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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絕寵之王妃傾城 - 第180章 父子心病字體大小: A+
     

    元昌帝的聲音雖是有些虛弱,可因為惠妃一聲呼叫,讓眾人都停了下來,珍妃更是神色激動地往元昌帝的床榻看去,掙脫扶住她的宮人,「陛下,陛下……」

    玉無臨似乎又重新找到了底氣一般,一下子甩開欲往自己而來的御林軍,「放開!」

    形勢突然發生了變化,御林軍統領梁羽默不作聲,但也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是站在一旁,便是旁邊的御林軍也沒有離去,只是退到了一旁而已。

    老太醫見此又上前去看元昌帝,元昌帝在說了那一句話之後,也沒有再開口,復而閉了眼再睜開,他剛剛雖是暈過去了,但是,這時候醒來雖不是最好的狀態,可身上那股威壓依舊,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如何,便是玉無臨想要上前也停了腳步。

    老太醫診了許久之後,才退開,「陛下肝火虛旺,還需修養,不宜動怒。」

    可診脈的這段時間,元昌帝眸色已經漸漸清明,太醫雖是這麼說,但最清楚自己身子狀況的還是元昌帝自己。

    因此,躺在床上,他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惠妃便即刻會意,將元昌帝扶了起來,元昌帝這才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玉無臨上前一步,「父皇……」

    可看著元昌帝的神色,他本想要開口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中。

    玉無臨閉口,不再說下去,但是珍妃卻不是。

    好不容易等到這樣的機會,她豈會錯過任何將別人踩下去的機會,珍妃急急上前,跪在元昌帝的榻前,道,「陛下總算醒過來了,陛下救救宣王,晉王殿下要下令御林軍殺害宣王啊,陛下。」

    元昌帝這會兒並沒有表現出先前在大殿上那樣的怒氣,太醫的湯藥這會兒也拿來,在惠妃的手上,元昌帝接過來,直接喝了一口,他臉色雖還不是太好,但也還不至於再有暈過去的氣象。

    珍妃見此,還在繼續,「陛下,宣王一心一意為陛下著想,怕陛下被阮弗蒙塵而努力查清事實真相,宣王是一心向著陛下的啊,陛下……」

    輕輕的「搭」的一聲,葯碗被放在了托盤之中,元昌帝這才來看向跪在地上的珍妃道,「朕還不知道御林軍在沒有朕的命令之下還敢殺了朕的兒子!」

    跪在地上原本還想要說話的珍妃身子一抖,當即不敢說出什麼話來。

    玉無臨面色一變,跪在珍妃的身後,「父皇恕罪,今夜事出突然,只是四哥大約認為兒臣構陷,有損父皇龍體,因此著令將兒臣壓下,以待父皇醒后再做決斷。」

    他急急說著,看似是在為玉無玦找台階下來,但是,一句一句,莫不是藉助玉無玦可以號令御林軍這件事做文章,想要造成元昌帝與玉無玦之間的嫌隙。

    畢竟,不論元昌帝如何看重玉無玦,至少,御林軍可謂是元昌帝的親衛,倘若玉無玦都能號令御林軍的話,作為一個帝王,不可能毫無忌憚。

    元昌帝又皺了皺眉,沒有理會玉無臨,道了一聲,「派人去同知府了沒?」

    安成在一旁趕忙應道,「陛下,已經派人去了。」

    玉無臨聽此,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父皇,阮弗……」

    他還沒有繼續說下去,元昌帝便冷聲道,「退下!」

    玉無臨面上微變,垂頭不敢再多言。

    玉無玦在元昌帝醒來之後便未置一詞,這會兒,也只是靜靜站在一邊,似乎半點也不參與今夜的事情一般。

    元昌帝沉眸看了他一眼,而後道,「溫郡王,阮姝收押,老四留下,其餘人全部退下,阮弗來了,便讓她來見朕。」

    玉無臨臉色一沉,心有不甘。

    但元昌帝這話一說出來,逸王與逸王妃便當先站起來,「兒臣告退。」

    玉無寒和玉無凡也紛紛告退。

    便是原本在一旁候著的惠妃和齊妃也紛紛站起來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玉無臨和玉無衍雖然仍舊心有不甘,但是,見此也不好說什麼,告了一聲退,便臉色不好地退下了。

    珍妃見元昌帝至始至終都沒有理會過自己,不由得咬了咬牙,看玉無玦的眼神,也多了某種狠絕,微沉著臉,也退下了。

    整個寢殿中,瞬間只剩下元昌帝、玉無玦和安成兩人。

    其餘人一退下,安成便趕忙上前,元昌帝微一抬手,安成便扶著元昌帝下來了。

    玉無玦並沒有說什麼,元昌帝被扶起來之後便讓安成將他扶去了旁邊的暖閣,玉無玦見此,自是跟著過去。

    元昌帝重新坐下之後,神色依舊帶著見玉無玦時候少有的威嚴,雙眸看了他好半晌,才道,「你何時知道阮嵩是高車族人之事?」

    玉無玦神色頗淡然,「嘉州假幣案未結的時候便已經懷疑七八分,阮嵩落網的時候確認。」

    他的回答,出乎元昌帝的意料之外,至少比他所料想的知道的還要晚。

    元昌帝繼續沉聲道,「如此說來,那丫頭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世。」

    玉無玦並打打算隱瞞,這件事,之所以不說,不論是他還是阮弗,都存著一些目的,他們也知道,遲早這件事是要發酵出來,不過,卻不想,原來是在這個時候,原來是由玉無臨提出來,意料之外,但細想之下,又是情理之中。

    玉無玦微微頷首,「知道。」

    元昌帝只覺得胸中激蕩,臉色一沉,重重喘了兩口氣,看得安成一顆心就要提到嗓子眼上似的,玉無玦見此,眉頭一皺,腳步微動,元昌帝卻猛地看過來,道,「既然如此,知道一個高車族之人在朝中為官數十載,是何感受?」

    他聲音微沉,顯然因為某些東西觸動了他。

    玉無玦件元昌帝呼吸不暢,原想上前,但聞言頓住腳步,雙唇微抿,道,「無感。」

    「好一個無感,你能為了當年之事,與朕置氣多年,朕倒是沒想到,今日竟從你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她是她,高車族是高車族,何況,她與高車族並無干係。」玉無玦依舊道。

    可元昌帝到底沒有氣暈過去,更不是沒有了理智,這件事事關重大,玉無玦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阮嵩之事押下來,因為玉無玦的這句話,他沉默了半晌之後,才道,「既然如此,你說說,為何將這件事押下?」

    玉無玦道,「若是當初未把這件事押下,父皇會如何打算?」

    元昌帝沉眸,皇后當年薨逝,便與中了高車族的蠱蟲之事有關,若是當時知道阮嵩乃是高車族的後裔,元昌帝大概不會饒過任何相關的人,而阮弗,自然也不會繼續得到他的重用,更不會有後來的改革吏治之事,或許也不會有如今的院閣的這般成效。

    他抿唇,怒氣未消,玉無玦繼續道,「父皇會做何決定,兒臣心中明白。」

    「難道,你便全然心無芥蒂?」元昌帝眯眼道。

    玉無玦依舊是那樣的神色,「兒臣說過,阮兒是阮兒,高車族人是高車族人,她與高車族最大的聯繫,也不過是血肉里流著高車族的血脈而已,如此,算得了什麼。」

    頓了頓,玉無玦繼續道,「當初,阮嵩將嘉州的假幣與礦料運向了何方,直到現在都未曾有消息,自那時開始,邊關便在戒嚴,那些東西,根本就運不出辰國的之外,這件事,還沒有完,既然找不到對方,總需要將對方引出來,父皇且看著吧,這朝中,千百的官員,這皇城之中,數以萬計的衛兵,倒下了一個阮嵩,背後,不知還有多少雙高車族人的眼睛在盯著明處的一切,阮嵩高車族人的事情,被秘密壓下,審案的人一個不知,如今,老五為何能知?一個活在深宮之中的宮妃又為何能知曉,再有,溫郡王在朝多年,不可能不知道父皇對高車族人之諱莫如深,如今,竟然連著阮姝一起出來說出了這件事,其背後,到底是哪雙手在作怪,事情可越來越出人意料了,自阮嵩之後,高車族人之事便時隱時現,高車族雖散了,高車族人對中原中心,只怕從未散過。」

    可以說,玉無玦極少有這樣與元昌帝說話的時候,一口氣說了這麼長長一段。

    元昌帝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面上的神色也漸漸凝固了起來。

    理智,也更加清明,他眯眼道,「這便是你們的計劃?」

    玉無玦垂眸,「當年母后之死,與高車族的蠱蟲密切相關,但是,母后那時候已是常年在深宮之中,從未出過宮,如何與高車族人相接觸處,改革失敗,局面尚未穩定是一說,但宮中為何出現了高車族人,為何這件事一點線索也沒有,母後身邊的大部分宮人最後也無緣無故慘死……何況,種蠱還需要放血,何人能夠進母后之身?蠱蟲又是何時進入?為何母后全無知覺,過了十幾二十年了,這件事情一直懸而未決,不僅是父皇心頭的一塊心病,也是兒臣的一塊心病。」

    他這麼說著,元昌帝眸中竟然升起一些動容之色,這些年,他們父子兩人極少這般平和的提到皇后,往常提到的時候,皆是有些暗中的劍拔弩張。

    可他這時候說出來,尤其還是這般平靜的語氣,元昌帝心中滋味難言,那時候他還那麼小,記憶本就有限,又是如何記下那麼多事情?

    元昌帝的聲音,帶上了一些悲痛,又似乎是更多無奈,「玦兒,當年的事情……」

    他欲言又止,那時候,他已經登基了五六年,但是,辰國積貧積弱,需要一番大改革,那時候的元昌帝,年輕氣盛,還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登基兩三年之後,在他和白莫如的手腕之下,朝中的狀況已經漸漸好轉,朝局呈現出朝著穩定的方向發展的樣子,他以為時機成熟了,便與白莫如商量,強力大刀闊斧對朝中貧弱的狀況進行改革,將那些穩固的老勢力拔出起來,注入新鮮的血液,那時候,白莫如卻認為時機還不是很成熟,但是那時候看起來卻又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冒著風險,元昌帝與一些心腹大臣開始籌劃這件事,包括其中當時后族,也就是皇后的母家。

    只是,那時候的元昌帝還太年輕,尚不知道,他這個新生的帝王,還沒有能力阻擋得了當時還在朝中並且頗具影響力的那些兩朝元老,改革一事觸動他們的利益,他們豈會允許,何況,那幾年的風平浪靜,不過是那些狡猾的老臣們在暗處等待滿腔熱枕的年輕帝王如何對付他們罷了。

    於是改革一經決定,保守派幾乎是拼盡了全力,反噬元昌帝,弄得局面一片混亂,穩定的朝局幾乎是瞬間便陷入了混亂之中。

    當時的皇後母家,還是元昌帝依仗的心腹,為剛剛登基的元昌帝不知籌劃多少,但是在保守派反噬的時候,保守派之人竟然以皇後母族侵擾朝綱,導致元昌帝做了違背聖祖之事,要清君側而起來反對。

    那個時候的元昌帝,還不是現在的元昌帝,在巨大的反噬力量面前,根本就不能完好地解決這件事情,更何況,當時,元昌帝的兄弟尚在,那些人倒戈向保守一派,恨不得將他拉下皇位,幾乎形成逼宮之勢。

    皇后的母族,便是在那一場動亂中衰落下來的。

    尚未開始的改革,便在保守派的反噬中夭折了。

    他們,在用一種無形的力量告訴元昌帝,即便這個皇位是元昌帝的,但是,這個朝廷,是文武官員共同構成的,沒有他們,元昌帝便沒有承平之世。

    元昌帝若是觸碰了他們多年的利益,這個朝局便不在他控制之內,這個年輕的帝王,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冷家為平息保守派的反噬,也為保全元昌帝,只能引咎辭去,當時的老國丈更是因此而大病一場,未能再起,白莫如就此失意,冷皇后,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被人下了蠱蟲,被蠱蟲控制而欲對元昌帝行不利之事,甚至在被蠱蟲控制的時候也不認當時年紀還小的玉無玦,時常處於渾噩之中,在一次被蠱蟲控制的時候,差一些殺了玉無玦,冷皇后也幾乎被反噬自戕。然當時對蠱蟲之解,別無他法,冷皇後知曉事情的嚴重,在那一次差些殺了玉無玦的狀況中,於深宮之中自戕於元昌帝的面前。

    可那時候的玉無玦年紀尚小,雖是極為聰慧,但是到底還是一個小孩,有許多事情是看不明白,即便看見了,也不會有太多思慮更還不會成熟待事,當他出現在已經自斃的冷皇後面前的時候,得到的便是元昌帝因為冷皇后欲行刺而錯刀殺人的事實。

    從此以後,父子心結便解下了。

    隨著年齡日長,他當然也漸漸明白了,並不是元昌帝殺了冷皇后,而即便是,在那樣冷皇后控制不住自己要行刺的情況下,元昌帝便是錯手,除了承擔心上的拷問之外,無人能如何。

    然而,在少年時期,若非元昌帝在當時未曾考慮周全進行那樣大刀闊斧改革,如何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冷皇后的薨逝,皇後母族之沒落,終究也是元昌帝間接造成的。

    而後,皇后薨逝,老國丈冷將軍病中大受刺激,也撒手人寰,整個冷家唯剩冷月熒,但當時想要白莫如命的保守派之人不知多少,在一次刺殺之中,冷月熒為白莫如而種了對方的毒,便造成了如今這副只能在南山修養的身子,自此,白莫如亦因冷月熒和遠離故土,離開永嘉。

    當年的保守派,在二十年的時間裡,早已老去,成為一抔黃沙白骨,而元昌帝也不再是當年二十多歲的年輕帝王,這個辰國,終於還是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從年輕氣盛卻處處受制的少年天子,成為穩居高坐,運籌帷幄的一代帝王,二十年歲月下來,那些為了今日的局面而流血犧牲的人,也漸漸成為過往的故事而已……

    暖閣里瞬間又進入了靜悄悄的局面,不管是元昌帝還是玉無玦,好似都陷入了回憶一般。

    玉無玦的半邊側臉,隱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中,神情似乎也因此而變得模模糊糊了。

    他聲音微沉,「母後為我自戕,當年之事,既然如今有人等不及,翻出來了,我便看看,到底是誰人在母後身上下了蠱!」

    他才剛剛開口,元昌帝便猛地看向他,「你,知道當年之事?」

    玉無玦抿唇,眸中劃過一抹複雜,當年還小,即便曾經以為是元昌帝錯手殺了母妃,即便在少年時候一直怨元昌帝無法保護母妃,但他既對此耿耿於懷,又怎麼會不去查一些東西,他心中更大的塊壘在於,母妃是為了自己而死。

    這個原因,也成為這麼多年來,他無法派遣的自責與心傷。

    而當年不論是元昌帝還是冷皇后,是不想讓玉無玦知道這樣的結果,不想讓他知道是為了不傷害他而間接導致冷皇后自戕,因為這樣一來,必定會在年紀尚小的玉無玦心中埋下一根永遠也拔不了的刺。

    他還太小,明明聰慧,但孩子對母親的感情,往往會因此而在他成長的過程中形成嚴重的影響,這便是元昌帝和冷皇后共同的默契,可也是因為如此,終究是造成了父子將近二十年的隔閡。

    玉無玦垂眸不語,他的自責與對元昌帝的怨一起交織成兩種情緒,這麼多年來,在他心中縈繞不去,他也不願去派遣,便形成了這等彆扭的父子關係,他剋制不住仍舊去孺慕父皇,崇敬父親,將他當成小時候那個在他心中高大的帝王,但卻又無法介懷當年元昌帝籌謀欠缺的改革造成的對冷皇后的傷害,更無法介懷冷皇后之死間接與自己有關。

    可他這樣的神色,看在元昌帝的眼中,稍稍一想,他便明白了玉無玦的心思,「玦兒,你母后並不希望你為此而感到自責,你卻仍舊為此自責多年,父皇當時年少,若是懂得循序漸進之理,而非那般不留後路一般的大刀闊斧,也不會造成那樣的局面,這些年,朕心中一直覺得愧疚你幕後,也愧疚於你……為此朕失去了你母妃,也讓摯友為此遠離故土,也導致辰國的的新氣象,晚來了二十年……」

    他的語氣有些哀傷,加上今夜暈厥了一場,這時候,更顯得蒼老無力。

    玉無玦似乎是被什麼刺激了一般,眸中漸冷,抬眸,正想說話,旁邊的安成突然開口道,「陛下,阮同知已經到了寢殿外。」

    玉無玦原本要說的話,終究被安成的突然插口而停了下來,只是眸中的那一層冷意卻未消。

    元昌帝一改前一刻蒼老無力的狀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傳!」

    大殿之外,阮弗剛剛到來,此時,已經是子時,今夜元昌帝下令為北方災民做祈福的煙火,終究是因為突發的事件而讓她只是匆匆看了這一眼。

    當初阮嵩的事情落下之後,隱下阮嵩高車族的事情,是她和玉無玦做的決定,那些錢幣和礦料去了何處,她不知道,阮嵩是楚王的人,但是,嘉州十幾年的籌謀,阮嵩絕非將一切都告訴了楚王,而經過玉無玦的調查,也並沒有發現楚王與阮嵩就此事之間形成聯繫,哪怕,或許玉無驚暗中知道阮嵩在嘉州的斂財行為。

    那麼,那些東西,究竟去了哪裡?

    這件事,線索就此斷了,那麼,還有的一個線索,便是高車族身份之事了。

    如此,她便看看,究竟是誰,想要利用這件事。

    當時的玉無玦並不同意這樣做,利用她自己的身份、安危和名聲來查事情,他怎麼會允許,但阮弗一意孤行,玉無玦即便想阻攔,也阻攔不了。

    而如玉無玦一樣,這件事經由玉無臨揭開,經由阮姝揭開,可真是讓她感到意外。

    她一出現在大殿外,眾人的視線便紛紛轉向她。

    逸王似笑非笑看著她一派從容的樣子,即便如此,他也有理由相信,今夜的事情,老五討不到什麼好處,莫不說父皇雖然對當年的事情諱莫如深,但一層是因為出自對玉無玦的保護,一層是因為對冷皇后的情義,還有一層,便是為了安定局面,眾人只看到了元昌帝對高車族和高車族巫蠱之術之不能容忍,卻看不到背後的真正原因,簡直是自撞槍口。

    逸王妃皺了皺眉,遠遠與走來的阮弗看了一眼,只是微微點頭,阮弗唇邊淡淡一笑,對著這些人道,「阮弗見過幾位王爺。」

    眾人神色複雜,玉無寒冷聲道,「阮同知可算來了。」

    阮弗聞言,只是看了一眼玉無臨,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倒讓人猜不出她的情緒,高車族是父皇的心病,也是老四的心病,她不相信父皇或者老四對這件事毫無芥蒂。

    倒是玉無寒和玉無凡面上有些擔心,大殿的門,便緩緩開了,安成站在大殿的門口,對著阮弗道,「阮同知來了,陛下讓阮同知即刻進去。」

    阮弗點了點頭,「有勞公公。」

    說罷,她便拾級而上,大殿之門,便又重新合上,原本還在等待的眾位皇子,神色各異,只是,惠妃和齊妃,以及珍妃乃是宮妃,自然是不像這些王爺一樣在外邊等待的,而在在旁邊的偏殿之中,因此,並不知道阮弗已經到來了。

    但是,坐在偏殿之中的三人,也並不說話,只是靜靜坐在一邊。

    惠妃向來不理宮中之事,反倒是手攆佛珠,閉目不聞不聽不語,齊妃坐在旁邊,神色端詳,眉目平和,只是珍妃,眸中隱隱有不耐的神色,終是忍不住,招了身後的丫鬟,在那丫鬟耳邊說了一兩句什麼,那丫鬟便悄悄離開了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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