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測驗日了,天剛矇矇亮,參加測驗賽的大部分弟子都早早到場,加上宗門組織人、特邀的列席長老、觀衆席......場子裡已經人山人海。
徐天不急不緩的走從旅館走出,張憲已經告訴他今天的測驗賽項目叫走磁道,所以他不像很多參加測驗弟子那樣還到處打聽,很多人都知道了,看看到場的測驗弟子們,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是功法高的、氣息足、身體條件很適合發力的,憂的是那些功法稍低、身體笨重的胖子......徐天不喜不憂,雖然自己功法不是最高的,但自己身體條件不胖不瘦,拿不到第一,最起碼可以進入前五十,時刻進入前五十即可,如果有幸得第一,那當然求之不得。
走磁道的測驗賽,是神炎宗弟子特有的測驗項目,因爲五宗之中只有神炎宗有此道。磁道處在一個大峽谷裡,四周圍着陡峭的山,峽谷長年累月被霧籠罩,蹬在高處的賽道觀看,只看到霧,好似自己身處在天空中。
此處爲什麼會存在着磁道,有的說是自然形成的,有的說是創立神炎宗的開派先祖專門設立的,衆說紛紜,宗門的檔案庫也無從查起,那就管它的,不必去深究,能參賽就好,最起碼能夠體驗一下。
嘰哩哩!
測驗賽的主持人蒙浪吹響嘴裡含着的木哨。蒙浪是神炎宗下屬一個派系——莫申派的一個長老,長期組織測驗宗門弟子,所以宗裡各派長老都很“關注”他,因爲在測試過程中,遇有天賦好的,宗門內各派都會根據自己所需“爭搶”弟子,所以雖然蒙浪只是莫申派的一個長老,卻得到很多人的尊敬。
參加測驗賽的弟子都已經整齊排列好,蒙浪向全體弟子講測驗賽的具體規則。
規則很簡單,即每個參加測驗賽的弟子套上特製的鐵鞋,從大峽谷的磁道上行走到正對面的現在密密麻麻插着旗杆的山上將旗取回,旗杆上標有數字,取回的數字是幾就代表自己取得的名次。
然而,規則雖然簡單,但開始時卻非常考量各參加測驗賽弟子的膽量,即開始時,穿好配製的鐵鞋等裝置,先要縱身跳下滿是霧籠罩着,深不見底的大峽谷。雖然告知,不會被摔傷、摔死,但規則講完後,看着霧籠罩的深不見底的大峽谷,許多測驗賽弟子已經面露懼色,特別是女性弟子、功法不是很高的弟子和胖墩弟子。
看見很多弟子的慫樣,蒙浪吼道:“沒膽量參加的,往後退一邊!”
吼了,卻沒人退出,蒙浪滿意的點點頭。指揮道:
“所有人站上懸崖上設置的腳踏處!”
弟子們都很聽話的站上,部分人站上了,可眼睛不敢往下看,男弟子有的滿天是汗,而女弟子有的雙眼滾着淚珠。
此次參加測驗的兩百弟子,這個測試項目要淘汰一半即一百名。
所有測驗弟子都站到指定的站臺上。
“安靜!深呼吸!”
“全身放鬆!想着無我!”
蒙浪在引導參加測驗賽弟子們調節身心。
確實,這樣的測驗,雖然看似簡單,但除了真正測驗弟子們的功法,還蘊含着對弟子們看似前面就是死亡的膽量考驗。
“一、二、三、開始!”
一聲令下,測驗賽弟子們站立的每一個站臺啪啪啪啪......的往下折,弟子們都往下墜落,“啊!啊!啊!......”的叫聲響徹整個山谷!
徐天沒有那麼誇張,他從始至終都很坦然、冷靜,在思考自己吸收老祖給的那顆中品靈石後,自己在閉關屋進入霧的空間裡的情形,再看到大峽谷裡的大霧罩,心裡早就想進入看看,想着這個長期不散的霧罩裡面有沒有什麼寶貝?爲什麼裡面有磁性?
要下墜到谷低的瞬間,每個人又被磁性反彈起,第一次反彈的力量很大,又引起一陣叫聲,逐漸的,反彈力量越來越小了。終於,可以直接站立在地面了。
站穩後,周圍都霧濛濛,互相看不到。
往哪裡走?
此時很多弟子都在發出疑問。仔細看,地面有箭頭指引。看不到人,但聽到聲音,聽對話,應該是同一個鎮出來的兩小哥們。
“看,箭頭前面有一橫線,好像起跑線,還有延伸的線,兩條線與就是腳踏線了,快、快,爭取往前,不要落後。”
“是耶!是耶!”
有幾個聲音發出迴應,意爲認可。
又接着:“啊!啊!套腳上的鐵鞋被磁力吸住了,拔不出來!”
“啊!啊!啊!......”
回彈聲靜下來後,一小段的清淨期已過,現在嚷嚷聲又開始了。一個個在發出“吸住了!走不動”的感嘆。
徐天也一樣的經歷,只是他在思考要怎樣才能走動,走得更快,他在研究剛剛開始的回彈原因和現在突然出現的吸力,這是兩個極端的力量。這個充滿霧罩的大峽谷怎麼這麼神秘?兩個極端的力好似有人在操控一般。什麼人在操控?如果沒有人操控,這兩個力怎麼如此恰到好處?如果沒有人操控,在下墜時的回彈力變爲現在的吸力,那所有人都屍骨無存了!
感嘆之餘,徐天在試着觀看他所想的問題,漸漸的,只聽見人聲的濃霧罩逐漸變得清晰了,徐天看見了所有人,看見他們所有人都如盲人般摸索着,每前進一步都被磁力吸着,費勁無比。
徐天發現自己有看清霧罩的功能都是自己的胎記給自己這個特殊的功能。他現在安然了許多,冷靜的站在那裡觀察,看見所有人都再摸索着前進,有的三三兩兩,有的獨自一人,他們都沿着似軌道的直線前進。他們都認真觀察着地面上依稀看見的前進標識箭頭方向費勁的前行,然而,每個人所走的都是最直線的,沒有彎繞,這還真能顯示公平。
再向更遠的地方望去,發現有諸多“人”在搬運着“鐵軌”,他們是“人”?看向搬運的“人”,一個個面無表情,他們在機械的進行同一個動作。他們的動作是將剛纔的“鐵軌”反撲過來。看着像人又不是人的反撲“鐵軌”的動作,徐天反應過來了,如果這些“鐵軌”沒有被反撲,那剛纔的反彈之力就還在。再看看剛纔的墜落處,是一大塊磁板,前去一踩,就被磁板的力量反彈起來。
徐天弄清楚,知道了解決問題的方法,他偷偷地前去觀察那些“鐵軌”反撲操作“人”,似“人”而不是人,徐天故意在他們面前“吃力”的樣子,幾乎碰到他們了,可他們沒有任何反應,沒有表情,要碰到的時候,那些“人”一閃身側開,不與之相碰。
知道那些“人”不是“人”,徐天肆無忌憚的將還剩餘的兩斷“鐵軌”正撲放好,雙腳踏上去,立即刷的向前劃去,到了末端又撿起兩個剩餘的“鐵軌”連接着,就四根“鐵軌”想交替輪換,刷刷刷!刷刷刷!飛快的向前劃去,而其他測驗弟子還在艱難的前行。
到達插旗杆的山腳,爲了避免作弊嫌疑,徐天細緻的觀察那些“人”,思考着它們到底爲什麼那麼“聽話”,如果是機械的,那自己要碰到的時候,爲什麼能將身體躲閃得那麼快?再看看它們的臉,臉型各異,而且高矮不同,更不是赤條條的,徐天否定了開始的是宗門製造的機械人的想法......
看看差不多了,奔向插旗杆的山頭,將標着“1”的旗拉下裝好,又按照原先的方法原路返回到沒有了磁力的崖腳等待那些依靠真正功力取得的弟子的到來。用不了多久,拿到旗的弟子陸陸續續趕回,但大家都還在霧罩了,誰也看不清誰。原來,回來時再不設置磁力了。
徐天清晰的沿着指定的道返回到裁判席,將標有“1”標識的旗面交上去登記好。
結果:走磁道測驗賽第一名——徐天。
獲得了第一名,徐天的名字被人關注,特別是主持人蒙浪,看到徐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交出標識旗,感覺他的眼神信心又不相信的樣子。
徐天看向他,他向徐天在招手,徐天前去,他告知徐天:“你的成績是歷屆參加測驗賽弟子中最優秀的,打破了之前用兩個時辰的記錄。”
徐天問他:“我超越那位記錄保持者多少時間?”
蒙浪回答:“滿滿的四十分鐘。”
徐天聽罷,心裡感覺羞愧無比!心想,下一場測驗賽可不能作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