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三從四德
柳一一這回是真的開心了,一口一個,吃的不亦樂乎。
秦三郎只能看著不能吃已經夠慘了,還得給柳一一擦嘴,柳一一的嘴巴太小,糖葫蘆太大,一口咬下,在嘴裡翻不過來個兒,就容易流口水。
若是咬下一半,糖渣就弄到了臉上,今天有風,風吹著頭髮,粘在臉上不舒服。
偏柳一一不老實,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晃著腿,可憐秦三郎又怕竹籤扎著她,又怕她弄髒自己,守著她不停的擦來擦去,還不停的叮囑:「你少咬一點,唉。」
「又弄臉上了。」
「別晃了,當心扎著。」
糖葫蘆確實挺大,柳一一隻吃了半個就吃不下了,剩下半個給秦三郎吃,秦三郎捨不得自己一個人吃,又怕柳一一吃的太少,倆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總算是把兩串糖葫蘆給吃完了。
「三郎啊,你看今天奶奶是給你求姻緣的,反倒讓你留下來陪我,怪不好意思的,我陪你去求個紅線吧。」
剛才還說不去的人是誰,秦三郎不敢真的斤斤計較,拉著柳一一來到月老樹下,一文銀子買了一根紅繩還有一個紅色布條,上面寫著『良緣鳳締,佳偶天成。』
紅繩是綁在布條上,然後往樹上扔,扔的越高越好,越吉利。
柳一一是寡婦沒法寫,秦三郎弄好了之後,在柳一一的鼓勵下,扔的很高。
「加油。」
「啪」,眼瞅著秦三郎的紅布條,扔的高,掉的近,落在了柳一一的腳邊。
柳一一『噗嗤』笑了,撿起來還給秦三郎:「彆氣餒,再來。」
秦三郎又用力扔了一下,這次不錯,掛在了樹枝上,就在柳一一拉著秦三郎要離開的時候,『啪』的一聲,那根紅綢又掉在柳一一的腳邊。
柳一一再次撿了起來,拍拍上面的土,遞給秦三郎:「沒事的,你一定能找到好姻緣的,再來……」
如果第一次和第二次是巧合的話,那麼紅綢第三次掉在柳一一面前,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一旁賣紅線的道士說話了:「公子別扔了,你的姻緣就在她那。」
旁邊有看到這一幕的也紛紛點頭贊同:「公子,你的姻緣月老已經給你牽好了。」
這下可把柳一一給惹惱了,雙手卡腰氣鼓鼓瞪著他們:「胡說什麼呢,我是他的嫂子。」
如果說秦三郎的姻緣是她,豈不是亂了。
再看秦三郎的臉紅的,簡直要滴出血來,不知道他有什麼可心虛的,三次都沒有把紅綢扔到樹上,索性不扔了,揣到懷裡,拉著打算跟小道士理論的柳一一跑開了。
跑了老遠,柳一一才把秦三郎的手給甩掉:「幹嘛呀,他們亂說話,你平時跟我吵架的勁兒跑那兒去了,怎麼不跟那個臭道士理論一番。」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著急成親,這東西講究心誠則靈,我看就算了吧。」
柳一一撇撇嘴,把他的紅綢拿到手裡翻看:「說不準啊,我就是你的紅娘,幫你牽線呢,說說吧,到底想要找個什麼樣的媳婦兒,是喜歡溫柔嫻淑的,機靈活潑的,還是喜歡貌美如花的,讓嫂子給你相一個。」
娶個什麼樣的媳婦兒?說實在話,秦三郎還真的沒想過,可是就在柳一一問的時候,秦三郎看著柳一一的樣子,腦海里忍不住浮現出她姐姐柳荷花的樣子。
可仔細一看又不是柳荷花,而是放大版的柳一一,眉眼如畫,貌美如花,端莊的站在那裡溫柔嫻淑,跟他吵嘴的時候,機靈活潑,一肚子的精靈古怪,大道理一串一串的,就算是秦三郎讀書萬卷似乎也說不過她。
「喂,喂。三郎,三郎……」柳一一輕輕的拍打秦三郎的臉。
原來他想著想著竟然呆住了。
柳一一忍不住『哧』的冷哼一聲:「你這個直男,就算我給你找個讓你心動的媳婦兒,你也留不住她,要知道你現在可還不是一個好男人那。」
「嗯?」秦三郎愣了一下,「嫂嫂怎麼這麼說,我自認為讀的是聖賢書,行的是君子道,怎麼就不算是一個好男人了?」
「好人跟好男人,是有區別的,我承認你是個好人,可要說好男人么……」柳一一摸摸下巴,鄙視的瞅著秦三郎,嘖嘖兩聲,搖搖頭,「目前還算不上。」
秦三郎一頭霧水,疑惑又好奇看著柳一一得意的小臉,反問:「哦,那嫂嫂說一說何為好男人?」
「好男人么,也要三從四德?」柳一一揚著小巧的下巴,眼神閃呀閃。
秦三郎愈發疑惑了:「何為男人的三從四德?」
「娘子出門要跟「從」,娘子命令要服「從」,娘子講錯要盲「從」,此為三從,娘子化妝要等「得」,娘子花錢要舍「得」,娘子生氣要忍「得」,娘子生日要記「得」。此為四德。」
聽柳一一胡謅完,秦三郎哭笑不得:「嫂嫂儘是胡說,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何來出門要跟從,自古妻以夫為剛,只有妻子聽從夫君的命令,那有反過來的道理,還有什麼認錯要盲從,更是不妥,知錯要改才是為人之道……」
秦三郎的話還沒說完,柳一一就不耐煩了:「好了好了,你別跟我講什麼為人之道,我跟你說的是夫妻之道,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看你以後怎麼哄媳婦,哼。」
秦三郎還想再申辯,卻發現柳一一又生氣了,但是這次不是秦三郎的錯,秦三郎卻不想哄。
「嫂嫂,你怎麼不講道理呢。」
柳一一睜大雙眼,吃驚的看著秦三郎:「三郎,你娶的是媳婦兒,不是夫子,講什麼道理,夫妻之間有道理可言嘛?夫妻講的是情,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是捨不得她哭,捨不得她難過的,萬一她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你難道要給她講律法嗎?」
「啊,這……那兒跟那兒啊……」
秦三郎被柳一一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的天呀,照你嫂子這麼一說,我都不敢娶媳婦兒了。」說著話,沈淼從樹後轉了過來。
剛才他就看到秦三郎和柳一一在這邊說話,過來打個招呼,卻不曾想聽到柳一一這番『驚駭世俗』的言論,震驚不已。
「我這是娶個媳婦兒,還是娶個祖宗呀,如果要我這麼遷就她,那還不如不娶那,娶妻娶賢,夫妻倆有點小情趣是可以的,但要這麼折騰我,我定要休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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