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上了二樓,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先生,吃飯了。」
等了許久也沒有回應,王敏壯起膽子,拿出管家的通用鑰匙擰開了卧室的門,可就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她聽見了來自於女性的尖叫聲跟哭泣聲,以及完全黑化的陸毅臣。
下一秒,一條皮帶直飛過來,砰得一下砸在門框上:「滾出去!」
這聲怒吼驚動了勞倫斯,他趕緊上樓把王敏拉下來,並且嚴厲警告:「以後不許私自開啟卧室大門。」
王敏顫抖的點點頭:「知道了。」
「下去吧。」
王敏灰溜溜的跑出大廳,一個人躲在廚房裡抹淚。都是太太的錯,惹怒先生,害自己被罵。
……
房間里,夏樹泣不成聲的縮在床上,一邊抹淚一邊控訴男人的惡行:「……我馬上就去醫院驗傷,告你家暴!」
陸毅臣好整以暇的站在床邊,看著她斑痕交錯的大腿,冷鷙的目光瞬間溫度全退:「還嘴硬。」
夏樹趕緊往後縮了縮,小動作被男人盡收眼底,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是,誰讓她觸及到自己的底線呢?
「過來。」一貫命令的口吻。
都到這份上了還想讓她言聽計從?門都沒有。
夏樹傲嬌的把頭偏過去,屈起小手抹去眼角的淚花,把身體縮得更緊了。
見她不識象,男人眼底隱約又湧起幾分暴風,傾身來到她面前,一把揪過她的小手,輕輕鬆鬆的將人拉入懷裡。
「放開,放開……」
「還想再來一次是不是。」男人冷著嗓子警告。
見她不再反抗,陸毅臣順勢將她撈入懷中,檢查了下傷勢后發現並不嚴重,男人稍感放心,見一臉的懷恨在心,大手用力捏著她的下巴:「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夏樹賭氣的把頭偏到一側不理他。
陸毅臣板著臉道:「要是缺錢,直接跟我開口要,但是,絕對不能說謊,聽到沒有。」
夏樹的心臟猛地揪起,噴火的眸子露出幾分心虛。
「唔……」翻了身,卻忍不住呻吟起來。
陸毅臣讓她反趴在自己大腿上,然後開始幫她檢查傷口,當看見皮膚上交錯的痕迹后,男人有些懊惱,趕緊讓勞倫斯打電話喊薛洋來救場。
……
午夜,薛洋被一通電話叫過來,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了解到前因後果之後,薛洋頭一次站在了陸毅臣這邊。
「早就提醒過你,不要把陸毅臣當傻瓜。」
陸毅臣又不是什麼善茬,一次兩次可以矇混過關,可一旦較起真來,誰也不是他的對手,今天這頓揍算是給她長點記性。
薛洋走後,留下了一瓶祛瘀的藥膏。
這時,門開了,陸毅臣拿著藥膏進來,見床上的小人兒不由得繃緊身體,陸毅臣不咸不淡道:「躺好了。」
吃過苦頭的夏樹悶悶不樂的趴在床上,陸毅臣走到床邊,掀開裙子露出了受傷的位置,還好並沒有出血,但小屁股腫得老高,上完了葯,陸毅臣翻身上床,像往常一樣抱著她,夏樹哪裡會讓他如願,死命的反抗,就是不准他靠近。
陸毅臣一次兩次由著她,卻不會次次都讓她。
幾番下來,陸毅臣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心一狠,把人整個抱在懷裡威脅:「再敢亂動試試看。」
夏樹委屈的趴伏在男人的胸膛上,黑眸睜得大大的,一句不吭。
「啞巴了。」
「……」
碰了幾次壁之後,陸毅臣算是看出來了,妮子正在跟他鬧情緒。
事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倒要看看,是她的脾氣硬,還是自己的手段硬。
不過這還得等她屁股養好了再說。
第二天屁股雖然消腫,可還是不能隨意走動,迫於無奈,夏樹只好打電話請假,她不好意思跟孫馳說自己挨了揍,只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孫馳清楚,如果不是太嚴重,以她的性格絕不會請假不來。
掛掉電話,夏樹捧著下巴在床上發獃,這時候,王敏端著熱水進來,看見夏樹焉焉的趴在那兒,沒由來的幸災樂禍起來。
活該,誰讓她惹先生不快活,放在自己老家,像她這樣的,被打死都不冤。
幫夏樹熱敷過傷口后,王敏又為她上了葯,但是她可沒陸毅臣那麼細心,甚至於上藥的時候刻意加大力道,引得夏樹連連叫苦。
「太太,您細皮嫩肉的,我力氣大,沒弄疼你吧。」王敏不懷好意問道。
夏樹咬著牙搖頭:「你下去吧,我自己來就好了。」
被她這麼一搞,屁股好像更疼了。
「那可不行,先生臨走時交代過的,要我好好照顧你。」王敏非但沒停下,反而更加用力了。
上完葯,夏樹淚花閃閃,她絕對猜不到王敏是故意的,聽管家講,王敏也是苦命的孩子,從小就靠父親板磚養活一家子,後來考到了一個大專文憑,以為能到大城市干一番事業,沒想到卻因文憑太低,沒有單位願意要她。
「你在這兒好好乾,老闆不會虧待你的。」夏樹道。
王敏沒聲好氣道:「陸先生當然不會虧待我。我可不像其他人,總是惹先生不快活。」
女人的第六感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她能感覺到,這個女孩對自己並不太友好。
「你什麼意思啊?」她有些來火。
王敏見她認真了,連忙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太太,我沒什麼意思,我就是說,有的人會惹先生生氣,又不是說你。」
夏樹感到好笑,一針戳破了她的偽裝。
「其實就算說的是我又能怎樣?他開不開心,關你什麼事?你只是個管家,把家裡的事管管好就成了,不該你管的,少插嘴。」
王敏外面柔弱,自尊心卻特別的強,被說了兩句之後,頓覺委屈的不行,捂著嘴跑出去了。
「你憑什麼看不起我?不就是運氣好嫁給了先生,要是你不嫁給先生,狗屁都不是。」王敏在花園裡哭哭啼啼的抹眼淚,對夏樹的恨又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