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老總闔上照片文件,拔身站起來朝外走。
姚璐一愣,連忙攔住老總的去路:「夏樹做出這種事,難道你就不管了嗎。」
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姚璐跟夏樹不對盤?但都是一些工作上的小摩擦,無傷大雅。加上姚璐工作出色,領導層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她心思如此歹毒,居然妄想毀掉夏樹。
「姚璐,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上班了。」這樣的人留在公司里,簡直就是個禍害。
趕走了姚璐並不是解決的辦法,老總立刻給尹昊司打了個電話。
「嘟——嘟——」
「喂?」電話接通,對方的聲音有些陌生。
老總皺眉:「尹少,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聲。」
「嗯。講。」
「是關於夏樹的,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我們有個員工居然拍到了她跟陸毅臣在一起,還說她冒充陸太太,幸好我把這事兒壓下去了……」
對方半天沒有迴音,老總皺眉:「尹少?尹少你在聽嗎?」
半晌,那頭回話了,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嘟嘟嘟嘟嘟……」
掛斷電話后,男人將昂貴的手機交給旁邊的侍應:「記得還給尹少。」
侍應心驚膽戰的點頭:「好的。」
一輛豪華的商務車緩緩前行,車子里,助理苦口婆心的勸慰:「老闆,咱們何必要得罪陸毅臣。你看,現在弄成這個樣子。」
回想剛才那個場面到現在後頸還是涼颼颼的。
尹昊司一記眼刀殺過去:「要不是你,我會變成這樣?」
剛才那場架,說實話,他有點後悔。
不是後悔打陸毅臣,而是後悔自己沒有發揮好。
再看看助理,心裡的火更大了。
這傢伙到底是哪一頭的?想到那個畫面,尹昊司恨不得一腳踹他下車。
「尹少,醫院到了。」司機把車停在了醫院的大門口。
尹昊司掃了一眼身邊的助理:「還不下去?」
此時,助理渾身都是傷,尤其是臉上部位,眼睛腫成了核桃,嘴角鮮血蔓延到了衣領裡頭,看的真叫人慎得慌。
簡直像個豬頭。
助理連忙點頭:「是是是,我馬上走。」
下了車以後,助理一瘸一拐的朝急症走,唉,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他一定站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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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夏樹從辦公室離開,其實五點鐘就下班了,她刻意磨磨蹭蹭到這個時候。
推開公司大門,撲面而來的涼氣讓她差點沒縮回去,風又猛又涼,即使穿了外套還是有些冷,冰冷的氣體順著鼻腔灌入肺葉,激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就在這時,一道強烈的遠光燈直直得落在她身上。
夏樹趕緊用手擋住光線。誰啊?誰這麼缺德。
很快,她發現這個缺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毅臣。
那輛流線型的跑車在路燈下散發著冰冷的光澤,亦如它的主人般,剪刀門從下由上慢慢掀起來,露出一襲挺拔的身影。
夏樹連忙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陸毅臣道:「今天降溫了。」
「哦!」
車子徐徐朝前行駛,夏樹偷偷打量著身邊的男人,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
「沒有,我什麼都不想問。」夏樹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非常識相。
陸毅臣沒再說任何話,專心致志的操控方向盤。
半個小時以後,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夏樹驚訝的發現傭人竟然一個都沒有,就連無處不在的勞倫斯也不見了。
詭異的氣氛讓夏樹有些惶恐失措,陸毅臣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悚然的噠噠噠聲。
忽然,陸毅臣停住了腳步。
好在她速度夠快,沒有直接撞上他。
「怎麼了?」夏樹不解。
「去美國治療的事,我同意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夏樹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嗎?」
陸毅臣緩緩轉身,臉上的笑容有些不真實:「當然。我覺得,不管怎麼樣,還是健康最重要。」
懸在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她急忙附和道:「就是說嘛,我馬上打電話給薛洋。」
陸毅臣攔住她:「現在不急。」
她還在為陸毅臣的決定竊喜,所以沒有看見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以及他漸漸沉下來的面龐。
「你這麼著急去美國治療,是為什麼?」陸毅臣問。
這還用得著說嗎,當然是趕緊把夏茜換回來。
夏樹堆著笑臉,言不由衷道:「還不是想趕緊把身體弄好,為陸家綿延香火嘛。」
陸毅臣也跟著笑起來:「原來是為我著想。」
「像你這麼大年紀,娃都能打醬油了,作為你太太,怎麼能拖後腿。」
陸毅臣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是。」
「我先去洗澡。」
夏樹踩著小碎步往樓上跑,卻不料,突然有人在背後叫住她:「夏樹——」
她理所當然的回頭,美滋滋的表情還掛在臉上,得意忘形或許講的就是現在,因為太過高興,所以什麼都忘了……等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她咬住唇,艱難問道。
陸毅臣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隨意抽出一根含在嘴裡,吧嗒,高檔打火機迸射出一撮火苗。
狠狠地吸了一口,男人吐出一團煙霧。
他的目光在煙霧中顯得越發冷鷙。
「你認為現在有資格跟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