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是動畫，羅教授的樣子活靈活現。
他正在介紹高端棉紡製作的熊貓外表。
我艹！
周總一怔，自己光想着大熊貓去做代言，沒想到還能把機器狗披上大熊貓的外皮搞cosplay。
點擊開始，周總的心已經動了。
可沒等他看，單間裡的環境改變，彷彿所有人穿越，來到了異世界。
這個世界有些特殊。
羅浩微微一笑，站起身。
這事兒他是聽66號技師說的，馬壯帶他去ktv，高端ktv已經出了身臨其境模式。
找到寶鼎茗茶，增加了一個場景，也好給竹子的代言賣一個好價。
講真，羅浩知道要是把宇樹科技也叫來，兩家能直接動手，物理攻擊對方也要把代言搶到手。
但羅浩不認爲這麼做有必要。
論財力，鵝廠肯定是好的夥伴。他們投資和隔壁大廠不一樣，基本不動原廠的各種人，只是單純的投資。
隔壁廠不懂裝懂，那種腐朽的氣息隔着二里地都能聞到。
“周總，這是機器熊貓。”羅浩和動畫裡的羅浩站在大熊貓兩側。
這個畫面讓周總感覺有些恐怖。
兩個羅浩身材大小差不多，跟複製粘貼……不，跟分身術似的。
周總的倆助理看得目瞪口呆。
不說代言能不能成，光是眼前這一幕，就足夠值回奔波票價的。
“機器熊貓的優缺點你比我知道，所以我希望貴公司可以提升應用場景的契合度。”
隨着羅浩的話語聲，一條流水線開始運轉，數不清的機器熊貓從流水線上下來。
隱約中，二黑沙沙沙的聲音無處不在。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
越來越多的機器熊貓做着同樣的動作，場面漸漸變得震撼。
周總看得目瞪口呆。
“接下來的場景，需要單獨購買，貴公司要是有需求，我可以代爲聯繫。”
“啥？”周總的助理錯愕。
單獨購買場景？
你是鵝廠出來的？
648麼？
畫面切換，無數焰火騰空而起，最後匯聚成幾個字——冰雪節。
中央大街，人頭攢動，上千只大熊貓出現，它們趴在地上，隱約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邁着整齊的步伐，從中央大街的地磚上走過。
周總的眼睛瞪大，嘴都合不上。
無論什麼東西都怕多，只要一多，看起來就格外的震撼。
上千只機器熊貓一眼望不到邊際，但每一隻機器熊貓上的logo都很清晰——雲深處。
淦！
淦！！
淦！！！
上千只機器熊貓帶給人無以輪比的震撼，而當它們的logo同時出現的時候，那種視覺上的衝擊更是讓周總無法接受。
現在雲深處正在和鵝廠談收購。
要是買下這場景，收購價至少能多2成。
要印上企鵝！
一定要印上企鵝！！
這場景自己一定要買！
一定！！
鹿晗8000萬/2年的代言費跟這個完全沒法比。
這幾年冰雪大世界本身就有流量，天然的流量。再加上大熊貓本身自帶的流量，還有機器狗的噱頭。
上千臺機器熊貓出現在中央大街，甚至……周總一怔，他想到了一種可能——要是機器熊貓能過河呢？
從中央大街到太陽島。
閱兵！
不不不，閱貓！
也不對，這個詞不嚴肅，不該這麼用，會被人挑刺。那就是盛大的花車典禮，1888只機器熊貓帶着數以十萬計的遊客，從中央大街到太陽島，直接串聯起來。
我艹！
周總自己都被自己的構思震撼到。
“現在雲深處的機器狗功能上還差了點，最好能和遊客互動。”
“這批機器熊貓在冰雪節後可以拍賣，但這點小錢無所謂了。”
羅浩切換模式，一隊隊整齊的機器熊貓扭着屁股走過來，它們似乎從屏幕裡穿出，迎面而來。
物理意義上的迎面而來，周總恍惚中還擡手，用手下意識的擋了一下。
這……
成千的機器熊貓排山倒海一般，周總心裡甚至升起了一種肅穆感。
畫面戛然而止，隨後彷彿置身於遊樂場，冰雪大世界中，孩子們騎在機器熊貓的後背上，玩耍的開心。
周總心頭一熱。
他看着這一幕，腦海裡已經出現了更多的設想。
羅浩也沒繼續講解，事實勝於雄辯。
動畫並不長，畢竟製作的費用太高了，哪怕天工常總給了優惠，冰雪節項目組也很難承擔。
省城的經濟一言難盡，能省則省，羅浩相信對方的眼力以及腦補能力。
“當然，貴公司可以找花花、找萌蘭、找任何一隻大熊貓。但廣告代言，我不建議省錢。竹子現在是頂流，頂流的價值無以輪比。”
周總點了點頭。
“我可以拓展一下思路，貴公司可以抓緊研究場景。周總，普通物流的痛點在哪？”羅浩忽然問道。
“啊？”周總一愣。
“菜鳥驛站到家門口的距離，這就是痛點。機器熊貓怎麼樣？試一試？”
隨着羅浩話音剛落，一隻機器熊貓揹着快遞從驛站走出來。
它比酒店的送餐機器人更加智能，看起來也更可愛。尤其是背影中若隱若現的一小截尾巴，更讓萌點爆裂。
熊貓，那畢竟是熊貓！
機器熊貓走進單元，自動叫梯，隨後它上了電梯。
在電梯裡，機器熊貓還用機械音和周圍的鄰居打招呼。
這一幕應用場景是周總設想過的，但沒想到還能用機器熊貓來完成設想。
太科幻了吧。
一想到若干年後竹子的形象遍佈大江南北，而且宇樹科技要是跟進的話，找花花做代言，也生產一樣的機器熊貓。
就像是美團與餓了麼大戰一樣，竹子完虐花花，把花花打哭。
那得拿到多少頭條！！
光是這一件事就能延伸出無數的熱搜，還不用買。
原來羅教授說的竹子和別的熊貓不一樣還有這種功能。
“周總，你覺得呢？”羅浩笑吟吟的問道。
“要是竹子打不過花花怎麼辦？”周總下意識的說出心頭所想的內容。
“嗯？”羅浩一怔，旋即想明白周總的意思。
“這樣啊，要是你有類似的擔心的話，可以和軍方合作。有些內容涉密，我不接觸，貴公司可以生產一批更強的機器熊貓，碾壓對手公司。”
無數奇思妙想出現在周總的腦海裡，他整個人已經僵硬，彷彿置身於時間長河。
先對小區進行建模，物流公司的老闆領着機器熊貓，視覺攝像頭加毫米波雷達，遍歷全小區每個地址，進行視覺+3D建模，對全小區每個收件地址進行全自動或半自動或手工標記。
然後智能物流系統後臺對每個地址的送貨路徑都進行預規劃，這點算力根本不算什麼。
有電梯可以，沒電梯的話，自家的機器狗……不對，是機器熊貓可是會爬樓的！
如果擔心不平穩的話，可以用機器蜘蛛……不對，要是這樣的話就竹子的代言就沒用了。
要用竹子，不行就把機器蜘蛛設計成竹子帶着竹大一起送貨。
如果遇到宇樹科技的機器狗，打起來的話，兩條機器狗的力量一定大於一條。
甚至在這一瞬間，周總已經設想出場景。這裡的“打”是物理意義上的，就像是美團大戰餓了麼一樣，拳腳相加。
真正的商戰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不過周總並沒糾結和宇樹科技的商戰。
自己回家，開門的一瞬間，菊廠智能家居判定自己回家，給app發送了一條訊息，自己打開手機看見有快遞，確認送貨。
驛站有人或是無人夾具把快遞放到機器熊貓身上的儲件箱裡。
機器熊貓出發，在小區慢悠悠的走，和每一個遇見的人打招呼。
這一點也不難，需要的算力很少。
可以使用滑輪，也可以用腳，一路使用攝像頭和毫米波雷達進行場景識別，完成避障。
這一套內容電動汽車已經用的很6了，完全沒有技術難度。
隨後進入單元，有電梯上電梯，沒電梯就爬上去，了不起多費點電。
但就算是用電，能用多少？全程1度電都不用。
來到家門口，按門鈴，自己開門，看見機器熊貓rua下它的頭，手機NFC功能一碰，機器熊貓身後的儲物箱打開，自己拿出快遞。
如果遇到各種問題，可以和機器熊貓交流，聯繫後臺人工控制。
整套流程沒有難度，自家能做，宇樹科技也能做，甚至後來的攪局者更能用。
唯一有辨識度的，就是機器狗cos的是誰。
竹子，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
成年人不做選擇題，竹子要代言，趁着現在競爭對手沒反應過來，自己要去找花花代言。
頂流都是自家的，哪怕不用花花……不對，竹子+花花，不行麼？倆機器熊貓送貨，誠意更多。
周總已經陷入對未來的構想中，難以自拔。
“周總，你在想把國內所有知名的大熊貓形象使用都拿到手吧。”
“啊？！”周總愣住。
“剛好這一點我熟，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找我。花花，七仔，萌蘭，代言費麼，您可以和當地的動物園商量。”羅浩微笑。
“……”周總覺得羅教授宛如惡魔一般，能輕易看見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其實不難猜，成年人麼，不做選擇題。這是對的，至少能保證雲深處領先其他公司10年。”羅浩笑呵呵的說道。
周總輕輕點了點頭。
“而且，竹子並不是已經過氣了，有關於它的熱搜，會一直出現。”
“一直？”周總愣住。
“對。”羅浩很肯定的說道，“最近竹子在秦嶺救了一頭秦嶺虎。在建國後，秦嶺虎救已經消失匿跡，現在再次出現，你可以理解爲天降祥瑞。” 周總瞠目。
當年披着毛巾被假裝華南虎的那哥們有多大的社會影響力？在互聯網還不發達的那個年代就被好幾億人知道。
那麼秦嶺虎重新出現，能在網絡上掀起多大的熱潮？
周總不知道，但他確定這事兒必然上熱搜。
“當時那隻秦嶺虎被豺圍攻，差點沒死了，竹子爲此殺了幾十條豺，最後把秦嶺虎給救出來。”
“就這，拍個電影不過分吧。”
“當然，這都是後話，如果貴公司有興致的話。”
周總終於知道羅浩說的話都是實在話。
“我的傑青項目，是有關於液態金屬機器人的內容，你可以想象成終結者2的T-800。”
“？？？”
“？？？”
“？？？”
“實際應用，我想先用在竹子身上，變成鎧甲，保護竹子沒有脂肪的腹部。不過很遺憾，這是我與工大的齊教授共同科研，沒辦法讓您一睹爲快。”
“明年，我申請傑青，也希望有一家有實力的公司能先行造勢。”
“雖然申請傑青沒什麼難度，但我也不希望出現任何紕漏。”
羅浩說得很坦然，很實在。
“呃……”
“特種……熊貓可以用的場景很多，比如說消防。”
“消防？”
“子弟兵不拿命去衝是最好的，你說呢？有些場景完全可以用機器熊貓往裡衝。燒壞了外表，裡面不是金屬的麼，無所謂。用的是米波雷達，也不在乎濃煙。”
“具體應用可以是方方面面，這一點周總比我更清楚，我就不獻醜了。現在的問題是，雲深處怎麼和其他公司造成差異化。”
差異化，肯定是竹子。
一切都有了答案。
所有動物裡，除了各種卡通形象外，竹子的人氣是最高的！
而且竹子是國產的。
其他任何外形都不會有竹子這種憨萌的效果，人畜無害，不會嚇到小朋友，又會讓所有人放下敵意。
“竹子是和平大使，咱不想戰爭場景，光是民用場景就已經足夠了。”羅浩補充道。
“那麼，我要說的已經都說完了。”羅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24小時，貴公司有24小時時間考慮。”
“羅教授，其他動物園和冰雪節項目組……”
“我負責聯繫。”羅浩微笑，“3個億的代言費可以保密，我估計花花的形象使用費有百十來萬就夠。”
“我需要更多時間，您知道後臺資本方開會……”
“不，你不需要。”羅浩強硬的打斷了周總的話，“只有24小時，過了明天這個時候，我會關閉談判的大門，給宇樹科技打電話。”
“如果宇樹科技不同意，我……有軍方背景，雖然軍隊不得經商，不能從事有償服務，但是吧，我免費用技術，更新場景是沒問題的。”
“！！！”
“這筆錢我也不是自己用，做賬之類的事兒不用考慮，稅務方面也不用考慮。”羅浩含含糊糊的說道，“那麼，就從現在開始計時。”
說着，羅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羅教授，我需要和冰雪節項目組聯繫，看看他們的報價。”
“好。”
羅浩把電話打給耿強，約好來寶鼎茗茶見面。
“那行，你們聊着，我先走了。”羅浩笑吟吟的說道，“周總，我提醒你一件事。”
“您講。”
“抓緊時間迭代，我希望3年後的機器狗迭代出我現在都不敢想的型號。”
羅浩說完，轉身離開。
和王老闆打了個招呼，買單走人。
大白菜的確好喝，可惜的是有點小貴。羅浩雖然不在乎這點小錢，但他沒時間。
竹子代言的事兒，羅浩是有把握的。而且羅浩並不希望竹子給老舊行業代言，畢竟竹子才3歲，要和未來產業綁定。
至於溫友仁，羅浩根本不屑一顧。
這件事唯一能證明的就是自己身份、地位提升後，哪怕自己不說話，也有人會把得罪自己、甚至是自己表現出不高興的人給踩死。
比如說莊永強借莊嫣的手來完成這件事。
至於溫友仁的下場，羅浩相信會有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畢竟類似的事情在老闆身上見過很多次。
雖說如此，但羅浩沒有飄飄然，溫友仁只是一隻螻蟻，自己根本沒時間去管他。
只要他不出來嘚瑟就行，講真，溫友仁真的很礙眼。
……
……
“回來吧，辦理離崗創業，歇五年後病退。”王國華用無奈的口吻和溫友仁說道。
“師父？憑什麼！”溫友仁怒髮衝冠，憤怒的語氣已經匯聚成實質，從手機的那面砸過來。
“唉，今天秋波院長找我談話，省衛健委已經和孫書記聊過了。”
“我不同意！”溫友仁憤怒的吼道。
“你確定？”王國華柔聲問道。
自己的確太慣着這個徒弟了，王國華心裡想到。從小慣到大，從他還是個電工，被違規塞進醫院開始。
那時候醫院管理還不嚴格，甚至還沒執業證的說法。
老人老辦法麼，當時這種情況不罕見。
可惜，自己的一片苦心培養出來一個跋扈、看不明白事兒的徒弟。
溺愛害人，但當自己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師父！我都來千葉縣支邊了，還想我怎麼樣！！竟然要砸我飯碗？！”
“你那有個患者，15歲，男患，化膿性膽管炎，是你攛掇去省城死，然後告醫院、要賠償的吧。”王國華淡淡的問道。
話說出來，王國華心裡一陣揪心。
糊塗啊，怎麼能做這種事兒！
電話對面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溫友仁厲聲說道，“我沒有，都是謠言，是污衊，是他們往我身上潑的髒水！！”
“患者家屬自己說的——溫主任提醒的他們。”
一想到鬼畜畫面，王國華的頭就一陣一陣迷糊。
這也無意中加深了王國華對溫友仁、對患者家屬的惡意。
“師父，不不不不可能~”溫友仁結結巴巴的說道。
“唉。”王國華嘆了口氣，萬念俱灰，“我跟你講啊友仁，有些事兒可以做，大家都在做，你裝清高是沒用的。但有些事不能碰，屬於高壓線。”
“現在你碰了，你還不懂麼。”
“我沒有！”溫友仁強項，否定，他確認自己當時說話的聲音很小，應該不存在被錄音的可能。
只要不被抓在牀上，自己就不承認！
“友仁，你……唉。”
“師父，你要相信我！”溫友仁還在狡辯。
“我相不相信你已經不重要了，你知道我爲什麼要你馬上回來麼？”
“爲什麼？”溫友仁斥道，“還不是院裡面的壓力太大，我是有編制的，編制！想把我辭退，做夢去吧。”
“你……你……”王國華憤怒，好久沒說出話。
電話那邊的溫友仁心中得意。
自己有編制，大不了不當主任，混吃等死好了，誰能把自己怎麼樣。
“友仁，你還不知道自己遇到多大的麻煩麼？”
“麻煩？切。”溫友仁還在勉強假裝鎮定，雲淡風輕的“切”了一聲。
“你攛掇患者家屬，他們這段時間沒少把千禾縣的人拉過去，就準備孩子死了後開始哭訴。人吃馬嚼都是錢，這筆錢他們問誰要？”
“？？？”
“！！！”
溫友仁一下子驚的渾身發冷，開始打起寒顫。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面的人會做什麼，溫友仁心知肚明。
他剛剛沒想到這點，只想東聯礦總的事兒了。
“這都是小事兒。”
“小事兒？”溫友仁腿肚子開始轉筋。
“掃黑除惡，你會被打成黑惡勢力的。”王國華解釋道，“你這面要是不第一時間給態度，只要患者家屬不甘心，在省城開鬧，肯定是黑惡勢力。他會把你說出來，然後，你就是……”
說着，王國華又唉了一聲。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溫友仁竟然還不知道深淺輕重，他腦子是木頭做的麼！看不清個局面。
王國華有些無奈。
溫友仁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
當時他攛掇患者家屬的時候，就要想到事情敗露後承擔一切後果。
現在看，他壓根沒想那麼多。
蠢，蠢得掛了相。
“師父，我沒有……”溫友仁差點沒哭出來。
“回來吧，辦理離崗創業手續，等五年後病退得了。你這一步步的，被你自己走死了。”
王國華心中有無數的塊壘，但怎麼都吐不出來。
如果是羅浩逼迫，王國華哪怕是不要這張老臉也得和羅浩說道說道。
可溫友仁自己作死，自己怎麼辦？！
王國華無言以對。
“師父，那我……”
“回來，車票發給我，我去接你。回來後別犟嘴，馬上去辦手續，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王國華叮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