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樹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薛洋眸子一暗,忽然朝外走。
「唉?你去哪裡啊?」
薛洋沒有理會,拉開門蹬蹬蹬下了樓。
沒一會就聽見樓下動靜慘烈,夏樹懷疑自己聽錯了,怎麼會有打架的聲音?
樓下兩個男人打的翻天覆地,你一拳,我一腳,全部結結實實的落在肉上。
「砰……砰……」雙拳分別打在對方的要害處,迫使兩人分開。
空氣中瀰漫出血的味道……
兩人都掛了彩,不過陸毅臣要稍微重一些,因為在此之前根本沒想到薛洋會突然出手揍自己。
短暫的平靜之後,兩個男人同時沖向對方。
一條腿直接掃向陸毅臣,陸毅臣一驚,就在那腿快要挨到脖子時快速向後仰翻,雙手著地,敏捷的躲過薛洋絕命的一殺。
薛洋是學醫的,他如果想傷一個人,簡直是輕而易舉,頸部布滿了人體重要血管,尤其連接大動脈,這一腳落在任何人身上,恐怕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至於陸毅臣也不是省油的燈,跆拳道、空手道、泰拳樣樣精通,還在美國讀書的時候,他曾以一己之力放倒了六七個黑人,因而一戰成名,成為了那一屆的勇士。
躲過薛洋這一擊之後,陸毅臣奮而反抗,一個鯉魚打滾從地上彈起來,緊接著飛撲到薛洋麵前,摁住對方的脖子用力下壓,同時屈起的膝蓋殘忍朝對方腹部頂過去。
薛洋連忙用手格擋,隨著擊打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強烈,立即抱住陸毅臣的大腿,朝外一擰,失去重心的男人被掀翻,但倒下的同時,出其不意的一拳擊在薛洋抬起的胸口。
雙方被迫分開。
陸毅臣屈起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動作雋狂而冷厲。
薛洋察覺到口腔里的血腥味,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們互相打量著,互相掂量著……
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
發覺樓下聲音不對勁的夏樹,跌跌撞撞的捂著肚子出來,沒想到看見的卻是這一幕。
平日里都是一派斯文的人,現在跟失控的野獸般廝打在一塊,起初還能遵從武士道精神,拳來腳去的,到了後面直接滾在地毯上,居於上方的人用力揮舞著拳頭照著下面人的臉砸,下方的翻身上來,用同樣的方式回報過去。
「別打了……都住手……」夏樹踩著拖鞋,手忙腳亂的衝下樓。
此時,陸毅臣正騎在薛洋身上,聽見她的聲音,舉起的拳頭在半空凝滯了一下,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裡,躺在地上的薛洋趁機發力,一拳砸過去,瞬間把腰上的男人掀翻。
陸毅臣吃痛的趴在地上,被怒火染紅的血眸像火山岩漿般朝夏樹射過去:「閉嘴!」
薛洋絲毫不含糊,快速壓在陸毅臣身上,左勾拳,右鉤拳……跟開了掛一樣,夏樹僵愣在原地,雙眸充滿了震驚。
怎麼都無法將眼前的薛洋跟從前儒雅清貴的樣子融合在一起。
薛洋專心致志的毆打著身下的男人,幾乎拳拳落在要害處……他認真的態度,就跟做手術一樣,只不過做手術的時候,不會露出現在這種猙獰的目光。
陸毅臣終於積攢了力氣,腰際一側,把薛洋硬生生從身上扯下。
薛洋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單膝撐起身體,虎視眈眈的望著陸毅臣。
對面的陸毅臣臉上全是血痕,淤青,血線順著嘴角溢出,森冷的看著薛洋,陰霾得駭人。
短暫的平息之後,兩人同一時間彈起來,再次朝對方衝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嬌俏的身影閃過,硬生生的擠進了暴風圈。
「別打了……」夏樹爆發出驚人的吼叫。
拳腳不長眼,統統朝她飛過去,夏樹瞪大了眼眸,嚇得急忙抱住頭。
疼痛遲遲沒有落下。
夏樹掀動眼皮,卻看見了匪夷所思的一幕,雙拳統統停在她耳畔一寸的距離,時間彷彿凝固住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尷尬的不行。
「我知道,你們動手能力都非常強,但是……」她小心翼翼的朝陸毅臣看過去:「但是能不能稍微講點道理?」
陸毅臣不說話,夏樹只好去看薛洋。
僵持了大約有五分鐘,最先收回拳頭的是薛洋。
「今天暫且放過你。」
說完,撥開長腿往外走。
陸毅臣舔了舔嘴角:「站住。」
薛洋連頭都沒有回,只是停在原地等候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薛洋諷刺回頭,滿眼都是不屑:「你自己做過什麼事心裡不清楚嗎?」
陸毅臣皺眉,他做了什麼事?
「我也想知道,你們為什麼打架。」夏樹一臉的渴求。
如果是陸毅臣得罪了薛洋,薛洋完全可以告他,而且以薛洋的本事敗訴幾乎不可能,幹嘛大打出手?
陸毅臣也一樣,挨了揍幹嘛不叫保鏢來?
這時,她發現薛洋正定定的望著她,眼神里參雜了諸多情緒,然後他道:「你放心,我全都會幫你討回來。」
討……討什麼?
陸毅臣脫掉被撕扯壞掉的西裝,一言不發的轉身往樓上走。
薛洋同樣轉身朝門口走。
夏樹腦門一熱,居然丟下陸毅臣去追薛洋。
出了大門,薛洋掏出車鑰匙,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他快速回頭。見到夏樹朝自己奔來,不由得收回鑰匙。
「你……你是不是瘋了。」跑到跟前氣喘吁吁質問。
薛洋擰眉:「為什麼這麼說?」
「沒事你揍他幹什麼?」而且他剛才說的話也叫人匪夷所思。
「他難道不該打嗎?」他反問。
夏樹被問住了,但是臉上的疑惑卻越堆越多:「他……他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因為他欺負你了。
這句話,薛洋沒有說出口。
男人別開臉:「這事跟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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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傳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