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二姐病重
柳一一院子買回來,後面住人前面開鋪子,秦三郎是見過蕙娘的,柔柔弱弱的一個婦人是不可能像霍寡婦一樣八面玲瓏開鋪子的。
秦三郎一聽柳一一要跟蕙娘一起住在縣郡,心就有點慌。
柳一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秦三郎以為她跟蕙娘在鎮上住,就要離開秦家了,俏笑著解釋:「我當然在這裡開鋪子呀,再說從前咱們不是說好了,我在鎮上開鋪子,可以跟你和大姐都離得近一些,有事也能互相照應,怎麼,你要反悔嗎?」
秦三郎忙搖搖頭:「我知道你擔心嬸子,你大姐和二姐都不在家,你擔心嬸子被人欺負,行,你把她接過來,我也搬過去,我照顧你們倆。」
「這還差不多。」柳一一得意的笑了,「那你下午要是沒事的話,就跟我一起去接我娘吧。」
「行,吃過飯,咱們就去吧。」這次秦三郎很爽快的答應了。
借了張江蘺家的馬車,秦三郎駕著馬車帶著柳一一,趕去柳家集去把蕙娘給接出來,從此由柳一一和秦三郎一起照顧。
柳家集離淮陽縣沒有多遠,離秦張村遠了一些,倆個村子可以說是在縣郡的一南一北。
倆人趕到柳家集的時候,柳一一竟然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去年桃花開放的季節,她穿越到這個村子,可是還沒待上一天,就被賣到了秦張村,望著熟悉又陌生的村落,柳一一的心裡有些慌張,更多的是害怕和抵觸。
緊緊抓住車轅,指關節泛白,不停的咬著下嘴唇,差點沒咬出血來。
秦三郎到底還是察覺到她的緊張,抬手把她的下巴捏了一下,把嘴唇從牙齒下拯救出來。
「不用怕,一切有我,別忘了你現在不是柳家女,而是秦家婦,你大伯娘再厲害,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秦三郎雖然是童生,也有功名在身,被人欺負或者打了,送到衙門輕則坐牢一年,重則是要杖斃的,古代的讀書人是非常有地位的。
柳一一知道其實不是她緊張,而是原主不由自主的緊張,同時腦海里還浮現出原主童年受虐的記憶。
小小年紀就要下地割草,人還沒有竹簍高,大冬天還得去河邊洗衣服,凍的小手通紅,即便是這樣,大伯娘還隔三差五打一頓,不給飯吃,蕙娘和兩個姐姐一個比一個慘,日子過得簡直是慘不忍睹。
「一一回來了,喲,還有馬車,這就是你婆家童生小叔吧,還能陪你回娘家,真是不錯。」
「喲,一一回娘家了,真不錯,去看看你娘吧,她可受苦了。」
村裡的人都認識柳一一的,再加上上次柳齊氏和蕙娘看望柳一一后,回來把秦家誇了一通,現在整個柳家集都說柳一一運氣好,雖然是個寡婦,婆家人卻很敬重她。
如今柳一一又在秦三郎的陪同下,回來了,似乎是印證了柳齊氏和蕙娘的話,果然嫁出去比在娘家要好的多,至少不挨打了。
「謝謝你,三郎。」
這一次柳一一是從心底對秦三郎感謝,感謝他當初把她留在秦家,不管是什麼目的,沒有把她送回娘家,推入火坑,就算是救了她了。
秦三郎卻無所謂的拍拍柳一一的手,淡淡的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馬車停在了柳一一家的門口,剛停穩就聽到院子里蕙娘嗚嗚咽咽哭泣的聲音,以為蕙娘被柳錢氏欺負,柳一一忙從馬車上跳下來,推開門闖入屋子。
沒想到,卻看到柳碧蓮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蕙娘手足無措的坐在床邊哭泣,整個院子沒有一個人來問。
「娘,二姐怎麼了這是?」柳一一趕緊跑過去,抬手觸摸柳碧蓮的額頭,燙的嚇人。
蕙娘一看到柳一一來了,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大聲了:「一一啊,你可來了,趕快救救你二姐吧,她要死了。」
「我的馬車就在外面,娘趕緊的,把我二姐送醫館吧。」
柳一一不明白柳碧蓮不是跟一個叫呂四的貨郎私奔了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娘家,難道說柳錢氏把人給找到了?
根本沒來的及問,蕙娘和柳一一一起把柳碧蓮給架出來,抬到馬車上,剛準備離開,卻被柳錢氏給攔住了。
「你們幹啥,不準走。」
正直午時,天氣炎熱,庄稼人此時都有歇晌的習慣,柳錢氏正在屋裡睡覺,聽到隔壁院子的動靜,急匆匆起來看,就看到柳一一正準備把柳碧蓮給帶走,伸胳膊攔在馬車前。
蕙娘哭著求她:「大嫂,求求你,碧蓮都病了這麼多天了,你真的忍心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嗎?」
柳錢氏依然不依不饒:「她不會輕易死的,是在裝病,別給我耍花招,我知道你婆家厲害,再厲害也管不了娘家的事情,想把她給帶走,門都沒有。」
柳一一也急了:「我二姐都要病死了,你憑啥攔著,我今天就告訴你了,萬一我二姐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柳錢氏依然氣勢洶洶的樣子,長得五大三粗,雖然是個婦人,卻是一臉的橫肉。
「病死了?哼,就算是個死人,過兩天也要給我抬到趙家去。四十兩銀子的聘禮,我一文錢都不會退回去,敢把人帶走,我就把你娘嫁到趙家。」
說著,柳錢氏上來就要把蕙娘給拽回去。
柳一一氣得一把把秦三郎的鞭子給奪了過來,『啪』的一聲甩了起來,一個辮子打在柳錢氏的胳膊上。
「你眼裡除了銀子,還有沒有柳家,這麼不要臉的話你也說得出來,要嫁你嫁,敢動我娘,你試試。」
柳錢氏受了疼,竟然一屁股坐在馬車前頭,打起滾來,嘴裡還罵罵咧咧:「啊喲,打死人了,我不活了,童生老爺欺負人了,有沒有人給我做主呀,柳家的人都死那兒去了。」
此時,柳齊氏和柳家老大柳大鎚,還有柳錢氏的三個兒子都跑出來了。
柳一一看到人越來越多,被他們圍著,她就更不好離開了,挺直脊背站在車轅上,面色陰沉如冰,眼神像是刀子一般鋒利,惡狠狠的看著柳錢氏。
「今天你讓我過我也的過,不讓我,我也得過,四十兩你買我姐姐的命,那我就四十兩買你的命。」
說著柳一一揚鞭在馬屁股上打了一下,一拉韁繩,高頭大馬發出一聲嘶鳴,柳一一大嚇一聲「駕」。
馬車沖著柳錢氏就沖了過去。
正所謂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柳一一此時已經急紅了眼,新仇舊恨都積攢在一起,她已經豁出去了,就算是把柳錢氏給撞死,大不了賠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