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他怎麼知道我和鄧君影是要去幹嘛,是鄧君影告訴他的?
不過鄧君影,她很快用與我一樣的一臉懵逼來回答我這個疑惑,她分明和我一樣的雲里霧裡,不知道周唯這丫到底從哪裡收來的風。
見我們都是凌亂沉默,周唯臉上更是烏雲密布,上面更有怒容加持,他死死瞪著我們:「都啞巴了?你們組隊去逗趣馮聞斌的時候,話不挺多台詞不挺好的,這會都啞巴了?你們都不吱聲,那我就一個個點名了!鄧大演后,你來說!」
幸虧他是先叫了鄧君影,不然我都已經反應過來了,我跟他不熟呢,我憑啥要坐在這裡等他批評我了?!
至於鄧君影,我不知道她和周唯之間的所謂合作,他們是一直處於平等互助的關係,還是像現在這一刻那般周唯佔據足夠強勢的地位,而鄧君影是從屬,反正鄧君影倒是配合著周唯,她答:「我閑得慌,想找點樂子。剛巧馮聞斌撞上來,就逗著玩玩。又不是什麼大事,小唯你凶什麼凶嗎?」
周唯瞳孔漸黑:「說實話。」
這一下,鄧君影也是皺起了眉頭來:「小唯你管那麼寬幹嘛,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我們就掛個名號對外招搖撞騙,剩下的,我們各有各的玩法。你還不准我自娛自樂了?」
終於把所有的瞪視全數落給鄧君影,周唯抬起手來指了指我:「好,你要玩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帶上這個傻逼女人?!她年輕不懂事,不知道馮聞斌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你要玩隨便你怎麼玩,你畢竟在這個圈子牽扯到方方面面,馮聞斌不會拿你怎樣,可是這個傻逼女人,她對於馮聞斌來說就是個年輕漂亮的傻女人而已!你知道不知道你這麼一句隨便玩玩,有可能害死她這個傻逼?!」
靠靠靠靠,當我是死的?指著我張嘴閉嘴罵我傻逼,他咋能這麼牛叉呢!
沒能忍住,我壓著他的話音:「我是不是傻逼不重要。你沒素質是事實。周先生請問我跟你是有多熟,熟到你不需要尊重我,口口聲聲罵我傻逼了?」
還真把自己當根蒜了,周唯一點也沒能聽懂人話,他橫了我一眼:「你不是傻逼,你陪著鄧大戲精去瘋!你先擱那裡別吱聲,我剛剛只是個熱身,我先罵完她再輪到你。」
我特別無語,可我看他現在這麼過激的陣勢,我總覺得他後面還會說出啥了不得的話來,我太想知道後繼消息,我就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暴脾氣,我只管用更深厚的功力回瞪他幾眼,藉此來舒緩自己的鬱悶。
周唯用著墨濃重的視線在我身上再描幾秒,他才緩緩轉向鄧君影:「我不想再聽你扯淡一些有的沒有的,我也不妄言你這番黏上馮聞斌的本質原因是什麼,你到底想要翻出什麼浪花來。我就把話放在這裡,不管馮聞斌有多惹得你厭惡,你都給我忍著。如果你敢肆意妄為打亂我的計劃,那麼我不會再看在你的面子上,對羅智中網開一面。」
或是「羅智中」這三個字長刺了,剛好蟄了鄧君影,她明顯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小唯你說話就說話,你沒事提他做什麼!」
眼睛微微眯了眯,周唯似乎意有所指道:「我也不願提及他。我只是認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不需要一個女人為他擋在前面衝鋒陷陣。影子姐若你曾經深愛過他,那我麻煩你能不能將他當作一個男人,該他去做的事,你該讓他去做。你貼上去,算是哪門子的劇情?」
大概是還摸不著周唯到底得知了多少信息,鄧君影收斂了一下自己,她嘟噥:「都說了不提他,你還提,無語了。」
明明完全佔據了上風,周唯卻還要繼續加重戰鬥力,他更是擲地有聲:「你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你認為羅智中會感激你為他沖在前頭?以他的性子,他只會指著你倒下的軀體罵,這個沒腦子的蠢女人,這個沒有底線的傻女人,這個我不稀罕還要為我捐軀沒有原則沒有自尊的賤女人看吧她下場悲慘。你以為你為了他連自己安危不顧,他會深受感動對你伸出援手,從此重新把你納入考量?我勸你別天真了,男人的思維,有時候跟你們女人是不一樣的,在大部分男人的世界,沒有所謂求仁得仁,你做得再好,他從當初就對你沒那麼心思,後面還是對你沒這個心思,你最正確的做法不是以犯賤的形式來激起他對你的熱情,你該找另外一個從一開始不需要你激都能對你熱情的人。我對你的勸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重複啰嗦。」
呼了一口氣,周唯點燃了一根煙,他不過吸了一口就掂在指縫間,他再沖著鄧君影說:「說完你那堆破事,到說正經話的時候了,我和馮聞斌之間有什麼過節我不會一一和你闡明,我就直接告訴你我快到要收割的時候,你不要自作聰明混進來,給我製造磕碰。」
眼神又往我這邊溜了溜,周唯聲音倏忽沉下幾個度:「還有,我還是那句話,你就不該把劉多安牽扯進來!這樣的事,不要再有第二次,不然,別怪我跟你翻臉!」
似乎有挺多話想說,那些話都把鄧君影的嘴巴撐得脹鼓鼓起來,她用力努著唇:「你又不給我說這些,我哪裡知道你有什麼想法和計劃,我和劉多安也是…..」
周唯語速慢緩:「我還可以把話說得更直接一些,如果我今晚不打斷馮聞斌,劉多安她走不出那個場子。哦,說不定還有你,你們都走不出那個場子,你懂我意思了?」
眉宇里的皺褶捲成團,鄧君影略顯無力:「小唯,你是故意誇張,唬我呢?」
睥睨著鄧君影,周唯嘴角微微一抽:「我現在,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鄧君影某些程度上性子有些剛,她杠著不放:「那我倒是很想知道,我們咋就走不出那個場子了,馮聞斌再牛,他還敢在這麼多人的公眾場合對我和劉多安實施非法禁錮?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再牛逼也囂張不到這個地步。再說了,我覺得劉多安後面的發揮挺好的,馮聞斌明顯對她態度緩和了….」
「緩和個毛!」
可能在周唯看來,他完全是被我和鄧君影蠢哭了,他有些耐不住性子的炸起來:「你以為馮聞斌是什麼人?你還真是以為他嘴上給你們客套幾句,就真信了你們的邪?鄧君影你要是腦子還在沒掉外面垃圾桶,你就不要再給我抬杠了,你閉嘴,坐一邊好好反省去。」
嘴巴張合了好幾次,鄧君影或是想通了,她認為周唯說的有道理還是咋的吧,她就此安靜了下去。
把幾乎是自行消耗掉的煙一把摁熄在煙灰缸上,周唯抬起眼帘目光凝聚在我臉上:「現在,到你了。」
我剛剛一直在旁觀他斥責鄧君影,雖然他有好些話我還沒完全消化過來,不過有了時間緩衝,我早從懵逼狀態里拯救回來了些智商,我於是搶在他開口罵我之前,說:「好吧周唯,你剛剛罵鄧小姐的話我都聽齊活了,我也省得你再組織一番對我再罵一遍,至於你幫我逃離虎口狼穴這事,這還沒影發生的事兒我就不討論了,我只想告訴你,鄧小姐和你是合作關係,或者她的一些動向需要考慮到你的利益,但是我和你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我愛咋咋的,你是管不著的。我希望你,讀了那麼多書最基本的素質要撿撿,別對著我張嘴一句傻逼閉嘴一句傻逼,我傻逼不傻逼輪不到你去判斷更輪不到你叱責,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別把手伸太長到我這邊,整得好像我跟你還有什麼關係似的。就這麼著吧,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你別再叨叨逼逼的。」
說完,我騰一聲站起來:「鄧小姐,你早些休息,我先撤退。回頭咱們再單聊。」
鬼知道鄧君影是不是被罵蒙了,她還真的是全力在反省自己,她丫的竟然沒對我有任何回應,她就以看戲的狀態坐在那裡,跟個沙雕似的。
而周唯,他以火箭速度移步到我面前,他把我攔下來:「劉多安,我都還沒開始說你,你就給我嘚瑟上了?我跟你,咋就沒有半毛錢關係了?我最近不是在追你,所以我….」
我無比嫌棄的瞟了他一眼:「得,你閉嘴吧,你那些能顛倒是非黑白模糊焦點偷換概念的嘴炮功力,我是知道的,但我麻煩你不要再用這樣的論調來膈應我,你追不追我,都跟我沒有關係,我的事也用不著你來管。你不要再打著關心我的旗號,來用一堆亂七八糟的話攻擊我轟炸我,這位周先生,你該清醒清醒,你已經沒有關心我的資格,你在我這裡,已經被紅牌罰出場並且永不錄用了,你就省省點力氣。哦,我還可以多跟你說幾句,不僅僅只有男人才不崇尚求仁得仁與感動法則,有部分女人亦會如此,至少我是這樣。我承認我曾經對你起過火,不過那場火已經被你澆熄,你有本事澆你最好也有本事不要想著再把它點起來,你所有對我的打擾,可能你看著你對自己這種行為十分感動,但在我看來就真的是打擾而已。我煩請你,該睜開眼睛看看自己什麼個鳥樣,別動不動就用那種自以為是居高臨下的語氣來跟我說話,擺出一副我是你從屬我是你小兵我是你身邊狗腿子這副樣子來,這讓我很不爽。行了,我就說這麼多,就這樣。」
周唯卻是把雙臂稍稍張了張,他更是卯足勁要攔住我,他的額頭上因為緊張,沁出了些許汗來,他再開口,語氣已經不像剛剛那般淡定從容:「劉多安,我不是想要指揮你,我只是覺得你沒有必要去淌那個渾水,尤其是你在不了解狀況的….」
我凜然瞪他一眼:「你怎麼就那麼清楚,我是不知道情況我是被蒙蔽的那一方,我給你說了?你要說到這裡,我就再多啰嗦幾句,今晚我和鄧小姐這個行動,我不知道你從哪裡收到的風,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總之我只能說,我是一個成年人,沒人能幫我做決定也無從逼迫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我和鄧小姐是平等的聯盟關係,而不是從屬,你不要把一切罪狀都往她身上推。」
停了停,我在電光火石間想到什麼似的,我又說:「哦,還有個事,周先生你既然那麼擔心我被馮聞斌幹掉,那我勸你後面不要再到我面前來晃來晃去了,畢竟你今晚在他面前,言辭間對我頗是不屑頗是嫌棄,你得把你對我的態度貫穿始終才好,省得你這麼前後步調不一致的,更容易漏出馬腳,害我死無葬身之地。我在這裡,叩謝。」
不再看他,我選擇轉身繞了一圈從旁邊走出來,我邁開步子就差要跑起來。
然而周唯這個渣渣碎,他沒怎麼費勁就追了過來,他就像個跟屁蟲似的拗著我不放:「劉多安,這一點你倒不用顧慮。馮聞斌牛是牛,但他也得是在他自己的地盤,才有通天的本事,他也不敢在我的地頭橫行霸道。你人在福田,還是挺安全的。你要是哪天被我的誠意感動想要接受我的追求,你不用有啥顧慮,可以直接答應….」
我簡直聽不下去:「呵呵接受你的追求,下輩子。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有再在垃圾桶裡面翻男人的興趣了。你行了,別在我耳邊嗶嗶嗶的,吵得我耳朵都快要聾了。」
還是步步緊隨,周唯要死要活的往我身邊湊:「我送送你啊劉多安,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你想要安靜我先不給你說話咯。你走慢一點咯,我騰個手出來把嘴巴上的拉鏈拉上。」
我一聽他又是以那種特別輕鬆自如的口吻說一些自以為詼諧的話,再加上他又開始往話里添加「咯」那個語氣後綴詞,整得我跟他關係多親近似的,我就神煩到不行,我不願離他,只管埋頭往前沖。
從電梯裡面出來,我完全是不再理會周唯,我從小區拐出去之後,我仍然垂著臉徑直朝路邊走去,我只想趕緊攔個的士,把周唯這個傻缺甩掉。
可是我才走沒幾步,周唯忽然一頓急促的拍我的肩膀:「劉多安,你快,幫幫眼,你幫我看看那邊那個人,像不像是羅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