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喜事
陸世才的父親是讀書人,考中進士之後,做了縣丞。母親家裡卻是商人,有錢,陪嫁也多,除了田地之外,還有幾間鋪子,糧鋪,胭脂鋪等。
可是這些買賣到了陸夫人手裡,卻沒有從前的生意好了,掌柜換了兩三個,也不行,而且鋪子的掌柜也不能一直換。
別看陸世才也是個讀書人,可實際上,他也喜歡經商,做買賣,畢竟賺錢花,豈不是更自在。
「原來是這樣,丫頭,你要是能來我們的胭脂鋪里是最好的了。」
柳一一眨眨眼睛,腦子一閃,點點頭:「好啊,我也不要你工錢,只要我賣出的東西,你給我提成就行。」
如果她能在陸世才的鋪子里工作,那她就能好好的推廣她的香脂了。
「不行,不行。你年紀太小了,等你再長個三五年,還差不多。」柳一一個頭瘦小,還沒長開,陸世才想都不想就給拒絕了。
「不小了,我都九歲了。」柳一一嘟著嘴,一臉的不情願,長的小怨她嗎?她也想快點長大啊。
「這樣吧,我給你說一下賣東西常用的話術,回頭你交給你們店鋪里機靈的人,想必會舉一反三的。」
這是一次愉快的見面,柳一一吃飽喝足,背著背簍高高興興的回家去了。
分家沒有分成,秦家的氣氛不是很好,孫氏也被接回來了,依然住在後院的茅草房裡,柳一一沒在跟她一起住,她就被甄氏安排在她的屋子裡。
甄氏的房間跟秦大壯的是一樣的,正經的三間大房,還有東西兩邊廂房,和耳房。
東邊的屋子是甄氏的,西邊的屋子是姑姑秦愛梅的閨房,甄氏給閨女留的,柳一一也沒動,她住在了耳房。
孫氏一下午沒看到柳一一,看到天快黑了,她才回來,晚飯是她一個人做的,一肚子的氣。
「跑那兒野去了,現在才回來,趕緊去給我熬藥。」
此時甄氏從屋子裡出來了,涼涼的看著孫氏:「是我讓她去集市的,不就是做頓飯,從前她沒來的時候,你不是一樣做。」
萬氏剛吃了飯,正準備回去聽到孫氏的話,揶揄道:「二嫂向來都是好福氣,從前有二郎孝順,現在二郎媳婦兒孝順,院里院外的活兒都讓兒媳婦幹了,落得清閑,兒媳婦不在,連飯都不會做了。」
韓氏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咱們誰也沒有她福氣好,整天的病著,被人伺候,回到家裡連活兒都不會幹了,還得等兒媳婦兒回來做。」
孫氏被倆妯娌一唱一和的懟了一頓,心裡越發的堵了,看向柳一一的眼神更凌厲了,可是有甄氏在,卻並不敢反駁。
柳一一也沒搭理她,直接來甄氏的房間了,把賣簪花和荷包得來的銅錢交給甄氏,又說了香脂的事情,甄氏聽的很歡喜。
「你要是再大點就好,去陸夫人的胭脂鋪里一個月至少一百文錢呢。」
古代也有女工,比方說紡織局,胭脂鋪,綉坊等等,這些女工們每月也是可以領銀子的。
「早晚的事,如果香脂賣的好了,咱們能賺很多錢那,到時候自己開一家胭脂鋪豈不是更好。」柳一一雖然也著急,卻並不急躁。
飯總要一口一口吃,銀子要一點一點的賺才穩妥,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大都是有毒的。
「好,好,有法子賺錢就好,唉,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三郎和四郎咋都沒信兒呢?」
秦三郎和秦四郎考試的成績還沒有消息,秦張村裡迎來了一場熱鬧非凡的大事,張江蘺要娶親了。
好日子的頭一天,整個村子都開始忙活了,里長的兒子娶媳婦,可是村子里的大事。
村子有個洗簌,誰家有紅白喜事,有能力的是要擺流水席的。
所謂的流水席就是要從村頭擺到村尾,每張桌子都連著,凳子連著凳子,然後,由主人家開始源源不斷的往桌子上面擺菜肴,還有水酒等。
村子里的人們這幾天也都不做飯了,等著流水席的開始,一般都是從上午的九點開始,到下午的三點結束,連續擺三天。
這三天往往也是村子里人最熱鬧的時候,大家就不講那麼多規矩了,說說笑笑,聯絡感情。
張家的流水席是從張江蘺成親的第二天開始的,所用的桌椅板凳,碗筷瓢盆都是需要借的。
所以張家的人得提前給大家打招呼,需要用誰家的,誰家就把桌椅板凳什麼的給騰出來,至少刷洗乾淨給搬過去。
再有就是成親這一天,誰是執事,誰去迎娶,都有什麼規矩,也是要找人的,好在張家人也站村裡的一半,迎娶新人的都是本家,剩下的秦家族長,和張家的族長帶著各自人也在村裡面熱鬧的迎接。
敲鑼打鼓,抬花轎,放鞭炮等等,瑣碎的事情,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東西也都提前準備,等好日子到了,天一亮,大家就開始各司其職了。
秦大壯和秦明亮也被安排了活計,秦大壯有一個愛好,喜歡吹嗩吶,吹的也很不錯,誰家有個喜事什麼的,就請他去吹嗩吶,秦明亮也學了這個技藝,跟著秦大壯去迎親。
提前打了招呼后,迎親這一天家裡的事就耽擱了,秦明亮提前安排好,把趙掌柜需要的豆腐皮多送一點,夠他用個一兩天的就成。
但是秦家其他人,就沒什麼事,到時候跟著看熱鬧就行。
柳一一成親成的倉促,也從來不知道秦張村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規矩,她充滿好奇的大眼睛,布靈布靈的看著甄氏,甄氏給她講故事一樣,講秦張村的習俗。
倆人正說話,就看到張玉香站在門口,低垂著頭,紅著眼睛,猶猶豫豫的不敢進來。
甄氏看到她,慈愛的向她招招手:「小玉啊,你這是咋了,快來給奶奶瞧瞧。」
張玉香小嘴一撇,哭著撲到了甄氏的懷裡,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奶奶,我娘要給我定親了……」
少女懷春,張玉香從小喜歡的人就是秦三郎,本想著長大后嫁給他,可是誰曾料到秦家竟然有如此變故。
張家世代從醫,有錢有威望,張玉香的父親又是秦張村的里正,看不上秦家也是正常的。
如今門不當,戶不對,青梅竹馬被硬生生的拆散,即便是甄氏也無可奈何。
「小玉啊,三郎他配不上你,聽你娘的話,遇到合適的就嫁了吧。」
張玉香哭得更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