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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絕寵之王妃傾城 - 第150章 宮宴變數字體大小: A+
     

    各國使者已全部聚集南華,諸國會盟,將會以一次獵場的較量來拉開序幕,不過,再此之前,作為東道主的南華,還需要聚集中原諸國,在南華皇宮舉辦一次國宴,讓八方來使聚於一堂,共同預慶兩月的會盟能夠順順利利。

    本次前來參加諸國會盟的,都是各國在國中頗具分量的皇子皇孫或者朝廷權貴。

    辰國看起來雖然是以玉無玦阮弗以及玉無凡和玉無痕這等高位者為代表,但是,其實在整個使者的隊伍中,還有不少需要在會盟的比試中現身的武士等各種各樣的人物,但是,並不是所有來參加諸國會盟的人都會來參加宮宴的,來參加的主要是使者代表裡遇事時候做決策的一些人。

    因此,北燕自然是國君燕璟和燕玲瓏,此已經毋庸置疑,韓國來者韓太子及韓國重臣,上一年參加諸國會盟的時候,大周還是中原一個獨立的國家,但是,自從三年前,大周已經歸屬辰國,雖然依舊保留了國號,但是其規模也小了許多,因此大周的來使,以大周三皇子周元及丞相顧云為主,大周自來到驛館之後,便首先來見玉無玦了,之後並沒有太多的存在感,這會兒,在宮宴上,也只是坐在辰國左邊的位置,很是低調。至於吳國,吳國來著,乃是如今吳國國君最小的兒子忠王,大將游廣,以及一位在吳國頗有盛名的名士——吳冕。南梁來者,是以南梁太子梁榮為首的一批使者,西胡則以四王子呼延亮為首,至於西越,西越如今內部分為兩派,其中一人是如今西越帝的胞弟夏侯炎,另一人乃是西越帝的兒子夏侯俊,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夏侯俊是此時此刻還在永嘉為質的夏侯殊的胞弟。

    以阮弗當初與夏侯殊之間的聯繫,知道這兩兄弟站在同一個陣營中的,而且,當初阮弗藉助穆家商號在西越周旋的時候,她的人,便已經與夏侯俊的人接觸過了。

    坐在大殿之中,阮弗面上沒有什麼神色的變化,這些人,有她比較熟悉的,也有一些是她比較陌生的,但是,不管是哪一國,至少,當年孟長清遊走在中原各國的時候,直接或者間接的,她都已經有所接觸了。

    今日宮宴,宴會已經進行了將近兩刻鐘的時間,皇甫彧高坐在上,大殿中央的歌舞表演卻還在繼續,大殿中也只是觥籌交錯的聲音。

    只是,透過舞女的跳躍交叉的身影,許多人的視線,似乎都有意無意的聚集在一個人的身上。

    天下名士孟長清,辰國的御書房同知。

    北燕的位子就在辰國對面,燕璟手中拿著一隻酒杯,斜斜倚靠在椅子中,透著大殿中間歌舞的舞女,看向阮弗所在的方向。

    阮弗自然是發現了,但是也只當做是沒有看見,神色如常。

    燕璟的心思自然是不難猜的,不過是想要添堵罷了,

    只是,皇甫彧的視線在燕璟與辰國這邊看了幾眼,將眼中升起的深思暗藏,不動聲色,待一曲終了,舞女們這才紛紛退下,大殿中的聲音便顯得更加清晰了。

    待到舞女們紛紛退下之後,皇甫彧方才拿著酒杯站起來,對著下邊的各國來使道,「上一次諸國會盟,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十年未見諸國集聚的場景,今日再見,朕還能再回想起當初的盛會,在此,朕敬諸國來使一杯,預祝本次會盟大成!」

    說罷,皇甫彧拿著酒杯對著大殿中諸國來使的表示了一番,而後便一仰而盡。

    諸國的使者見此,自然也是紛紛站起來,「南華皇客氣!」

    「本宮記得,自一百多年前諸國會盟舉辦以來,每一次會盟,諸國作為安排,皆是根據上一次會盟所定下的格局來決定,雖然距離上一次會盟已經過去十年,但是,十年前諸國在會盟比試中的排名,當是不會弄錯才是,敢問南華皇,為何我西胡的位置竟排在了大周之前?」原本還一派平和的共同飲酒,一同道賀會盟圓滿舉辦,這才剛剛坐下,西胡四王子呼延亮便開口道。

    因為地域的關係,儘管西胡是中原人,但是已經與西北便的異域民族有了一些樣貌上的相似之處,而呼延亮的性情,也帶了一些乖張之意。

    跟著呼延亮一起來參加宴會的是一個西胡武士,看起來牛高馬大,呼延亮出聲之後,他便也站起來,「莫非,南華皇是看不起我們西胡不成,藉機羞辱不成?」

    皇甫彧聞言,並不見生氣,而是微微笑道,「四王子此話嚴重了,十年前定下的格局,如今中原已經發生諸多變化,東楚已成楚州……中原十國已名存實亡,如今只剩下八國,十年前,西胡排名雖是與大周在同一位,難分上下。只是,如今大周卻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大周,自然不能再以十年前的排名來定論。」

    既然眾所周知,大周已經成為辰國屬國,便當與辰國放在一起。

    「那又如何,諸國早有協議,如今是要公然背議么?」

    公然背議?

    這話不免有些好笑,中原的格局如此,自來唯強國馬首,那些協議的東西,不論定的是什麼時間,都不過是紙上的協議罷了,任何時候,都會發生變動,中原的局勢生變,不可能十年仍舊固守一日的東西。

    雖然呼延亮的這番話看起來有些好笑,但是,在大殿中,卻並不是沒有人心中又這樣的想法的。

    一道聲音幽幽自對面傳過來,「四王子何必如此著急,如今大周已不是中原的大周,而是辰國的大周,便如辰國之楚州一般……」

    開口的是南梁的太子梁榮,他聲音散漫,說著讓人不著急的話,可讓人聽了,總不是那麼回事。

    大周丞相顧雲聞聲站起來,「即便是按照十年前的格局定論,大周依舊在南梁之前,不輸西胡,四王子與梁太子若有不服之處,比市場上見高低就是。」

    「顧相好大的口氣!」

    顧雲已將近不惑之年,十年變化,前些年大周經過內耗已經式微,對辰國稱臣的確是不多得已而為之,但是即便如今大周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實力,也絕不容許南梁將一國當成一州而論。

    梁太子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那西胡武士一聽,卻高聲一笑道,「哈哈,比試場上見高低,只怕大周已經不敢站在比市場上了!」

    西胡武士的話一出來,西胡那邊便傳來陣陣譏笑的聲音。

    南梁太子唇角勾起,看向辰國使者的陣容,不知為何,竟直接面向阮弗,「你說是么,阮同知?」

    阮弗眸色並無太多變化,顧雲面上帶有怒容

    倒是玉無凡抬眼看了一眼南梁太子梁榮,笑問道,「想必梁太子很羨慕大周如今所在的位置?」

    南梁太子先是一愣,而後笑道,「濟王說笑了。」

    玉無凡似乎也不在意,看向西胡,「四王子似乎也很羨慕?」

    呼延亮唇角微扯,顯然不屑。

    玉無凡微微搖頭,「可本王看著兩位這般爭搶,再問阮同知之意,還以為諸位想要表達些什麼呢。」

    梁榮臉色微變,「不知濟王何意。」

    阮弗卻介面道,「兩位既然已經等不及幾日後的獵場比試了,我辰國自然也不介意在旁邊騰出兩個位置來給兩位挪一挪。」

    這話一出說出來,大殿中,諸國使者的面色便有些複雜,不介意騰出兩個位置,如何騰出來,此話豈不是說直接將兩國也變成辰國的附屬國?

    西胡與南梁那邊,幾乎是同時出聲,「阮同知此話是何意?」

    「字面意思罷了。」

    南梁與西胡那邊的臉色皆是不太好看,大殿之中也出現了一瞬間異常的氛圍。

    自宮宴開始之後,不知有多少人兩視線放在阮弗的身上,這個如今看起來溫婉無害的女子,可是這些年攪動中原的女子。

    韓太子搖了搖頭,西越那邊,無論是夏侯炎還是夏侯俊,神色皆有些複雜,倒是燕璟唇角帶著一絲難解的笑意看著阮弗,似乎頗有興趣一般,燕玲瓏眼神只見複雜。吳國那邊並沒有發聲,忠王與吳冕對視了一眼,雖是無言,但是,眼神之中已經有了瞬間的交流。

    玉無玦唇角含笑,似乎並不為阮弗的話感到任何詫異與意外,似乎阮弗傳達的就是他的意思一般。

    梁榮臉色變化只是一瞬間,反而笑道,「阮同知在辰國果然深受重用。」

    這話看著似乎是在誇讚,其實有暗指辰國豬肚權利交到了阮弗手中,難免有離間之嫌。

    「阮同知腹有經緯之才,我辰國自然是知能善用的。」玉無凡道。

    梁榮那邊臉色微微僵硬。

    皇甫彧眼見大殿中的局勢頃刻間便發生了變化,卻好像沒有感覺到某種氛圍一般,「今日宮宴,乃是為了接下來的會盟,諸位何必傷了和氣,座位排序,一如約定。」

    皇甫彧的話才剛剛說完,呼延亮本來還想在說些什麼,但是,他還沒有開口,便聽見西胡地使者團里發出了一聲驚呼,「百里武士!」

    眾人的視線,原本就是看向雖然對上一次的排名在與西衚衕等但是顯然明明已經成為辰國附屬國的大周不滿意的呼延亮,因此,自然一眼就看見了剛剛在呼延亮後邊的出聲的那位武士,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因為他體型較大,重量較重,倒下的時候,瞬間便壓倒了自己擺著膳食的桌子,而後蜷縮在地上,神色痛苦,雙眼翻白,口吐白沫並且渾身顫抖。

    突然的變化讓大殿中的人瞬間就警惕了起來。

    呼延亮聞聲大驚回頭,「百里武士!」

    但是,那西胡武士卻已經失去了意識一般,痛苦抽搐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嘴邊涎著白沫,顯然已經昏死過去了。

    大殿上的眾人紛紛站起來,看向西胡的使者團,神色驚訝。

    西胡那邊,已經有人上前,拉過昏死過去了的西胡武士,將手放在那武士的鼻子前,而後驚恐地抬起頭來,「回王子,百里武士已經中毒身亡。」

    呼延亮聞言,當場大怒,轉回頭去,看著位上的皇甫彧,「南華皇帝,這究竟是何意?」

    他聲音里的憤怒已經不難聽出來,皇甫彧臉色也不太好看,看向那倒地不起的西胡武士,「傳太醫。」

    太醫很快就到來,診斷之後,慌忙道,「回陛下,西胡武士尚還有救。」

    「救人!」皇甫彧直接開口道。

    太醫見此,忙從藥箱里拿了葯放入西胡武士的口中,又將人搬動至一邊,再以其餘的方式施救。

    整個過程,都是在大殿之中完成,直到將近兩刻鐘之後,太醫才停了下來。

    只是,人的臉色雖然不像死人一般了,卻完全沒有清醒的樣子。

    呼延亮見此,怒道,「不是說人還有救么,為何還不醒過來?」

    太醫院的御醫道,「王子,百里武士中毒頗深,雖是解了毒,只是,人何時醒過來,卻不是老夫能判斷的了。」

    呼延亮直接看向上位的皇甫彧,「南華皇帝,此事,還希望你給我西胡一個交代。」

    此番參加宴會的,除了各國使者,自然還有南華的臣子們,許懷聞這時開口道,「不知百里武士所中何毒?」

    太醫趕緊道,「回相爺,百里武士所中之毒,乃是單相子,此乃民間常見用於對付鼠疫的毒藥。」

    單相子並不是難得的藥物,中毒之後,死者雖然是會出現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癥狀,繼而暈厥斷息,但是卻並未真的死去了,而是出現了短暫的假死亡,倘若挽救得及時,是能夠撿回一條命的,但是,人能不能醒過來,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南華皇帝,我西胡帶來的人在你南華皇宮中出事了,南華當如何給我西胡一個交代?」呼延亮繼續道。「百里武士是我西胡唯一被冊封的武士,本王好好將人帶來,再回去卻是一個倒地不起的人!」

    許懷聞道,「四王子稍安勿躁,此次來參加宮宴的,乃是諸國的使者,所食用的膳食,皆是出自御膳房,諸國一道食用,皆是無事,但偏偏是西胡武士出事了,此事,尚要查一查才是。」

    許懷聞雖然這麼說,但是,西胡那邊出事了,別國的使者,臉色自然也不太好,就好端端的宮宴,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知道他們的膳食有沒有問題。

    別國也有使者出言了,「今日既然是宴請使者的宮宴,不知南華南華皇此舉究竟何意?」

    「莫不是南華皇想要在宮宴上直接對諸國使者下手?」呼延亮道。

    「四王子說話,可要講究真憑實據!」南華那邊有臣子聽不得這樣的話,怒聲道,「今日百里武士出事,是始料未及之事,還望四王子不忘妄論我南華君心。」

    其餘臣子也紛紛出言,為南華辯護。

    皇甫彧臉色暗沉,沉聲道,「來人,察食!」

    隨著皇甫彧一聲令下,殿外便湧進一批太監,用銀針驗定各國使者桌子上的膳食。

    半盞茶的時間之後,除去那西胡武士桌子上應被打翻的食物驗出來的銀針變成了黑色之外,其餘人皆是沒有異樣。

    眾人的臉色,皆是有些複雜。

    呼延亮道,「證據在前,我西胡需要南華一個交代。」

    經檢查之後,南華即便想要說別的什麼,也不能,皇甫彧直接下令,搜查御膳房以及接觸過膳食的宮人。

    這一查,各國的使者,都還被留在大殿之中。

    出了這樣的事情,凡是接觸過膳食的人都惶恐不安,但是,儘管有經過了將近兩刻鐘時間的查探,並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樣一來,西胡那邊,自然是不會放過。

    自從事情發生之後,阮弗便靜靜地看著大殿中的這一幕,她多少是了解皇甫彧的,即便皇甫彧想要對西胡那邊做什麼,也絕對不會在大殿上做出這樣的事情,而皇甫彧的神色,也告訴了她,這件事,皇甫彧事先是不知情的,否則,他不會有面上那已經被她捕捉了的惱怒之色。

    她明白,皇甫彧不能接受這種發生在自己眼前卻完全不能掌控的變數。

    這時,大殿中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來,「四王子何必著急,在南華皇宮中查不出究竟是誰動了百里武士的膳食,或許,是誰與百里武士之間有仇,這般報復也不見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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