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把視線挪了點到我手機屏幕上掃了一眼,說:「你要不高興接,那就別接了。明天你再找個時間給他說,太晚了你睡了之類的。」
我鬱悶不已:「拉倒,他那人你就算把謊話扯得再真,他也是會質疑的。我現在還跟他做生意哩,我懶得被他抓住機會責罵我,我先接一個看看他要說啥。」
直了直腰,周唯用手摸了摸我的頭髮:「那好,那就等你先講完咱們再走,前面有些吵。」
嗯了聲,我示意周唯等等,這才把電話湊到了耳邊。
匆匆忙忙的語氣,羅智中一張嘴就是直奔主題:「劉多安,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我一頓凌亂:「啊?幫什麼?」
羅智中氣息更是急促:「我現在在鄧君影家門口,她騙我去買吃的,我買好了回來她把門給反鎖了不讓我進去,都這個點了她還沒吃上晚飯,她這樣營養不夠餓暈在家裡怎麼辦?我也不敢太暴力把門弄開,怕嚇著那個孩子啊,劉多安不然你幫我給她打個電話勸勸她,就算跟我較勁也別拿自己身體較勁OK嗎?」
還不等我應話,羅智中又嘚嘚嘚個不斷:「劉多安你就讓她把門給開開,我把吃的給她就行,她要不歡迎我在她家,我就送個吃的就走,你幫我跟她說說。我打電話她不接,敲門說什麼她都不回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把自己關卧室里了,沒聽到我說的。」
什麼鬼啊,鄧君影不才懷孕嗎,這就開始怕嚇著孩子了,羅智中是腦子進水了?
槽點滿天飛,我忍不住多嘴一句:「你們,現在在哪裡?」
「我在鄧君影家門口。」
很急躁的,羅智中說:「你還是沒能改改愛廢話的毛病,先不要說那些了,你快幫幫我。」
行吧,我主要是想問他們在哪個城市,羅智中這回答了個廢話。
知道我再問下去估計羅智中也沒心思回答我,我就應:「那我先試試打打她電話。」
再給周唯打了個眼神暗示,我轉而撥了鄧君影的電話。
手腳麻利得很,才響第二聲鄧君影就接了起來:「好你個劉多安,你這個亂臣賊子,你說你之前都沒那麼大嘴巴,這次怎麼嘴巴嚴不起來了?誰讓你告訴羅智中我懷孕這事的?」
看著羅智中那麼一副熊樣,我太喜聞樂見以致我皮都厚了幾層:「一時嘴快說漏了,後面我眼看自己都說漏了,也補不回來了,就索性乾脆的一股腦全說了。」
還是沒忘記羅智中交給我的任務,我話鋒一轉:「你那邊到底啥情況,剛剛羅智中打給我,說被你關在門外吃著可憐巴拉的閉門羹了,他讓我勸勸你開門,他給你送吃的。」
鄧君影每說一個字,語氣里都帶著雙份的笑意:「他吧,這兩天都傻不溜秋的到我這邊蹲點,我一直沒搭理他不是,今天我在貓眼裡看到他蹲在地上抽悶煙,我就尋思逗他一下,我就讓他進門喝了口水,然後我忽悠他去買吃的,等他買回來我裝死嘛,沒給他開門,我到卧室里來了,我一想到他一籌莫展的傻樣,我就心裏面那個高興那個痛快,他羅智中,也有今天。」
悶悶的心情被多少掃去一些,我也笑了笑:「你這丫的。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你跟他斗歸跟他斗,飯得吃,起碼的營養得跟上。」
「我又不是二愣子,我能不知道我現在不得餓著嘛。我早吃了一堆東西,到現在還飽得要打嗝,我讓羅智中去買,其實就是想使喚他。」
語氣里的笑就像黏黏糊糊的牛皮糖那般難以揮去,鄧君影壓了壓嗓:「劉多安,我給你說,羅智中真的是個傻逼,他這輩子除非是找一個能看在他錢份上能忍受他所有傻逼行徑的女人,他才能是別把自己整孤獨終老了,不然換個稍微有點心氣的女人,誰受得了他那些牛逼閃閃的缺心眼。你知道他第一次過來敲我門,說的是啥不?」
用眼神跟周唯對接一下讓他再等我會兒,我順著鄧君影的話尾:「你丫的能不能別把關子掛得那麼高?直接撂亮堂話啊,直接上乾貨啊。」
鄧君影嗤笑了聲:「那你可得穩住了。羅智中的原話是這樣,鄧君影你在家不?聽說你懷孕了,孩子說不定是我的,我過來看看。喏,你聽著啥感受?我當時內心就是萬千草泥馬啊,我一個沒忍住就貼到門那裡跟他罵,叫他去死,然後羅智中安靜得像是死去了一樣,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吧,他才老老實實的說什麼,他可能是有些喜歡我的,就是他之前太習慣現狀了,一時沒意識到吧啦吧啦的。」
聽著鄧君影這話里的心意澎湃,我還不知道她那廝對羅智中算是泥足深陷了,羅智中那人雖說性格是又硬又倔,但要攤上鄧君影這樣願意厚著臉皮拿捏他的,他們之間的相處也不算是特別難看。再則娃都弄出來了,我還是想著鄧君影後面有人顧一顧總比啥都是一個人來得要強。我於是稍稍權衡了一下再吱聲:「喲呵,他表白了哩。那鄧君影你咋想的?羅智中那人性格就那樣,他要不端高高的裝會逼,他估計是要渾身不自在,而且他前面雖然拽逼格了,後面也算是話落到了實處,你怎麼樣看?還要給他機會嗎?」
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鄧君影繼續按照她的思維來走:「劉多安,我說個話你可別介意,哈,那個缺心眼的男人還說啥來著,他以為他之前有多喜歡你,直到最近他才意識到他對你那些只能算是短暫的征服欲,因為你不拿他當回事,他就越想刷存在感,他現在摘清楚那隻能算是一種病態的較量,他對我才是真的有意思。哈哈哈,我聽了心裡好舒暢啊,劉多安你不介意吧?不過他好煩,他這陣子在我家門口話好多,整一個話癆嗶嗶嗶的,吵死人了,我都快煩死他了,我就希望睡一覺醒來,他就滾蛋了別再來煩我。」
我有些聽不下去了:「行了行了,鄧君影你是被羅智中傳染了吧,你很裝逼你發現了嗎。我聽你的語氣,明明都美翻了,你還要在我面前裝傻?至於你說的介意不介意,我介意個毛,我一個有夫之婦,我只需要知道我家周唯喜歡的人是我就得,我哪裡管得了別的男人怎麼想。」
那頭靜了那麼一小會,鄧君影有些不樂意的切了聲:「靠,你這人,是想沒辦法嗎!你知道我裝逼你就靜靜聽著啊,你還非要戳穿我,你是想顯示你聰明,還是想給我說你就是一把小刺刀能戳啊。不要臉。」
我暗自好笑:「得,就數你最牛氣得了吧。不過鄧君影吧,就算你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跟羅智中咋樣,你也先再稍微晾晾他,男人大多數都是個犯賤的動物,太容易到手的東西不會珍惜。你看我家那個傻逼就知道了,他以前也作啊,往死里作,後來我掛了掛他,他現在醒目了,也老實了,越來越往好男人的方向靠了…..」
話剛剛說完,我猛的想起周唯還在我前面一點點,我下意識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周唯那丫的臉上,是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訕笑。
白了他一眼,我繼續說:「反正你學著點,別那麼迫不及待的。」
「唷,劉多安你都開始裝前輩來叫我狩獵男人了哈?我迫不及待個啥啊迫不及待。我這懷上還沒三個月,醫生義正言辭讓我不能亂搞男女關係要戒男色,我還犯不著那麼猴急。」
鄧君影吃吃笑了笑:「你放幾萬個心,我可是一路被那個缺心眼的二愣子虐過來的,我這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了,我哪裡能容得他放肆。我肯定會讓他知道啥叫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是啥滋味的啦…..」
這邊牛逼還沒吹完,鄧君影忽然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咽喉般倏忽停住,幾秒之後她急急忙忙的語氣:「劉多安我不跟你扯了我出去看看羅智中那個傻逼,我剛剛聽到他慘叫了聲,他可能對我思念過度追求不得憋著心口痛了。」
她,把電話掛了。
卧槽,這個見色忘義的傻缺!
儘管我內心無比想要看到鄧君影給到羅智中足夠的教訓之後再跟他開始和樂安平的生活,可我太了解鄧君影的尿性,她面對著羅智中時她那些做人底線總是被擱置得無限低,她那些所謂的堅決也不過是一盤散沙。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選定的生活方式,像鄧君影這麼乾脆不黏糊的性格,倒也適合羅智中的剛毅冷峻了。
把手機裝好,我靠向周唯:「咱們回家。」
叫了代駕,周唯與我窩在後面的位置,他拿手指與我的手指交纏在一起,他鉗製得很緊,我們一路寂寂無聲回到了家裡。
我洗完澡出來,周唯已經從另外那個浴室洗好,他就穿著一條短褲,坐在床沿邊邊上等我。
我一挨到床邊兒,他的手就撈過來,把我橫著抱向他懷裡,他的唇順勢落在我的側臉,最後落在我的耳垂上:「劉多安,我剛外面聽你講電話,是羅智中知道他有孩子的事了對嘛?」
受不住那些酥麻的侵擾,我稍稍躲了躲:「嗯嗯,我給他說的。」
周唯的唇又貼上來,他呼出來的熱氣繚繞在我的耳朵上有些熱熱的癢:「我也想要孩子。你看羅智中那種活該單身活該孤獨生的人,都爬我前面了,都完成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質的飛躍,我看不得他後來居上咯。」
啥話都讓他說得了,我還沒來得及說點啥,周唯語調稍稍高了些:「不過我就算看不慣他也那樣了,劉多安你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要弄孩子,那咱們先別要了,我就想想就行了。」
我勒個擦擦啊,這個男人他是想鬧哪樣?他是想要兌現他對我那些保證,完了又想不費一兵一卒的達到目的?他想讓我看著不忍心了主動說那就搞一個得了?
我才不要上他的當!
接著他的話茬,我點了點頭:「那是,你當然是想想就得了,難不成你還想著出去外面找別的女人生嗎。你要敢這樣,我直接打斷你狗腿不帶客氣的。」
一臉黑線,周唯略窘迫:「我就是表達一下自己美好的願望而已咯,劉多安你那麼凶。」
我白了他一眼:「就你那德行,生孩子那事也要跟人比。行了,別瞎想那麼多了,洗洗睡吧。」
周唯的手卻又頃刻環上來:「其實往別處一想,不要孩子也安逸,畢竟你要真懷孕了,我這邊不得是十個月不能跟你咋樣咋樣的。」
我聽得一頓腦瓜疼:「這都哪跟哪,啥叫咋樣咋樣。你嘴裡含著瓜子殼啊,說話磕巴了都,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的,咋咋呼呼的,傻。」
手推開我的衣服襲了進去,周唯使壞般掂著手指撩撫了幾把,他把我的耳朵摁向他的唇:「今晚,我想從後面進。」
悸動就像決堤的江河澎湃著沖溢出來,我還要口是心非的笑罵了句:「亂七八糟。」
把我身體稍稍翻了過來,周唯三兩下就把我的衣服扒了丟到一邊,他還用手抱住我的腰將我身體起了起。
捂臉說一句,其實我對他說的這個姿勢,也是挺喜歡的,可我還是要臉啊,我急急忙忙用被子把自己裹上,用腳踹他:「先關燈行不行啊,你又不是去偷情,你在自己家裡急什麼急。」
精蟲上腦了這男人,周唯這廝厚著臉皮去關燈的當口又順勢撈了個小雨傘過來,他又要找我麻煩,他把那玩意塞給我:「媳婦兒,你幫我戴上去咯。」
我極其不願的擋了擋:「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傻逼還跟我給較勁上了:「好,你讓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那呆會你自己動,我不出力咯。」
嗬,我還怕他不成!
把被子掀過來再裹了裹:「那得,都別折騰了,睡覺。」
立馬就懂得說人話了,周唯腆著個厚臉皮:「咋的,我那不是開玩笑嘛,我主要是想搞點小情趣嘛,劉多安你瞅瞅你,動不動就要喊停。沒事哈,你要啥都不想干,你就出個人就行。」
我正要吐槽他來著,周唯生怕我真反悔似的,他拽開我的被子沒給我再反嗆他的空隙,他就跟個強盜一陣狂風暴雨的掠奪之後,徹底搶佔了制高點,他就跟一匹脫韁的野馬似的肆意奔騰著。
被他這一路帶領,我的身體越來越輕,我在渾然中飄了起來,我越飄越高,可就在我正要攀上雲端之際,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嚷了起來,我一個激靈,身體落回原處,我迷迷糊糊說:「周唯,你電話響了。」
周唯遲緩許久:「顧不上了。」
動作越烈,他越來越快,撞得我幾番手滑抓不穩,他終於將所有激情凋謝在這一場暴風雨里。
反手將我抱翻回來,周唯順手拽來一個被單把我身體蓋住,他作勢要抽來濕巾幫我,我抓住了他的手:「你還是先看看誰找你,我自己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