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城主將府之中,玉無玦正盯著手中的一則消息,若有所思,這一則消息,是從北燕國都傳過來的。
玉無痕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四哥若有所思的模樣,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四哥,北燕那邊,有什麼問題么?」
玉無玦不言,只是把手中的消息傳給了玉無痕,玉無痕看過之後,也忍不住擰住了眉頭,「這個時候……北燕出現內亂?燕璟難道後院都沒有打掃乾淨就敢出兵,他就不怕他侄子將皇位給搶了回來?」
玉無玦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後才開口道,「燕璟不會犯如此明顯的錯誤,只能說,發生了意外的情況。」
末了,玉無玦似乎頓了頓,「孟長清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說起整件事,玉無痕面上也是為難,「四哥懷疑得沒錯,也許,根本就沒有孟長清這個人出現在北燕,這不過是北燕打的一個幌子。」
玉無玦勾了勾唇角,「這個孟長清是假的,就不知,後面出現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什麼意思?難道四哥懷疑,現今北燕突然出現的內亂,是因為?」玉無痕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玉無玦不置可否,目光卻是看向了玉無痕依舊放在手中的消息,若有所思地道,「北燕國中近年來一直沒有傳出平安王與燕璟之間有何不快,甚至安安分分做他的平安王,不可能突然想起反抗自己的這位叔叔,若不是這背後有人策劃,以燕璟壓制的能力,只怕,還不會引起如此大的成效。別忘了……這可才剛剛傳出孟長清出現在北燕的消息。」
「是了……」玉無痕也是若有所思皺眉道。
正說著,外邊匆匆來報,「王爺,孫將軍求見。」
玉無玦與玉無痕快速對視一眼,「宣!」
「末將見過晉王殿下,十二皇子。」孫從神色恭敬的朝著兩人行了一禮。
「孫將軍過來,所為何事?」
「殿下,末將部下在蕭玉山北面發現逸王殿下的蹤跡。」
玉無痕卻是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發現了大皇兄的蹤跡?你確定?」
「是,末將懇請殿下允許,讓末將帶人前往蕭玉山,尋找逸王殿下的!」孫從言辭懇切地道。
「四哥……」
玉無玦似乎是想了想,看著孫從言辭懇切的模樣,眼眸深處有一抹複雜,「孫將軍需要多少人馬?」
孫從似乎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到,「為儘快找到逸王殿下,末將認為,三千兵馬,足以。」
孫從的話才剛剛落下,門外便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慢著。」
三道目光齊齊望向門口,只見逸王妃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若是無戰,逸王妃在軍中是不穿戎裝的,只是以簡單的女裝示人,不過軍中的將士早已習慣了這位女將王妃,因此並不覺得什麼,今日的逸王妃,一身素衣卻仍見英氣勃勃,玉無痕已經先一步開口,上前,「大皇嫂。」
對於逸王妃出口的這一句慢著,孫從正待要解釋什麼,逸王妃只是朝著玉無痕溫和地笑了笑,便看向玉無玦,「四弟,我覺得,三千兵馬還不夠,五千如何?」
逸王妃直直看著玉無玦,神色堅定,玉無玦見此,只點頭道,「既然皇嫂如此說,一萬便一萬,蕭玉山廣袤野莽,人多也好辦事。」
逸王妃點了點頭,看向孫從,神色有些悲傷,「有勞孫將軍了,此番,一定要找打王爺。」
孫從見此,再次神色恭肅地點頭,「末將定不辱使命!」
逸王妃語氣有些隱忍,「若非軍中需要,本妃定要與孫將軍一起去尋回王爺。」
「王妃,軍中還需要王妃,王妃萬望保重。」孫從趕緊道。
逸王妃唇角升起一抹勉強的笑意,輕聲道,「本妃知道了,王爺就託付給孫將軍了。」
孫從再次恭敬地朝三人行了禮之後,方才離開了這個地方。
待到此處只剩下了三人的時候,逸王妃面上方才升起一抹嚴肅,玉無痕站在她的身後,本想上前寬慰兩句,逸王妃卻是重新抬起頭來,眼中哪有還有悲戚之色,看向玉無玦,「四弟,如何看此事?」
玉無玦搖了搖頭,「大皇嫂覺得孫從此人,如何?」
與逸王妃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疲累,「他跟在你大皇兄與我身邊多年了,若是說他有異心,我是不願意相信的。」
「可大皇嫂為何要給孫從五千兵馬?」玉無痕及時開口道。
說起這個,逸王妃眉目中的疲累和隱隱的擔憂很快被掩藏了起來,卻是從袖中拿出了一個信封,似乎是斟酌了一番方才開口,「這是今早,我出去巡城的時候,意外得到的東西。」
玉無玦接過信封,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筆鋒瀟洒,字跡體勢勁媚,骨力道健,遒媚絕倫,可言語並不多,只有寥寥兩行,卻是讓玉無玦眼中,翻滾過一抹深思與意外。
且不說內容……這字跡……
——
北燕與辰國本就是一脈同源,同屬中原諸國,原本除了在疆界上的劃分之外,北燕與辰國之間的差別並不大,若是說大的話,那就是北燕族人更為好戰罷了,但是隨著幾百年發展,北燕卻早已和北方異族相互融合。如今,北燕的二十萬大軍以蘭銀城為大本營,十里連營,駐於蘭銀城外。
此時此刻,蘭銀城的城門的一座茶樓之中,一名著淺青色布衣的少年正坐在茶樓之上,冷眼看著蘭銀城下因為戰時並不太熱鬧的街道,他已經坐了將近半日,也看到了城內城外不斷奔出去跑進來的快馬,這些人,都是現今北燕軍隊的部將。
阮弗已經來到蘭銀城五日了,連續長長一段時間的奔波,讓她覺得有一些疲累,不過並不影響什麼,至少通過一些特別手段確定了假孟長清的幌子。假孟長清的作用似乎只是為了戰初形成的影響,如今,燕璟似乎也並想要再繼續借孟長清來造勢。
門口一陣輕微的震動,青衣已經出現在了阮弗的身後,阮弗將視線從茶樓下的景象之中轉回來,「青衣,如何?」
青衣輕輕呼了一口氣,「小姐,青衣不敢近前,只能伏在城西的山上觀察,北燕軍中看起來依舊平靜無常,等待下一步的發兵計劃,但是,實際上,誠如小姐所言,北燕大軍正在小規模地將軍隊移動到西部,通過西部的峽谷往西而去,這兩日,軍隊連續不斷往外,人數,至少是如今北燕軍中的三分之二。」
阮弗似乎是沉思了一瞬,輕聲道,「聲東擊西,的確是一個好法子,若不是無意中從平安王處得知,只怕還不能輕易發現北燕的謀划,燕璟,果然是準備了多時了。」頓了頓,阮弗道,「消息已傳回了祁城,現下,晉王應當是已經知道了消息,就看他如何謀划與安排了。」
「小姐,接下來,我們當怎麼做?」
阮弗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眸中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