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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重生:我上報國家! - 125.第125章 125“島花於天災之前滅於人禍,字體大小: A+
     

    第125章 125·“島花於天災之前滅於人禍,喪家之犬的哀嚎。”

    ……

    島花第七避難所。

    平澤渡有些茫然的坐在突然空曠的空間裡,看着屏幕上,重新出現的相川亮木。

    他是島花的一位公務人員,在這個避難所裡,擔任四把手的位置,還挺高的。

    他感覺世界在和他開一個天大的玩笑,並且不好笑。

    先是天災預言,徹底打碎了他原本還算美好的生活。

    好不容易在絕望崩潰中重新穩固了求生的慾望,接受了天災將至的處境,奔赴避難所,爲了未來而竭盡全力,但是在天災還未到來的此刻,卻被告知——

    不用等天災了。

    島花將在天災到來之前,死於人禍,一整個國家,都死於人禍。

    平澤渡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他不再有之前得知天災將至時的絕望和崩潰,他現在只覺得可笑和難過,因爲自己付出的一切努力,原來全部都是無用功。

    泡影罷了。

    自己爲這個避難所殫精竭慮,鞠躬盡瘁,平澤渡自認爲在這個原本就避震的建築裡,直到異種出現,都會相安無事,一直矗立在此。

    可這建築擋不住核爆。

    它必然會化爲廢墟。

    “難怪,難怪……”平澤渡呢喃自語,“難怪所長和副所長,突然帶着維護秩序的士兵們離開,還腆着一張臉說什麼要執行緊急任務,到頭來,根本是要將這裡所有人拋棄,自己先行求生。”

    “那我們算什麼,自生自滅的棄子嗎?”

    “連我,也是嗎?”

    耳朵旁的哭喊、怒罵一直在持續,平澤渡扭頭環顧四周,此刻,大部分剛剛聚集在這裡觀看直播的避難所居民,都已經下樓逃亡了,所以這裡空曠。

    而留在這裡的小部分人,有人躺在水泥地上,掩着面,身體顫抖,哽咽聲於下傳出;有年輕人抱着其腿腳不便的長輩,互相哭泣着;有人跪地祈求飛鷹的寬恕;有人保持着坐着的姿勢,看着屏幕,保持着極致的沉默,什麼都沒動……

    曾經見過的衆生百態再次出現,不過這次更加的黑暗和絕望。

    “喂,我記得你是避難所管理員之一吧?”有一個大叔突然上前,來到了平澤渡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是我……怎麼了?”平澤渡有些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迴應——他內心實在是太空洞了。

    “今天都最後一天了,趕緊打開倉庫,把物資拿出來啊,總得讓我把這輩子最後的酒喝完,最後的煙抽完吧?總不能讓我乾巴的等死吧?”大叔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哦,好。”平澤渡點了點頭,沒有一點想要反駁的意思,起身走向最近的,處於樓上的倉庫。

    “咔噠。”

    當平澤渡用鑰匙打開了倉庫的大門,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地殘骸的內部,再次爲其和大叔帶來了沉默。

    “啊,真是一羣混蛋,動作也太快了吧,全部都帶走了嗎?連最後的晚餐都不肯給我們留下嗎?”

    大叔煩躁的啐了一口,用腳狠狠的踹了倉庫門一下。

    “算了,我去宿舍區看看,我記得有不少人藏着這樣的好東西,現在逃命了,一定沒有帶走,老子一定要醉着迎接核爆,醒着等死也太殘酷了。”

    發泄完畢後,大叔罵罵咧咧的走了。

    平澤渡沒有走,站在倉庫門口,一動不動許久。

    他長嘆一口氣,轉身走向窗戶,拉開窗簾,看向外面的景色。

    人羣主流,已經分散涌向了附近的機場或者港口,但底下的街道並非空蕩蕩的,反而是滿滿當當的。

    屍體,很多很多的屍體。

    他們血肉已經模糊,在不斷的踐踏中成爲爛泥,血肉散佈在四處,將這裡營造出了地獄的氛圍。

    有些人還沒有死透,或者受了重傷,躺在‘虛假的地獄’之中悲鳴,求救,可沒有人會救援,等待他們的,只有‘真正的地獄’。

    “碰!碰!碰!”

    重物墜落的聲音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猩紅的氛圍還在濃厚——

    對面、周邊的大樓,無數人和平澤渡一樣,在窗戶或者天台前看着這樣的畫面。

    但他們不僅打開了簾子,也打開了窗戶,隨後縱身一躍,在自由落體中化爲爛泥,繼續爲眼前的血腥畫面增加程度。

    老人、小孩、成年人都有。

    自殺不過是懦夫的表現,平澤渡打心底如此認爲。

    可回過神,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窗檐上了。

    原來自己也是懦夫。

    比行刑更痛苦的,是押送刑場的過程。

    十月末的秋風,帶來了腥味濃重的臭氣,令人作嘔,將平澤渡的頭髮揚起,露出了那死寂一般的懦夫眼神。

    平澤渡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化爲了飛鳥,融入地面。

    “碰。”

    ……

    神橫港口。

    甲板上,樹下一不斷的深呼吸,哪怕已經上船好一會兒了,他依舊感覺自己的身體很疲憊。

    自己成功了,成功的拿到了生存下去的門票。

    此刻的樹下一,無比的慶幸自己的避難所就在海邊,自己的反應又足夠迅速——幾乎是跑出門的第一批。

    這才得以登船。

    “老人小孩都不能上來!要麼你自己上來,要麼你和他們一起下去!”喧鬧吸引了樹下一的視線。

    是船的入口處,荷槍實彈的士兵攔住了一家人,無情的說道。

    “老人小孩憑什麼不能上,相川先生不是說誰都可以上船嗎?只要速度快!”被阻攔的男人質問道。

    因爲距離近,所以這裡還是有人能帶着老人小孩來到這裡的。

    但很殘忍的一個事實是,船並不接納這些人。

    至少這艘船的規矩,是隻接受年輕強壯的男子,以及年輕漂亮的女人,其他有‘問題’的人,一律不接受。

    但樹下一知道,其實船上是有老人小孩的,只不過全都是士兵或者領導階級的家屬。

    “這艘船有這艘船的規矩,不讓上就是不讓上,進不進,不進的話就讓開,伱後面還有很多人。”士兵毫不講情面的說道。

    “我不上了,我不上了,可孩子總得上吧!”男人還在糾結的時候,老人主動說道。

    “孩子也不行。”士兵卻依舊沒有改變答案。

    “什麼?”已經自我放棄的老人,有些憤怒,“孩子們是未來的希望啊!”

    士兵沒有言語。

    孩子的確是未來的希望,可現在有沒有未來都不好說了,還談什麼希望呢。

    “上不上啊!不上就下去啊!”

    後面的人已經開始催促,因爲抵達港口的人,數量正在瘋狂的暴漲,船入口處早已摩肩接踵,人擠人擠人。

    “爸爸媽媽,我不想死。”孩子崩潰的哭喊着,老人將其抱在了懷裡,悲慼的看向了孩子的父母,他接受了事實,然後在用口型說道:

    “要上就上去吧。”

    “不會死的,不會死的,媽媽在呢。”見此一幕,女人捂着嘴巴來到了孩子身邊,抱住了兩人。

    男人見狀捏緊了拳頭,很想一拳打在士兵的臉上,可最終什麼都沒做,來到了自己家人的身邊,並逆着人羣離開。

    他們想去別的船上碰碰運氣,但他們也知道,實際上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樹下一看着這一幕,也只能無奈嘆息。

    末日就是如此的殘酷。

    人羣逐漸涌入,甲板開始變得擁擠。

    “停止上人!”船上的喇叭突然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士兵聞言,先關閉了入口,隨後示意船外的人退到岸上,他馬上要將連接板撤掉了。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但馬上就要上船的人,怎麼甘心如此?

    他近乎哀求的對士兵說道,並且指着甲板上的空間:

    “這裡面擠一擠,至少還能上幾百個人吧,求求你,讓我上去吧!”

    可無論他如何祈求,士兵都不爲所動,這種東西開一個口子,就完全止不住:“給你們三十秒退後的時間,時間一到,不管登陸板上有沒有人,我們都要直接撤走了。”

    見祈求無效,男人眼神一狠,起身趁着士兵沒注意,直接向船上撲去,並且成功入內,在第一時間涌入人羣之中隱匿。

    士兵們見狀,皺了皺眉,但也沒去管他,改繼續向後面的人催促退後。

    見前面有人成功,後面的人紛紛效仿,想要越過士兵們。

    “撲通——撲通——嘩嘩——”

    可沒等他們成功起跑,腳下的登陸板已經提前收回,失去了着力點的人們,紛紛墜入了水中。

    大部分人有水性,可總有不會游泳的,在海面上掙扎,求救,可無人迴應後,沉入海底,與泥沙相伴。

    船隻鳴笛,船身逐漸啓動。

    “不要丟下我們!”

    “讓我們也上去!”

    “求求你們了!”

    陸地上烏泱泱的人羣,他們沒聽入口處發生的對話,此刻看見代表求生的船隻即將離開,瘋了一般向前涌去。

    岸邊的護欄本就不高,只是瞬間,大量的人就被迫的落入海中。

    也有人做着無用功,主動向前撲去——可陸地距離甲板有着數米的高度差,根本不可能這種情況下上船,可偏偏這些人卻依舊前仆後繼。

    或許他們其實是知道不可能的,只是不願意什麼都不做。

    “媽的!不能讓這羣人就這樣走了!”當絕望覆蓋,一個石頭從人羣中丟出,正中士兵的肩膀。

    在絕望時刻,邪念是一點就燃的。

    瞬間,無數人開始將身邊的東西,帶着自己的憤怒和嫉妒,紛紛無差別的向船上丟去。 “噠噠噠噠噠——”在槍聲下,血花於人羣中爆開。

    濃重的血腥氣,沾染的血液,讓恐懼短暫的覆蓋了一瞬絕望,可下一秒,更多人開始更加癲狂的丟東西——

    “去死啊!去死!都跟我們一起去死啊!”

    “我們去將船砸出一個洞!讓上面的人通通墮海!”

    死亡的威脅已經無用了,因爲馬上都要死了。

    “快開!快開!”

    見此情形,士兵也有些沒轍,只能躲避投擲物的同時,催促船隻加速離開——至於那些說要砸出洞來的,現代船隻沒這麼脆弱,無需在乎。

    當船隻逐漸遠離,腦袋被砸出一個包的樹下一,才劫後餘生的鬆了一口氣。

    他看着岸邊暴躁、絕望、還在不斷入水朝這邊游來的人羣,內心情緒複雜。

    “這人的胸口被插了玻璃碎片!好像快不行了,船上有醫生嗎?救一下啊!”

    有人是不幸的,因爲樹下一聽見了這樣的呼喊。

    隨後他得到了士兵的回答——“

    丟海里就好了,現在沒有救治環境。”

    樹下一以爲人羣會反抗、呵斥,可除了少數幾個人說話外,其餘人沉默。

    “是啊,丟下去吧!”

    “確實,反正已經沒救了!”

    “醫療資源現在很重要!”

    ……

    結局被默認。

    “撲通。”

    樹下一看見了人類落入海中濺起的水花,它出現一瞬,又很快被大海撫平。

    這艘代表求生希望的船上,好像全是惡魔。

    因爲——

    自己也覺得丟下去纔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

    平戶機場。

    最後一架飛機,甩開後面追逐的人羣,沖天而去。

    偌大的機場上,只剩下一架被太多人破壞後,無法起飛的飛機。

    雙腳紅腫的下村美奈,絕望的跪坐在地上,大聲的哭泣着。

    沒有希望了,自己只能等死。

    現在不管是去其他的機場,還是前往港口,一定都沒有離開島花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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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村美奈選擇蜷縮在一起,用哭泣來宣泄自己的絕望。

    時間流逝,不知道哭了多久,下村美奈只知道自己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

    她起身,有些機械麻木的向機場外走去。

    她其實沒有終點站,此刻只不過是行屍走肉。

    去選一塊好的墓地,然後自殺吧?

    ——這個念頭出現在下村美奈的腦海裡。

    剩下的時間,或者已經是煎熬了,這時候死纔是解脫。

    嗯,最好是死在有花的地方。

    就這麼做。

    下村美奈露出了一個笑容,可隨後,一股壓力襲來,她摔在了地上。

    她扭頭,一個肥胖臃腫的男人渾身赤裸,現在正在瘋狂的撕扯自己的衣服,醜陋的面龐更是已經貼在了自己的肌膚上。

    “你幹嘛!滾啊!變態!滾啊!”

    下村美奈驚慌失措,她的確不想活了,可這並不表示她想要在死前被凌辱——還是被如此猥瑣醜陋的人凌辱!

    可體型的差距實在是巨大,不論下村美奈如何掙扎,都逃脫不了對方的魔爪。

    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褪去或者撕爛,但對方要進入自己的身體時,卻渾身一顫,停止了動作。

    已經絕望閉眼的下村美奈睜開了眼睛,銳利長矛從男人的胸口穿出,血液順延,從矛尖滴落在下村美奈的身上。

    隨後長矛被抽出,連帶着男人的屍體也翻滾到了一邊,也將救下自己的人身影,顯在下村美奈面前,是另一個男人。

    英雄救命,騎士登場。

    “謝謝你。”

    下村美奈向對方致謝,隨後笑着說道:“你要……”

    她本想問問對方要不要和自己繼續眼前這個死去男人未完成之事——救自己的人並不難看,下村美奈覺得春風一度再死,也挺好的。

    可下村美奈的話沒有說完——因爲被抽出的長矛,再次下落,這次是貫穿了她厚實的胸脯。

    “不用對我說謝謝,我沒有在幫你,我也在發泄,只不過我的方式,是殺人。”

    男人冷冰冰的說。

    “殺誰都是殺。”

    “我不怪你,但是能幫我找朵花,撒在我的屍體上嗎?”下村美奈沒有怪罪,只是咳着血慘笑着問。

    “沒興趣。”

    對方持着長矛,走的很決絕。

    ……

    六號避難所。

    夜色濃厚,大樓的天台燈光閃爍。

    天台上聚集一羣人,隨着音樂聲載歌載舞,人們在大聲到有些震耳欲聾的音樂裡,瘋癲一般晃動自己的腦袋,扭動自己的身體。

    “爽!還有酒嗎?再來點!”

    田上洋輔大聲吼叫,企圖蓋過音樂聲。

    他們的物資沒有被全部帶走,於是這批絕望而又放棄逃命的人們,選擇最後的享受一把。

    有人在交歡,有人在暢飲,有人在瘋狂進食,有人在天台對着樓下的屍體撒尿。

    人類所有的邪念、慾望,都在此刻毫無遮掩的釋放出來。

    這裡是最後的狂歡,無關道德。

    “媽的,怎麼沒酒了,我下去再搬一箱上來!”走路已經走不了直線的田上洋輔,呢喃着說道。

    “不用了,田上洋輔!”有人對自己大喊。

    田上洋輔扭頭,是一個正在穿衣服的小夥子,於是詢問道:

    “搞完了?是你那裡還有酒嗎?一起喝點”

    “不是。”對方搖了搖頭,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五十四分了。”

    隨後他指着天上,慘笑着說:

    “星星已經墜落了。”

    田上洋輔感覺自己的酒似乎在這個瞬間清醒了,他擡起頭。

    流星。

    無數的流星,帶着尾焰,在天空劃過。

    可這些流星沒有轉瞬即逝,反而在視線裡逐漸變大、變清晰。

    “是流星啊!該許願了!”

    有人狂笑着嘶吼。

    “我許願——”原來人在極端恐懼的時候會如此清醒,自己還是喝少了,田上洋輔拿起空蕩蕩的酒瓶,舉過頭頂,擋住視線裡的星光,他聲音顫抖的說道:

    “該死的飛鷹也要隨我們一起滅亡。”

    “轟——”

    “轟——”

    “轟——”

    星星真的墜落了。

    ……

    平度洋。

    一艘避難船隻,上面的島花人看着自己家鄉的方向。

    火光沖天,夜如白晝,雲霧升騰。

    這或許是藍星近萬年以來,最爲盛大的一次連環爆炸。

    衆人悲慼。

    二〇二四年十月二十九號,晚上二十三點五十九分。

    島花陸沉。

    國滅。

    船上的所有人,都成爲了喪家之犬。

    二合一,52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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