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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絕寵之王妃傾城 - 第165章 萬民請命字體大小: A+
     

    如此放肆的刺客?眾人皆愣。

    便是皇甫彧,面上的神色,首先也是錯愕。

    但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卻是許懷聞,聽到青蟒幫二當家如此直接出口的話,立刻站起來,「放肆!來人,這等狂妄之徒,擾亂聖聽,還不快拿下!」

    許懷聞話一出來,便即刻有護衛上來,作勢要將青蟒幫的這三人帶走。

    青蟒幫三人,倒是無所畏懼的模樣,依舊抬頭看位上的皇甫彧。

    「這南華到底是南華皇說了算,還是許相說了算?南華皇還沒有說什麼,許相便這般激動做什麼?」自打獵場中有刺客的消息傳出,燕璟便沒有開口說過話,這時候,卻是在許懷聞之後,在一旁發出一個懶懶的聲音。

    出事的還有北燕的武士,那人並非是受傷之人,而是直接死於亂箭之下的,燕璟卻是對此不聞不問,完全不關心,卻在此時此刻出聲。

    皇甫彧聞言,眉頭一皺,看向許懷聞。

    許懷聞的反應……

    燕璟話一出口,許懷聞便站出來,拱手對著皇甫彧道,「陛下,微臣失言,乃因刺客太過猖獗。」

    皇甫彧眯眼看了看許懷聞,「許相不必著急,朕知道你的意思。」

    許懷聞早先便知道辰國已經抓到了青蟒幫的三人,而這三人,正是此次他倚賴對阮弗下手的人,朝臣家中能養的護衛有限,並且身手都是不如何的人,而當年陰差陽錯之後,他便順勢使了一點手段,將青蟒幫的人收歸所有,當年的事情,做得很好,青蟒幫的人當是不會發現才是,如今,究竟為何又提起了這件事……

    阮弗歸來,並未葬身在獵場中,讓他感到擔心,起先聽說被帶回來的是青蟒幫的人,許懷聞並不擔心事情敗露,但是,這時候,青蟒幫的人竟然直接開口問皇甫彧這個問題,許懷聞的心中,瞬間便沒了底。

    他稍稍退到一邊,沉眸看向青蟒幫的三人,道,「陛下面前,不得無禮,還不快跪下!」

    青蟒幫的三人,聞言,皆是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許懷聞。

    這麼一眼,讓許懷聞的心中更是確定了接下來的事情。

    經由這麼一打岔,皇甫彧眯了眯眼,「你們是何人?」

    「陛下貴人多忘事,六年前下令清繳青蟒幫之事,難道已經忘記了么?」

    還是這般硬氣的話,南華的眾多臣子見此,哪裡容得了此刻如此猖獗。

    「如此猖獗,陛下,這等狂徒理當就地處決!」

    而諸國那邊,已經與人紛紛出聲,「原來是南華未剿滅乾淨的幫匪,行報復之事,拉上我諸國的使臣么?」

    皇甫彧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三人,重複了一遍,「青蟒幫?」

    按照以往的脾氣,皇甫彧自是不會理會自己是否曾經下令剿滅哪裡的匪徒,反正身為匪徒者,一直都是朝廷的大患,自然是應當剿滅的,但是,如今卻是非常時刻,莫說西山獵場是重地,莫說是匪徒了,便是南華中人也不能隨意進出,而這些人,究竟如何出現,諸國使臣皆在矚目,另外還有許懷聞的反應,阮弗也隻身陷入林子中卻依舊還能活著出來,一切都是詭異的……

    一切都不能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隱隱覺得這些事情背後,或許將會扯出更加複雜的事情,卻已經沒有了收手的餘地。

    皇甫彧明顯感覺到了,有一股無形的力氣,在推著他,不得不按照這件事情發展的方向繼續下去。

    萬般心思沉澱在眸底,他道,「青蟒幫所在何處,何時下旨剿滅?」

    這話問得自然是底下的朝臣,許懷聞聞言,站出來,道,「陛下,昭武二年十二月,東安匪亂,陛下曾下令剿匪,青蟒幫乃是其中之一。」

    許懷聞提及這件事,皇甫彧眼神微閃,昭武二年,乃是他繼承大統的第二年,那一年發生了許多大事,有些事情,他還清楚的記得,但是,昭武二年,是一個不當被輕易提及的年份,他看了一眼許懷聞,眸中若有所思,「朕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

    東安匪亂,下令清剿,確然是當時他下達的旨意,不過目的卻並非是剿匪,而是針對當時孟家的案子,以剿匪之名,實則是默許做掉一些東安一帶對孟氏敬仰有加有可能報復的人。

    青蟒幫的三人,聞言,皆是怒目而視,許懷聞見此,沉聲道,「青蟒幫乃是匪徒,為禍百姓,官匪自古便是不兩立,朝廷下令繳費乃是天經地義,青蟒幫為此試圖報復,心存謀逆,乃是十惡不赦!」

    說罷,他拱手道,「事已至此,陛下,按照我朝律例,當即刻問斬!」

    許懷聞話一出口,那四當家竟放聲一笑,那聲音又是悲愴又是憤恨,他怒視許懷聞,「好一個即刻問斬,許懷聞啊許懷聞,我青蟒幫上上下下為你做了許多事情,這些年為你賣命,為你奔走,為你殺人,如今,你可倒好,一句話,我青蟒幫成為了匪徒,成為你口中謀逆之人!」

    「放肆,滿口胡言!」許懷聞大聲道。

    「來人,將這等滿口胡言,口出狂言之人帶下去!」許遠安也很快反應過來,大聲道。

    眾人皆是因為那四當家的這段話還處於驚愣之中,這時候,門口卻傳來一個微微清冷的聲音,「慢著!」

    聲音再熟悉不過,正是阮弗的聲音。

    先前鬧了這麼大地動靜,眾人以為阮弗受傷頗重,至少也需要休養,卻不想她換了一身衣服,便又這般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玉無玦與阮弗雙雙走進來,阮弗的視線在許懷聞身上掃了一眼,「許相著急什麼,這刺客要殺的是我,我都還沒問清楚,怎麼能就直接帶去下了?」

    見到阮弗進來,皇甫彧眯了眯眼,道,「阮同知可還好?」

    阮弗點了點頭,「既然刺客針對的是我,不知阮弗可否坐在一旁聽審?」

    這自然是人之常情,皇甫彧深看了一眼阮弗,「自然。」

    阮弗也不客氣,與玉無玦直接在一旁的位子坐下了,倒是看了一眼許懷聞,「許相這般一驚一乍的作何,事情不是還沒有問清楚么,今日獵場中,因此而受傷的受傷,死的死,事情尚未查清,如此著急將人拿下去問斬,這便是南華一向問案的風格么,還是誰人心虛了,不想讓諸國弄清楚這件事情?」

    許懷聞面色暗沉,「阮同知慎言!」

    「我一向慎言,若不是,就被這麼快喊打喊殺,審案還有一個允許辯解的過程呢,許相著急什麼,這麼多人,難道青蟒幫的人還能眾目睽睽跑了不成?」阮弗道。

    其餘別國使臣也紛紛出言附和,「可不是,急什麼?」

    徐懷聞臉色暗沉地看著阮弗,這會兒,經由剛才這一段,心中早已明白了青蟒幫眾人只怕是已經成功被阮弗策反了。

    他倒是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派出去的最好人手,不僅不能將她如何,她就像是一個真正執棋的人,好似無論別人做什麼,萬事依舊掌握在她的手中一般。

    「刺客之言,乃是胡言狡辯,怎能聽信!」徐懷聞道。

    玉無句淡淡掃了一眼許懷聞,淡聲道「事情如何,聽一聽便知,何況,這刺客看起來與許相還關係匪淺啊,還是南華覺得,對我辰國不必有交代?」

    皇甫彧臉色一沉,「許相。」

    許懷聞一跪,「陛下,此純屬污衊之言,微臣乃朝廷命官,如何與江湖幫匪相識?」

    「陛下明鑒!許家忠心耿耿啊陛下!」許遠安也沉聲下跪,痛聲道。

    皇甫彧抿唇,看著兩人,並未像以前一樣,讓兩人起來。

    朝廷官員聯合江湖幫匪,這並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誰背後還沒有一些見不得人的勢力,但是,倘若這聯合,背後所行之事,倘若有算計到他的頭上,卻對他甚至對他的江山有危害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原先在林子中的時候,阮弗便與這些人達成了交易,到時候可以保青蟒幫上下不會被害,而二當家當年帶去屠殺穆家的人既然已經被許懷聞斬殺了,穆家和她可以不繼續追究青蟒幫上下,但是,她可以不追究,青蟒幫幫許懷聞謀害諸國使臣,卻是一件不能饒恕的大罪,到時候,別說了他們三人了,青蟒幫上下都逃不了,唯有她能夠救他們。

    如此一來,還有什麼可顧慮,何況當年,青蟒幫二當家可是死在許懷聞的手上。

    青蟒幫四當家當即也不管不顧了,道,「我青蟒幫雖是江湖中人,卻並非匪徒之輩,朝廷下令剿滅東安幫匪,與我青蟒幫何關,許相多年來與我青蟒幫皆有聯繫,難道不知我青蟒幫做的究竟是何生意?昭武二年,你找上我青蟒幫二當家,屠戮南華商戶穆家,事先已經有言,穆家之後,將會分我青蟒幫一成穆家家產,可事過之後,非但未曾兌現諾言,你道是朝廷已全部將穆家產業收歸,你並沒有得到半分,甚至暗中派人殺了我青蟒幫二當家,告知我朝廷剿滅青蟒幫所致,致我青蟒幫在大喪之時加上大亂,我青蟒幫府復仇,你卻趁機以利害相勸,實則為自己謀利,暗中幫我青蟒幫逃過一劫,以此成為我青蟒幫的恩人,給我青蟒幫眾人提供明面上的身份走南闖北,為你做事,為你殺人,前有替換御林軍副將宋城而派人暗殺,後有曹方夜逃暗殺之事,如今乃是獵場謀殺辰國御書房同知,所殺之人便在眼前,密謀不過在半月之前,許相便忘記了么?」

    那四當家顯然憤怒無比,眼見殺兄仇人近在眼前,卻不能手刃仇人這等憤怒之事,讓他每一句都落地如同天怒砸人一般,便是徐懷聞身為朝中老臣,能臨危不亂這時候也被這等氣勢所驚。

    「污衊!純屬污衊,本相與你們無冤無仇,你等竟然如此污衊本相!」

    「陛下,此乃青蟒幫居心叵測之言啊!」

    皇甫彧別的不關注,但是聽到青蟒幫提及當年穆家的事情,甚至曹方被暗殺之事,他心中便已經瞭然,可這事兒,不能說出來,一說出來,便非同小可。

    他一張臉黑得如同染了墨一般,沉沉看著跪在地上的許懷聞。

    在他看來,許懷聞可以對阮弗動手,只要做的乾淨,便可以,但是,如今他非但做的不幹凈,當年,竟然還有吞掉穆家產業的意思,而當年他是如何上報給自己的?穆家產業藏於民間,能剿回皇室的,只有三成,三成……好一個三成!這期間徐懷聞到底自己拿去了多少成?

    若說皇甫彧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東西,那自然是底下的臣子,對於自己皇帝的權威的挑戰,從當年他容不下孟氏便能看出這一點,而許懷聞,跟在皇甫彧的身邊多年,顯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因此,若是青蟒幫只是說他對使臣下手,他還不會覺得這是絕路,而捅出了當年穆家的事情,才是大事。

    這也是皇甫彧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許懷聞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一般,抬頭就看向阮弗與玉無玦所在的方向,「陛下,此乃污衊之言,定是青蟒幫收了辰國的利益而想要挑撥我君臣的關係,林中既然有刺客,其餘人非死即傷,為何阮弗能黯然離開,為何是晉王首先找到阮弗,陛下,疑點重重,此乃孟長清計謀啊陛下,陛下明鑒!」

    聽到許懷聞這樣的話,阮弗也並不著急,倒是淡淡坐在一邊,看著不斷磕頭的許懷聞。

    倒是辰國的使者聞言而義憤填膺,「許相與阮同知有何冤讎,阮同知要這般以命來設計許相!」

    「一派胡言!」

    「辰國若是想要迴避此事,不願負責,一概說明便是,何必這般惺惺作態,不若在戰場上見真章!」辰國已經有武官直接發言道。

    背後的辰國使臣如何,阮弗與玉無玦也不阻攔,倒是靜靜坐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好像將事情全部丟給南華來辦一樣。

    皇甫彧臉色暗沉,青蟒幫的四當家繼續道,「你許懷聞殺我青蟒幫二當家,卻道乃是朝廷剿匪所滅,好一個栽贓嫁禍,好一個忠心耿耿!殺兄之仇,焉能不報?」

    若是平常,定然還是會有人出來替許懷聞質疑一番,至少也是要辯駁青蟒幫的人說的這些話的,但是經由這段時間南華朝臣在阮弗暗中的手段之下,與許懷聞交好的,幾乎已經處於交惡的狀態,而不夠交好的,自然不會在這等時候出來替許懷聞求情。

    甚至還有落井下石者,首先出來的便是南華吏部尚書,「青蟒幫若是真與許相毫無聯繫,又怎會出言攀咬?青蟒幫眾人所言有理有據,條理清楚,刺殺使臣已是死罪,若是無事,怎麼會拉上許相?」

    這吏部尚書冷言相對,看皇甫彧的神色自也是知道皇甫彧顯然已經為此了。

    南華那邊,也有這段時間莫名與許懷聞交惡的人紛紛出言,「陛下,此事看來並非是隨意攀咬,還需徹查才是。」

    徹查?皇甫彧臉色更加暗沉了,這些人明白什麼,倒是一個個都急著落井下石!

    許懷聞這時候也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一般,看著整個南華沒有為自己說話的人,猛地抬頭,一隻手指向阮弗,「是你,是你阮弗!」

    「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他面色猙獰,一隻手指著阮弗,厲聲指責。

    玉無玦就坐在阮弗的身邊,見此眸色一暗,衣袖一揮,只聽得許懷聞痛喊一聲,眾人再看過去的時候,便只見許懷聞指著阮弗的那隻手,已經是血肉模糊一片。

    玉無玦冷聲道,「本王不喜被人用指頭指著!」

    許懷聞疼得倒在地上,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下意識抓住自己被玉無玦以內為刃斬斷的手指,許遠安見此,忙上前拉住許懷聞,看向玉無玦,「晉王!」

    皇甫彧也同樣沉聲道,「晉王未免不把朕看在眼中。」不論許懷聞如何,這也是南華的丞相。

    玉無玦掃了一眼許懷聞,道,「本王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南華又可將我辰國放在眼中,我辰國使臣在你南華幾番遇刺,未曾結案,如今真相在此,主犯乃是你南華的呈現,南華皇卻遲疑不定,若是南華處理不了這件事,便讓辰國來便是。」

    「晉王這話說得是沒錯。」燕璟在一旁幽幽開口道,「不過口說無憑,做事得講究證據才是,想必南華皇遲疑的乃是這件事罷了,既然這三人指控刺殺阮同知乃是許相之意,不知能否提供證據?」

    青蟒幫二當家冷哼一聲,「當年屠殺南華穆家之事,字據尚在有許相印鑒為證,如今刺殺使者之事,尚有手書,許相如此喊冤,是覺得我青蟒幫當真是只有莽夫,全憑意氣么?」

    許懷聞因為被玉無玦斬斷了手指,加上聽到青蟒幫之人的這段話,已是臉色發白,尤其是當年穆家的事情,背後的牽涉,不管是他還是皇甫彧都不想公之於眾。

    許懷聞似乎忘記了手上的疼痛,抬頭看向皇甫彧,他知道其他的已經不必再說,只是大喊道,「陛下,此乃陰謀啊,陛下!」

    皇甫彧顯然也想起了某些事情,那臉色就從未好過,他沉聲道,「將青蟒幫眾人壓入天牢,丞相許懷聞涉嫌謀害使臣,押入天牢受審!」

    「慢著!」又是一道稍微有清冷的聲音,發聲的依舊是阮弗。

    皇甫彧臉色微沉,「主犯從犯已經已經清楚,接下來此時經審理必定會給辰國一個交代。」

    阮弗搖了搖頭,道,「陛下覺得事情弄明白了,但阮弗卻一直覺得疑惑不已。」

    皇甫彧忍者眉心怒氣看阮弗。

    阮弗卻是站起來,微微走向許懷聞那邊,「既然青蟒幫說乃是許相派他們來刺殺我,不過我倒是疑惑了,我與許相無冤無仇,許相為何要刺殺我?畢竟若是我不小心得罪了許相,許相也不必在這等時候殺我不是么,我很好奇,許相想要我的命的理由是什麼?」

    她一邊說著,就一邊看向許懷聞,唇邊似乎還帶著一抹淺笑,那樣子,看起來,好像她說的這番話裡邊,那個被刺殺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經由阮弗這麼一提醒,眾人被帶偏了的思路這才反應過來,而此時,心中的疑惑也更加大了。

    許懷聞看著阮弗,她站者,而他跪在地上,這般樣子,讓他竟然生出了一種內心恐懼的感覺。

    阮弗只是看著,道,「許相,為何想要殺我?」

    許懷聞喘著粗氣看阮弗,眼中帶著仇恨,也帶著一抹未曾發覺的恐懼,阮弗似乎也不執著於許懷聞的答案,反而是看向青蟒幫的三人,「許相不肯說,或者三位知道答案。」

    許懷聞猛地看向青蟒幫的三人,青蟒幫的三人見此,眸中劃過一抹疑惑,低頭看了一眼許懷聞,又看了看阮弗,那五當家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冷笑道,「許相覺得,阮同知像極了某些人,阮同知的出現,大概讓許相感到害怕了。」

    「是么?」阮弗饒有興趣地道,復而低頭看向許懷聞,「不知許相可否說說,我長得像誰,又為何會對你許家不利?為何如此讓許相感到忌憚,不知許相可是做過什麼虧心事情,這般害怕以至於產生如此臆症?」

    她話語雖是沒有逼問之意,但是,一句一字,卻是如同尖刀一般刺在許懷聞的心頭,他看著阮弗,在她萬事掌握於心的面色中,忽然就紅了眼眸,像是被逼迫到了極限一樣。

    阮弗見此,沒有出聲,依舊是笑看許懷聞,「還是,你怕我?怕……」孟家?

    孟家兩字,消失在口中,可那唇形,以及阮弗眸中的挑釁,冷然,瞭然,卻讓許懷聞看得清清楚楚。

    許懷聞見此,驀地瞪大了眼睛,臉色青白,雙眸嗜血一般看著阮弗,猛地抬手,想要掐住阮弗的脖子一般,「阮弗,你,你是回來複仇的,你是回來複仇的!」

    阮弗已經先一步覺察許懷聞的動作,在許懷聞站起來想要掐住她的時候,已經先一步退開,而玉無玦在許懷聞有所動作的時候,已經直接一揮手將許懷聞甩開。

    許懷聞被甩到一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他聲音忽然顯得蒼老了許多,雙目赤紅地看著阮弗,「陛下,陛下,她是惡魔啊,她是回來複仇的惡魔啊!」

    這話在許多人看來的確是莫名奇妙,但是,皇甫彧一下子卻聽懂了,幾乎是猛地站起來,往阮弗這邊看過去,阮弗卻並未看向皇甫彧,倒是被玉無玦扶著站在一邊,笑看許懷聞,「許相,真是有趣……我是回來複仇的,許相難道與我有何不共戴天之仇?」

    「你,你是當年……」

    皇甫彧卻冷聲道,「趙瑾,將人拿下,全部帶入天牢!」

    這等聲音,這等反應,始終未發一言的趙瑾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黑眸如鷹隼看阮弗,許懷聞未出口的話被皇甫彧突然呵斥住。

    「陛下!阮弗居心叵測啊陛下!」

    「還不拿下!」

    趙瑾揮手著人將那青蟒幫的人帶下去,直接抓起許懷聞,往外而去。

    但是許懷聞顯然是被逼急了一般,惡狠狠看向阮弗,聲音充滿了不甘,「陛下,這是陰謀啊陛下!」

    在場的眾人,尤其是其餘各國的使者,見著這突然猛烈的反應,皆是不知是怎麼回事,而許懷聞的聲音已經漸漸傳遠,原先因為不知許懷聞為何要殺害自己的阮弗,這時候,也沒有執著追求答案的意思,倒是神色淺淡,很好說話的樣子。

    可是,皇甫彧看著阮弗的神色,卻更加複雜了。

    許懷聞的話,不會無緣無故……

    那麼阮弗究竟又是怎麼回事?

    他沉眸,而行宮這一處,眾人皆是愣在當場,不知阮弗如何就讓許懷聞變成了這模樣。

    突然安靜了下來,但不難聽見竊竊私語的聲音。

    燕璟懶懶看著阮弗與玉無玦,眸中漸漸升起了玩味之意,「許相的話可真是讓人深思啊……」

    「這話意有所指,誰都能聽得出來。」

    許多人皆是看向阮弗,阮弗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就在這時,外邊卻響起了鐵甲重軍行走的聲音,從裡邊可以明顯看到,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外邊全部都是南華的御林軍,而在這行宮大殿中的人已經被團團圍住。

    諸國使臣時候也反應過來,聽著外邊的聲音,站起來,「南華皇這是何意?」

    皇甫彧道,「獵場發生如此刺殺大事,為維護各位安全,還需戒備森嚴。」

    這是什麼狗屁之言?

    眾人皆是怒氣。

    阮弗唇邊升起一抹冷笑,「南華這時想要扣押諸國使臣?」

    「南華皇是要引戰?」

    「此乃保護之意」皇甫彧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邊匆匆跑進來一人,在這深秋涼爽的時節,竟然是汗流浹背。

    「陛下,大事不妙!」

    他一進來,便直接撲跪在地,「陛下,城中百姓圍聚在獵場外,聚集在祭祀天壇邊,以及宮門前,以文昌侯為首,眾多學子帶領百姓於帝前請命!」

    皇甫彧身後的大太監尖叫一聲,「文昌侯,請命?何事?」

    「萬民請命,為孟氏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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