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夫那邊傳來咳嗽聲，肖芸大喜過望爬過去：“雯娘，雯娘。”
肖敬澤看着前方神色沉沉：“你這意思，老夫策劃了十幾年的事，就因爲一個瘋婆子太愛她的傻孩子，給破壞了？”
“呵！李家！”肖敬澤手裡有一隻鏤空香薰球，瞬間捏碎了。
…………
長春園，馮英手裡握着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四郎和五郎身上。
她一邊打一邊哭，臉色既憤怒又傷心又擔心。
“不救自己的妹妹，你們還是人嗎？顯得你們高風亮節嗎？”
四郎和五郎疼的額頭都是汗，屁股上滲出斑斑血跡，可兩個人神色沒有埋怨。
四郎眼眶紅了，眼淚在眼裡打轉。
五郎咬着牙道：“阿孃，你別打四兄，他是沒辦法，救不到人，我是隻想着十七娘，我纔是那個混蛋，你打死我吧。”
“那我就打死你，打死你。”馮英嗚嗚的哭不停：“阿簡若是找不回來，我真的打死你們我再自殺。”
“馮娘子，令嬡回來了。”這時候門口出現聲音。
馮英擡頭看，就見宋玠帶着侍衛旁邊站着阿簡。
“阿簡！”馮英丟掉鞭子，再次泣不成聲，這次是喜極而泣：“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是看四郎和五郎好像比我事情大。】李幾道心想：【別打孩子了，也不關他們的事，他們兩個想救我，還沒有那個本事。】
【五郎根本不會玄術，只會讀書，誰也打不過。】
【四郎跟李延昭在一起是剛入門，誰也打不過。】
四郎五郎聽了阿簡的心聲，更加內疚，他們確實也打不過，也不知道怎麼盡力，但是沒有救妹妹，他們自己也擡不起頭來。
馮英心想就算沒本事，可五郎不還是在爭取王端嗎？
雖然，那個時候，肖芸有可能會交換王端，至於阿簡，肖芸想都不會想了。
但是還是生氣。
四郎的捆仙繩馮英也聽說了，距離阿簡太遠，當時他就是能抓到那個是哪個。
都有苦衷，可是她一想到別人都有人關心，只有阿簡沒人管，她就覺得很無助。
這件事看來，打鐵還得自身硬，往後她也要學點本事了。
不然就讓四郎五郎再強大一點。
李幾道指了指四郎和五郎，想說讓他們起來，但是馮英實在太細心了，簡直是她一擡手她就知道她要做什麼。
馮英道：“你回來就好，阿孃不打他們了。”
都是自己的孩子，打在孩子身上她也疼。
馮英感謝宋玠：“多謝王爺再次出手相救。”
李幾道心想：【確實要感謝人家，不然五郎說不定會出事。】
馮英再次給宋玠行禮：“王爺還救了五郎，多謝您。”
宋玠指着四郎和五郎：“真的不再打了嗎？”
馮英：？
四郎五郎：？
宋玠道：“我覺得，他們還應該捱打。” 四郎五郎：“……”
他果然是這個意思。
他們沒有得罪王爺吧？
馮英神色尷尬，還，還打？
屁股都爛了啊。
李幾道暗暗皺眉：【他幹什麼要讓四郎五郎捱打啊？跟四郎五郎有仇？】
顧長卿抱着肩膀皺了皺眉頭：王爺可沒這麼欠過，是因爲四郎五郎沒有救小傻瓜，他生氣了？
剛送走宋玠，李正淳就怒氣衝衝找來了。
“馮英！”他往門口一站，怒指馮英。
“讓開！”被高氏推開了，高氏好像也是跑着進來的，臉上還帶着運動後的紅暈，看見馮英就道：“阿英，老太太讓老三休了你。”
“老三，你忒不是個東西。”高氏又回頭，狠狠的啐了李正淳一口。
李正淳一臉慍怒：“我不是東西？你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嗎？肖雯娘差點淹死，據說聲音受到了損毀，現在都沒說過話呢。”
“高家也跟肖家對上了，王家跟肖家退婚了。”
“全都是因爲她，全是因她而起啊，還嫌家裡不夠亂嗎？那可是肖家，肖家！”
李正淳平復下呼吸，看着馮英道：“馮氏，我也不想的，但是你惹了這麼大的禍，我總不能留下你連累其他人。”
【嘖嘖，他說是馮英惹的禍？不是冒牌貨要害我惹的禍嗎？】李幾道撇嘴。
馮英一口氣吐在李正淳的臉上：“還不是你們自找的？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了，來了長安城幾天，就敢巴結貴人，這回好，拍馬屁沒拍到，拍馬蹄子上了吧？”
“你死心好了，我是不會離開李家的。”
【這種人呢，若不是李家子孫，就應該讓阿英離開他，讓他自己跟李老太太過吧。】
【跟一個殺母兇手一起過，可勁的孝敬人家，明明是個嫡子去做庶子，認賊作母，爲了殺母仇人，老婆孩子都不顧，他啊，就應該讓他一無所有，只剩一個殺母仇人天天算計他。】
馮英高氏五郎：對，就應該這樣。
四郎：唉，雖然我是老太太帶大的，這次我也不幫阿耶。
李正淳腦子像是被木棍打了，嗡嗡作響。
什麼？
到底什麼意思，什麼冒牌貨，什麼殺母仇人？什麼嫡子變庶子？
自己是庶子，老太太是冒牌的？
冒充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李正淳想到了什麼，轉身就走。
馮英不解的看向高氏：“他怎麼又走了？”
高氏一哼：“罵不過唄。”
之後看向馮英：“他真的寫休書怎麼辦？”
“我沒有犯七出之條，他寫有用嗎？”馮英心想，我是絕對不會離開李家的，不是什麼我離不開李家，而是今後，李家就是我的。
李正淳出來之後想到自己十來歲的時候，他出門，有個啞巴婦人一直跟着他，那樣子好像要跟他說什麼，但是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他當時就覺得這女人有什麼故事，而且這個女人和他長得有些相似，他當時想，可能是姨娘的親戚，於是把這個女人藏了起來，開始調查姨娘的事情。
但是什麼都沒有查出來，那些人都說姨娘死於難產。
後來他發現家裡的老人都不在，就去問老太太，爲什麼家裡沒有老人，姨娘是怎麼是怎麼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