。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然後聽到陸毅臣冷冷的聲音:「尹昊司,跟我作對沒有好處。想想自己流落街頭的那段日子。」
尹昊司眼眸一縮,熊熊烈火瞬間騰燒起來,他咬牙切齒的回敬道:「陸毅臣,咱們慢慢玩。」
電話掛斷後,尹昊司重新塞回夏樹僵硬的手裡:「回去。」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尹昊司的豪宅門口,對於這裡,夏樹並不陌生。
「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她感到不解。
尹昊司走在前面,隨手把鑰匙拋向一旁,立刻就有人接住了。
「我這裡最安全,對了薛洋在裡面等你。」
「能不能先給點吃的,我快餓瘋了。」
尹昊司一面心疼,一面忍不住低咒:「王八蛋!」
……
穿著統一服裝的女傭推著餐品進來,也許這兒很少招待女客,所以女傭們的表情都很微妙,恭敬中透著些許的好奇,尤其是上菜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小姐,請慢用。」女傭把菜品端上桌以後,躬身退下。
夏樹剛端起杯子,立刻就有人上來倒上可口的飲料。
這一切舉動都讓夏樹覺得好不自在,她可沒嬌氣到這種地步。
女傭彷彿看出了她的苦惱,溫柔道:「小姐,我們少爺交代過來了,您是貴客,一定要伺候周到。」
沒想到從前唯恐不及的地方,現在卻變成了最溫暖的港灣。
「呃……」打了個飽嗝,夏樹揉了揉心滿意足的肚皮:「已經飽了。」
女傭禮貌的欠身:「小姐,少爺已經在等了,這邊請。」
夏樹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自己在吃飯的時候,還有人專門在等她。
出了飯廳,經過一道彎曲的長廊,便是客廳。
夏樹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兩個男人。
薛洋跟尹昊司。
此時,兩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她身上。
「坐。」尹昊司朝她點頭,隨後對隨行的女傭道:「先下去吧。」
沒一會兒客廳里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氣氛突然間變得異常起來。
「都怎麼了,一副愁眉苦臉的?」為了緩解氣氛,夏樹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薛洋道:「夏茜已經被陸毅臣接走了。」
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有情人終成眷屬,夏樹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但是現在有個嚴重的問題。」薛洋點開平板電腦。
夏樹跟尹昊司目不轉睛的看著。
當看見視頻里出現的那個人時,兩人統統都愣住了。
「那個女人真的很可惡,冒充了陸太太不說,還妄想殺死我。」面對記者的鏡頭,王敏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當初為了替夏樹報仇,尹昊司把王敏改了國籍,讓她一輩子都待在國外,誰想到王敏竟陰差陽錯進入當地的醫院當保潔,而夏茜恰好就在那兒接受療養。
「她冒充了富太太,享受著原本屬於別人的一切,而我因為無意間發現了這個秘密,她害怕我泄漏出去,就把我送到這兒來了。」
夏樹暗抽一口氣:「這個報道是怎麼來的?」
薛洋道:「這個女人找到了駐美國大使館。」
王敏文化有限,加上語言不通,她在美國除了做一些體力活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工作可以養活自己。
要說是她自己找到美國大使館,這絕對不現實,肯定有人背後給她出招。
「夏茜在美國接受治療,而王敏正好也在那家醫院做清潔,我想王敏應該跟夏茜見過面了。」薛洋語氣有些沉重。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夏茜讓她做的?」尹昊司咬牙切齒。她們不是姐妹嗎?
「不會的。她不會這麼做。」夏樹堅定無比,她見過夏茜,夏茜的心腸不可能那麼壞。
「我的意思是,夏茜可能聽信了王敏的說辭,以為你有意要取代她。」薛洋道。
夏茜雖然沒有主見,但她的自我保護意識非常強。
加上……陸毅臣確實有讓人青睞的資本。
「我馬上讓人禁掉這條新聞。」
尹昊司剛掏出電話,就聽薛洋淡淡道:「這條新聞已經被禁了。」
「唉?誰啊。」
薛洋朝夏樹看了看:「陸毅臣。」
這條來自美國紐約的新聞才播放不到五分鐘,就被網站強制性下線,薛洋費了很大勁才找到完整的視頻。
「陸毅臣為什麼這麼做?」尹昊司不解問道。
薛洋嘆口氣:「我也無法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干,但初步推斷,應該是為了保護夏氏集團。」
這裡面牽涉到的東西就多了,一旦這條消息在國內播出,夏樹肯定會吃官司,在法庭上,如果講出幕後的黑手是夏青松,無論真假,夏氏集團在商業界的信譽都會大打折扣。
而陸毅臣掌握了夏氏集團大部分股份,作為大股東,這對他來講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擱在膝蓋上的小手悄悄緊握了起來。
「我現在只擔心他會不會告我。」她低垂著頭。
在地窖里待得時間雖然不長,可那種窒息感卻讓她倍感害怕,她不想被關起來。
「這個要看陸毅臣是怎麼想的,如果他咽得下這口氣,那麼你就沒事了,可若咽不下去,可能會通過法律途徑。」
「草,他還敢用法律的途徑解決。」尹昊司掐滅煙蒂:「他老婆也是幫凶,要告的話,大家一起坐牢。」
夏樹詫異的看向尹昊司,竟覺得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
與此同時,姚璐正坐在電腦面前,屏幕上的光照著她扭曲的笑臉上:「夏樹,這回你肯定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