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毅臣望著她,眸子里的溫度瞬間冷淡了下來。
這一瞬,夏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麼叫恐懼。
火石電光之間,後背突然被抵在車門上,骨節分明的大手強悍的托起她的下巴,緊接著掠奪味十足的吻鋪天蓋地而來。
「嗚……」她下意識的抵住他的胸膛,承受不住這麼火熱而強勢的親吻,唇齒之間幾乎都是他的味道。
須臾,陸毅臣鬆開她,鷹眸鎖住她巴掌大的小臉上,薄唇輕輕吐出一句話:「你就是這樣讓我開心的?」
夏樹腦袋一懵,渾身血液都匯聚到了臉頰上,他知不知道,能站在這裡已經用了十二萬分的勇氣……
他的手威脅性的下滑,來到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懲罰味十足的捏了一把,頓時令她神經緊繃,他……該不會想在這裡……剩下根本不敢想。
「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瞎攬瓷器活。」
懷抱涼了,連同她的心也一起涼了。
在男人轉身之際,后腰再次被抱住,滾燙的小臉緊貼在他後背上,驚恐的淚水順著眼角滑進他的衣服里。
陸毅臣怔了怔,還不死心?
「鬆手……」不悅的警告。
夏樹悶不吭聲的搖頭,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會讓他瞧不起,可那有什麼辦法呢?
夏青松說的好聽是借錢,誰曉得以後會不會還?如果還不上,她就算把自己賣了,也不值利息錢,尹昊司拿她當朋友,她怎麼能坑朋友?
至於陸毅臣……她拿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去交換,他們之間不存在誰欠誰,哪怕夏青松耍賴,他不能說什麼。
「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她不是沒聽出來他言語之中的失望跟鄙夷,咬緊牙關把他圈的更緊:「隨便你怎麼想。」
須臾……
「你以為我的床,誰都能上嗎?」輕聲慢語的言談卻如利劍般穿透耳膜。
長這麼大,還沒有貼過這麼冷的屁股,夏樹的耐心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轉化為怒火。
她用力推開陸毅臣,露出了本來面目,開始反唇相譏:「別把自己說的那麼清高好不好,但凡有一點辦法,老娘也不會來找你,你個死變態,自戀狂,也不回家照照鏡子,看自己什麼德行,鬼才想爬上你的床。我呸我呸……」
想到剛才被他吻過,而且還是舌吻,夏樹噁心的直翻白眼,當著陸毅臣的面連吐了好幾口口水。
原本男人的怒火來源於她把他們之間的關係跟利益掛鉤,竟拿床第情事當做一筆交易……
事到如今,她還一副嫌棄的樣子,這讓陸毅臣一陣火大。
攥住她揮舞的小手,用力拉入懷中,侵略感十足:「你剛剛說什麼?」
夏樹毫不猶豫的頂撞過去:「你耳朵聾了,沒聽清楚嗎?要不要我再重複第二遍?那行,滿足你,我說你是個大變態,鬼才想……嗚嗚……」
男人蠻狠的壓上她的唇,用力吮吸了兩下,離開唇瓣時,她聽見頭頂上方傳來的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給我聽清楚,接下來的所有事都是你自找的。」
車門被拉開,夏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男人塞麻袋一樣的塞進車廂,緊跟著龐大的身軀壓上來,她驚恐的瞪大眸子……他是要在這裡?
「別……等等……等等……」小手用力推拒著他壓上來的身體,腦袋同時左右搖晃著閃躲著熾熱的唇。
「怎麼,怕了?」
「我們先說清楚,是不是做完,你就會放我爸一馬?」
如果她足夠聰明,就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提到夏青松,提到任何跟利益掛鉤的事。
「這麼說吧。你越賤,我SAYYES的幾率就越大。」說完,他用力壓上去,雙臂強悍的禁錮住她的小手,不再讓她有反抗的機會。
夏樹被他孟浪的舉動嚇住了,瞪圓的眼睛里開始出現恐懼,陸毅臣連看都沒有看,連皮帶都沒有脫,直接拉開褲子拉鏈。
「不……不行……」
「不行也得行。」
說要的是她,說不要的也是她,饒是再好的脾氣跟定力也要爆炸,再說了,他已經忍她夠久了。
……
鐘聲敲響十二下,心口莫名的傳來一陣刺痛,男人屈起五指,撐在桌子上大喘氣。雙眼死死的盯著桌面上的手機,他有預感,彷彿下一秒這部電話就會響。
「叮叮叮……」
飛速的撈過電話:「喂。」
「到青山別墅來一趟。」
掛斷電話,薛洋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途中好幾次險些栽倒,他不知道怎麼會如此的慌張,彷彿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要降臨。
到了青山別墅,他沒有理會前來迎接的勞倫斯,直奔二樓卧室。
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莽撞的舉動儼然與他性格不符。
當看見床上陷下去的小臉時,薛洋眉頭一擰:「什麼情況?」
陸毅臣交疊著雙腿,指端夾著一根雪茄,薛洋莫名的想發火,他還有心情抽煙?
「你看看她吧。」說完,陸毅臣站起來往外走。
咔嚓,門關上了。
感覺有人靠近,緊閉的雙眸忽然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吃力的張開,裡頭的慌亂與害怕被薛洋看的一清二楚。
「是……是你?」她嗓子啞的不像話。
紅腫的唇瓣,未乾的睫毛……以及陸毅臣一反常態的模樣,薛洋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我。」他準備掀開被子替她檢查。
誰知剛一伸手,就被夏樹緊緊地抓住了:「別……我沒事。」
明明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還敢說自己沒事?而且她臉色蒼白的很不自然,加上眼神閃躲。
薛洋盯著她:「是不是陸毅臣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