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毅臣望著林彎彎母女,忽然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使勁壓入懷中,笑容不減:「我太太被我慣壞了,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你們……忍著。」
前一刻還禮貌相對,誰又能想到對方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林彎彎跟夏美琴統統頭皮一麻。有種從天堂掉入地獄的感覺,無形的恐懼從她們心底蔓延出來。
林彎彎狼狽的躲在了夏美琴的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夏美琴縱然不甘心,可也不敢隨意得罪陸毅臣,連忙打圓場:「陸先生真是說笑了,小茜是我的侄女兒,我怎麼會……」
「累不累?」陸毅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轉而看向懷裡的小女人,昨晚守夜搞的黑眼圈都出來了。
「累。」
「我扶你去休息。」
「嗯。」
陸毅臣跟夏樹一走,林彎彎立刻爆發了:「媽,你看她完全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
夏美琴意味深長道:「這就在告訴你,找個厲害的老公有多重要。」
這個野種敢這樣頂撞她們,完全仗著陸毅臣。
林彎彎深受啟發,她惡狠狠道:「最好別讓我抓到把柄,不然她就死定了。」
——分割線——
夏青松的喪事辦的十分低調,連消息靈通的媒體也是在一周之後才得到消息。
一時間,報紙頭條幾乎都是有關於夏青松的。甚至有些報社為了蹭熱度,居然替夏青松寫了一篇人物傳記形式的連載報道。
其中就包括夏青松的私生子——薛洋。
此時,薛洋正端著咖啡,慢條斯理的抿著,見她表情越來越誇張,男人忍不住問:「怎麼了?」
「你……你是……」
看來她已經知道了。
薛洋並沒有刻意隱瞞,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告訴她這麼多。
「夏青松只是我血緣上的父親,我覺得沒必要搞的滿城皆知。」薛洋放下咖啡。
「也是哦。」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言歸正傳,夏茜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你這邊也該做做準備了。」今天約她出來,就是為了談這件事。
薛洋把準備好的支票遞給她。
三百萬,一分不少。
望著上面的數字,夏樹突然覺得心酸,媽媽沒了,她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呢?
薛洋緩聲道:「去買一棟房子吧,起碼在下雨的時候,你有地方可以躲。」
夏樹用笑容掩飾自己的悲哀:「需要我做什麼準備?」
「我已經告訴陸毅臣,我找到適合的心臟。到時候安排你去美國做手術。」夏茜剛做完手術不久,身上的疤痕短時間內無法消失,直接調換過來肯定不行,只能用這種辦法。
聽完他的計劃,夏樹並沒有異議,不過,她還是好奇一件事。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她露出無比認真的表情。
「你問。」
「為什麼幫助夏青松?」
人都已經死了,他還在繼續為夏青松做事。
薛洋抬眼看向玻璃窗外熙熙攘攘的車輛,寂寥的回答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薛洋緊跟著又補了一句:「等把你們各自安頓好,我就可以休息了。」
咖啡廳的燈光太柔和,照得她的臉依稀有些不真實,薛洋不知受了什麼蠱惑,不由自主的撫摸上了她的臉頰:「小樹,以後你可要好好的。」
這是一個哥哥最真誠的祝福。
與夏茜比較起來,他更希望夏樹幸福。
夏茜有陸毅臣守護,而她……總是孤軍奮鬥。從某種角度來看,她像極了曾經的自己。
薛洋知道自己今天說的有點多,連忙抽回手:「我說的話你記住了嗎?」
轉換的太快,夏樹有些接受不了,下意識問:「什麼話?」
薛洋不悅的沉下臉:「我讓你跟陸毅臣說,做手術的事。」
「哦哦哦。」夏樹連忙點頭,忽然,腦子一抽:「他萬一不同意怎麼辦?」
薛洋毫不猶豫道:「除非他不想要孩子。」
以夏茜的身體,如果想正常生育是不可能的。這也正是夏青松堅持讓夏茜去美國的原因,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好,我今天就跟他說。」
當著薛洋的面撥通了陸毅臣的號碼,沒想到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
「喂?」
「今天有沒有空啊。」她試探問道。
陸毅臣笑起來:「對你,我每天都有空。」
「那太好了,中午一起吃午飯吧。」
「好。」
「那我馬上去你公司,等我哦。」
掛斷電話,夏樹對薛洋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分割線——
「對不起,我們總裁今天沒有空。」
「什麼?」正在休息室等候的姚璐蹭得一下站起來,滿臉的不敢置信:「我已經預約了半年了。」
她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採訪陸毅臣,怎麼說取消就取消了呢。
助理露出幾分同情的目光:「這也是我們總裁臨時決定的,所以,很抱歉。」
姚璐咬緊唇瓣,美麗的大眼蓄滿了不甘心跟委屈,空著手回去多沒面子,全公司人都知道她今天要採訪陸毅臣,而她也在老總面前誇下海口說一定能成功。
「我可以等,這樣行不行?」
對方不想再繼續浪費口舌,既然她願意等,那就等好了。
這時,負責攝像的大哥忽然眼前一亮:「夏樹?」
姚璐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攝像大哥跟負責調試燈光的工作人員都看見了,指著透明玻璃門外的背影:「那個不是咱們公司的夏樹嗎?」
姚璐大吃一驚:「你沒有看錯。」
攝像大哥信心滿滿道:「都那麼長時間的同事了,怎麼可能看錯,我敢肯定就是她。」
姚璐滿心疑惑,她今天的任務不是採訪路邊上買地瓜的嗎?跑到這兒來做什麼?
正在疑惑,走廊的盡頭忽然走來兩個熟悉的身影。
玻璃門是避光的,裡面能看到外面,而外面卻看不到裡面,當夏樹跟陸毅臣大搖大擺的從門口經過時,姚璐徹底崩潰了。
「天啊,不會吧?夏樹怎麼會跟陸爺在一起。」攝像大哥的嘴巴里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等兩人走後,姚璐連忙打開門,抓住路過的員工,顫抖著問道:「剛剛……剛剛走過去的是……是誰?」
「哦,是我們總裁啊。」
「不是,你們總裁身邊的那個。」
員工回答的理所當然:「當然是總裁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