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頓機甲格鬥場頂層辦公室內,CEO白辰希子隨手接過了秘書遞來的報告,手上不自覺的小動作透露出些許的不安。
在示意秘書退下後,她手邊的電話突然響起了。
她拿起電話,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熟練地起身走向一旁的落地窗邊,電話那頭傳來的急促聲讓她逐漸皺起了眉頭。
“你確定這次事件是由他們乾的?有查出什麼了嗎?”
……
“好,我知道了。”
“他們保守派將會爲這一行爲付出代價!”
掛掉電話後,白辰希子轉過身來才注意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卡梅爾博士,並擠出和善的笑容示意她進來。
“在門口站多久了?”白辰希子一邊走回辦公桌坐下,一邊問道。
“反正不該聽的也聽到了。”卡梅爾說完揚起了嘴角。
白辰希子捂着嘴笑了笑,自怨自艾地開起了玩笑:
“這個秘書還真是,老是忘了把門帶上。”
卡梅爾聽後陪笑一聲,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說道:
“剛剛董事長來找過我了。”
白辰希子聽後不以爲然地挑了下眉,隨後拿出了抽屜裡的煙點燃,深抽一口後說道:
“董事長過來了?怎麼不過來見我。”
“你的關注點怎麼老是這麼奇怪。”
“我還得多靠他老人家上位呢。”白辰希子說着略仰起頭露出輕浮的笑容,舉止已無在聯賽開幕式上那般端莊。
她接着問道:
“董事長來找你幹啥了?是爆炸那個事嗎?”
“那不然呢?不過經過我們研究所初步調查,本起事件應該不是保守派那邊乾的,大概率是參賽者擅自在開賽前加裝了類似炸藥的東西,不過那個東西學生一般搞不到。”
卡梅爾言辭鑿鑿地回答道。
“毋庸置疑,那肯定就是保守派搞的鬼了!太可惡了,還殺了害了一個頂尖大學的學生。”
“那個參賽的學生死了?!”
卡梅爾瞪大眼睛問道,這一沉重的消息像是突然有一塊巨石壓住了她的心臟。
白辰希子眯着眼睛說:
“你不是站在門口都聽到了嗎?好傢伙,詐我話是吧?真是的,一個比賽而已,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他們有啥好處。”
說到這裡,白辰希子站起身來又走到了窗邊來回踱步。
“欸,等等。會不會是他們想阻止學生通過機甲格鬥拿到公民證?”
她此話一出很快又被自己否定掉了。
“不不不,是我多想了,公民證就算不通過機甲格鬥發出去,也還有別的途徑可以發。”
此時卡梅爾將發抖的雙手藏進了白大褂的兜裡,起身背對着向她說道:
“我就是想找你確認一下那孩子的情況,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白辰希子見卡梅爾轉身離去,趕忙滅掉了手中的煙向她問道:
“欸,你還沒說董事長老人家找你幹嘛呢?”
卡梅爾已無心回答,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似的朝門口走去,目光渙散地不敢相信這一事實。
怎麼會,怎麼會……卡梅爾心裡不停地重複着。
走出辦公室門外,眼眶紅潤地仰頭長嘆了口氣,掏出手機向筱無霜發送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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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季節,午後時分,天色就已經漸漸暗淡了下來。
已經亮起燈的廚房裡,筱無霜穿着圍裙周旋在竈臺邊。
嘴裡不時哼着小曲的她看上去心情不錯,得知麒麟晚上要回來吃飯後,她便開始精心地準備起豐盛的晚餐。
聽到放在一旁餐桌上的手機傳來了震動,她隨即扭頭看去,看着屏幕上彈出的消息,嚇掉了叼在手中的湯勺。
「那孩子死了。」
她頓覺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廚房的地板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回過神後,她趕忙跪立起身,拿起餐桌上的手機撥出了卡梅爾的號碼……
不久後,電話接通後傳來了卡梅爾的聲音:
“無霜,我……”
還沒等她說話,筱無霜情緒逐漸激動地大喊道: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就是你周密的計劃?!”
“我……我,無霜,先冷靜下來,我覺得是有人在利用我們借刀殺人。”
聽到這裡筱無霜突然想到了什麼,便掛斷電話向臥室走去。
她坐在電腦前打開了與亞歷山德的通訊窗口,這時只看到屏幕上已經出現了來自亞歷山德的留言信息:
「事情已經解決了,這下麒麟參加不了比賽了,想必今後也不會再有學生參與的比賽了吧。」
筱無霜看着屏幕前這段輕描淡寫的文字,UU看書 www.uukanshu.net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到了嗓子眼。
她咬牙切齒地擡起不斷顫抖的手,在鍵盤上用力地敲擊了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要做到這一步,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那孩子」
在打到這裡時,筱無霜停下了手中動作,趴在桌子上啜泣着。
喉嚨裡擠出悲鳴般的嗚咽聲霎時被淚水嗆停住了,緊接着她開始掏心似的咳嗽了起來,彷彿要嘔出自己的靈魂。
片刻後,她再次擡起頭,死死地盯着屏幕,繼續用力地敲打着文字:
「他就這麼無辜的被我們害死了!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消息發送過去,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別激動,爲了大局一條人命不算什麼。我手上可是沾染了無數條人命了。在戰場上對於所謂的敵人,他們也是無辜的。」
「你這是在偷換概念!你真是個魔鬼!我不會饒恕你的,我要去自首,把你的罪行也供出來!」
「別激動無霜,想想麒麟,想想你們以後幸福的生活,再等等。等目前這一波上層下去了,你們就自由了。就一條命而已,已經算是極少的代價換來了安定了。」
極少的代價?
看到這裡筱無霜忍無可忍,憤怒地將電腦屏幕重重的扣在了桌面上,捂着這臉大哭了起來。
作爲救死扶傷的醫生,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害人性命的一天。
她嚎啕大哭着,跪坐在地上猛地朝地上砸自己的頭。當她擡起頭時,額頭上流下的鮮血摻雜着鼻涕和淚水,整個面容猶如惡鬼一般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