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軍出了蕭玉山之後,已經與外圍的其餘兵馬匯合,雖然因為天玄軍的失去了一個月的消息而讓辰國與北燕的戰局出現了一些變化,不過,玉無玦來到北方之後,已經迅速整合軍隊,在逸王妃與晉王的決定之下,在北燕尚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調整戰局,改變原先的戰略,切斷了想要從西北方向來增援如今的北燕的另一部隊的援助,同時也迅速向北燕所部發兵,連連攻破北燕的進犯,據說,逸王妃為報天玄軍之仇,砍下了如今北燕領兵部將的一條手臂,如此真是大快人心,一時之間,雙方倒是相互僵持。
待到十日之後,阮弗與盼夏快馬到達北方時,辰國的軍隊,已經駐紮在祁州,此時此刻,雙方之間都沒有什麼猛烈的戰役。
戰時的城池,總是帶著一股肅殺的氛圍,已經時至夏季,即便是深處北方之地的祁州,已經不再感到一絲炎熱,阮弗與盼夏這一路進入祁州,所見的,也多是往來的流民,悶熱窒息的夏季,似乎為戰時的祁州,增添了一股猶如毒信子囂張一般的壓抑之感,烈日之中的百姓,面上的神色,如同被驕陽烤懨了的青菜葉子一般。
也正是這等尋常而又不尋常的時候,祁州城從外進來的兩個人,似乎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其實也是,如今戰時,百姓各顧各的,誰還會去理會別的事情呢?
事實上,阮弗昨夜已經到達了祁州,不過到達的時候天色已晚,祁州城的城門早就關閉了,如此一來,她與盼夏只能去祁州城外的民宿借宿了一晚,正當戰時,哪怕如今辰國已經佔據了有利的一方,祁州城外的百姓,也依舊是有些混亂,這一居住,自然不是僅僅只是居住而已,多少帶了一些打聽的意味。
孟長清,這個已經被民間傳奇化的名字,已經投誠北燕的事情,在刻意的渲染之下,祁州百姓已是人盡皆知,誰人不知孟長清的本事,機謀善斷,相才滔滔,這天下各國,哪裡沒有他的事迹,孟長清歸入北燕,自然引起眾人的反應。
阮弗在城外住了一夜,自然也了解到了百姓的一些心思,果然如她所想一般,這件事,引起的百姓情緒的變化,比她想象的還要大一些。
進城之後,阮弗就讓盼夏與聯繫青衣了,待到兩人到一斤客棧住下,不消一刻鐘時間,青衣便出現在了阮弗的房中。
許是久久不見的原因,便是向來沉穩的青衣此番見到阮弗,神色中也有一些激動,「小姐。」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阮弗溫溫一笑。
雖是許久不見,但是主僕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分開,因此別話不敘,阮弗已經開口問起了當前祁州的境況,以及那個突然出現的孟長清,又是怎麼回事。
青衣原本就在西越,處理西越與北燕的事情,後來因阮弗的密信方才回到辰國的,之後因為逸王失蹤一事,一直關注,自然對情況了解得更為深入,當即也不再多話,與阮弗說起了所知的情況。
「你是說,在天玄軍與後部的兵馬接應之後,晉王便懲處一些軍營中的人?」
「是。」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只是阮弗一路在來的路上,不能得到消息而已。
聽罷,阮弗唇角升起一抹譏諷,「看來,有人已經把手伸向了天玄軍,我說怎麼久經沙場的天玄軍怎麼這麼容易就成了孤軍!」
「祁州城中的情況如何,戰備呢?」
「雙方算是僵持的局面,自從北燕將領被逸王妃砍下了一條手臂之後,北燕已經有隱隱撤退的意思。」青衣應道。
阮弗卻是搖了搖頭,「既然早有準備,只怕此番不是撤退,而是在等待時期,逸王失蹤的消息,只要被北燕確認了,只怕還有惡戰要打。」說罷,突然問道,「如今晉王在做什麼。」
青衣抿了抿唇,有些愧疚地道,「我們的人查探不到晉王的消息。」
阮弗自然是懂得這一點的,點了點頭道,「查不到也沒什麼,晉王若是能讓你們輕易知曉動向,反倒不是晉王了,天玄軍需要逸王妃來支撐,我想,已經一個月過去了,晉王不會無動於衷的。」
青衣不語,良久之後,似乎了解了當前辰國軍中的情況之後,阮弗方才向青衣問起關於孟長清投誠北燕的事情,「那個突然出現的孟長清,是怎麼回事?」
「此事,頗為神秘,無人見過那個人究竟什麼樣,但是,流言如今已經在北方傳遍了,有人懷疑,也有人信,青衣曾想要偷偷前去打探究竟,不過,北燕那邊的安排極為嚴密,根本無法靠近,我們想辦法靠近過一次,差些被發覺,正在等待下一次機會,因此這麼久了,也不清楚情況。」青衣語氣歉然,「是青衣無能。」
阮弗擺擺手,「對方明顯是經過周密安排,哪能這麼容易打探到消息,凡事有異必有妖,這件事,說到底不過是一個陰謀,是針對於辰國的陰謀而已,既然有所準備,就不可能不會有所行動。」
「可是北燕就不怕小姐找他們麻煩么?」盼夏插口道。
畢竟,孟長清雖然將近一年沒有在天下出現過什麼大的動靜了,卻也並不代表可以到了讓人隨意假冒的地步,阮弗卻是有些冷笑道,「兵行險招,北燕不過一賭,真的孟長清出現了,最多的說辭就是被那個冒牌貨騙了而已,即便雙方各自明白其中暗道,又能在明面上將北燕如何,這燕璟,早年的時候倒是我小瞧了他!」
「那接下來,小姐打算怎麼辦?」
阮弗想了想,「逸王的事情,有晉王在,現下,我倒要看看這個敢冒名出現的孟長清,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