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麟風要是知道，這兩個人都是靠他，來暫時避免此類問題，少不得要罵出聲。
你們兩個都來薅我的羊毛是吧？
他又轉頭看向陳凱鴿。
大陳導，想來你必有高論。
陳凱鴿感覺自己的臉上有點熱，聽他們這意思，好像是都是最近才遇到這種問題。
江文甚至還沒到這個程度。
但怎麼聽着，好像他面對這個問題，10年都不止啊。
“啊，這，我覺着吧，你是不是有點多想了？”
陳麟風認真道，“應該不會，當年拍《西遊記後傳》，那時候我小說大賣，剛剛成名，我就遇到過類似問題，只是後來……”
他將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也說了一遍。
衆人皆驚。
這位什麼情況？
你那時候纔是10來歲的孩子吧？
這種事，擱正常人身上，早膨脹到不行了。
別的少年成名的都什麼樣子？多的是因爲受不得誇獎，而毀了自己的。
國內因爲歷史教訓比較多，早年稍微好一些，最初復刻江郎和方仲永，看看國外，甚至有直接把自己一條命都毀了的。
陳麟風這種，少年成名，直到現在如日中天，一直以來竟然都穩的不行，不免有些不對勁吧？
江文回憶了一下陳麟風的履歷，還真是，都沒聽說過他有過什麼膨脹的記錄。
最多最多，聽到傳聞說有點小心眼。
但這頂多是個人性格特點，不能說是膨脹。
這樣算起來，這小陳還真是個異類。
江文撫掌感嘆道，“你這自控能力打從孃胎裡帶來的吧！”
“讓你給我出主意呢，說這些有什麼用。”
江文手一攤，“我沒什麼主意，這種事只能自己想辦法控制，其實你已經做到極限了。”
“這樣啊。”陳麟風有些失望。
他看向張一謀，想聽聽他有什麼說法。
從頭到尾被忽視的陳凱鴿開始疑神疑鬼。
怎麼不問我呢？
那邊，張一謀和陳麟風聊了起來。
陳凱鴿在反省自我。
他也不是傻的，既然知道了這是不可避免的問題，那他肯定也會遇到類似的。
再結合着小陳的態度，一副他已經中毒太深，不適合請教的樣子。
難道他也遭中了？
這時，陳凱鴿想到了他那個至今都口碑不好的電影——《無極》。
那到底是觀衆看不懂，還是他遇到創作者困境了呢？
陳凱鴿第一次認真回想起這個問題來。
“小陳你這事還是得從身邊人入手，找一個能無視你身份地位，敢於說話的人，創作上有不確定的，可以適當詢問一下意見。”
張一謀還真想到一個主意，靈感來源就是陳麟風本人。
他現在拍戲，劇本和最終的成品，總是會想着問問小陳的意見，吸納他的意見。
小陳只要也找到這樣一個人，想必會好很多。
陳麟風仔細想了想，是這個道理。
諍友還是有存在的必要，只是，又回到了那個問題。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於我也。
他身邊的人，大體也分爲這三類，想要找一個三界之外的人，還真不容易。
陳麟風陷入了沉思。
“現在先別想了，”
總共四個人，兩個人都低着頭想自己的事，有點太沒意思了。
江文打斷兩人，提議一起去攝影棚看看。
陳麟風自無不可，領着衆人蔘觀。
晚上，陳麟風回到住處。
劉茜茜已經洗完澡坐在被窩裡刷手機。
看到陳麟風回來，她擡起頭問道，“下午見你和幾個導演一塊聊，聊的什麼呀？”
“秘密。”
“嘁，你樂意說，我還不樂意聽呢。”
劉茜茜又低頭看起微博來。
前段時間，潘越明和董婕被曝出來離婚傳聞。
隨後董婕那邊發出聲明，說是潘越明移情在先，他還找人跟蹤自家老婆，想要造謠抹黑。
現在在微博上，追打的很兇。
劉茜茜連吃了好幾天的瓜了。
現如今她還看的津津有味呢。
作爲當年合作過的對象，劉茜茜多少有點同情董婕，這會兒看到潘越明被批判，她心裡稍稍有些爽，看的欲罷不能。
刷手機的時候，時光總是過的很快。
一晃神，陳麟風也已經洗完澡，坐到牀上，還湊過來看她在玩什麼。
劉茜茜把屏幕側過來，不讓他瞧，
“看什麼看，網上在聲討你們渣男呢。”
“啊？誰啊？”
陳麟風沒有在意，靠坐在牀頭，順手攬住茜茜的纖腰讓她靠過來。
劉茜茜沒有拒絕，斜靠在老公肩窩，繼續撥弄手機。
陳麟風正好看到她的手機頁面，他頓時一愣，原來這一對是現在鬧掰的啊。
“你剛纔是在說潘越明啊，現在網絡輿論對他形勢不利？”
“嗯，借錢賭博，酗酒鬧事，家暴，大家都在罵他。”
劉茜茜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讓兩人都能比較方便的看到。
果然，微博上能夠看到的評論，幾乎都在罵潘越明。
陳麟風看了片刻，笑道，“話說，這一對跟咱們倆還挺像的，都是兩個人共用一個經紀人。”
劉茜茜擡起頭愣了他一眼，“哪裡像了，我們纔不會有這些事！”
說完又低頭繼續撥動屏幕。
陳麟風被她翹起的髮絲弄的有些癢，伸出手幫她一邊平順，一邊贊同道，
“嗯，茜茜說的有道理。”
他也不說後面這事可能會反轉，反正她追着這段新聞，之後肯定能看到。
陳麟風又想到了下午和幾個導演討論的事，遂問道，“話說，最近拍戲，你覺得我表演上，或者別的什麼地方，有沒有什麼問題？”
劉茜茜聽到後，放下手機，想了想，“沒有啊，我覺得都很棒，你在這塊上不是一直都很厲害嗎？”
她想到什麼，眯了眯眼，狐疑道，“你不會又想嘲笑我吧，我可告訴你，我現在不是好惹的。”
說完還呲了呲牙，展示自己的武器。
好像被欺負的小貓咪，伸爪威脅一樣。
真可愛！
陳麟風感到好笑，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這一幕正好被劉茜茜看到，她感覺自己無形中又被小看了。
趕忙氣惱的朝他胸口捶了兩拳。
但由於方位和角度不對，根本使不上力。
陳麟風感覺上，真像是被小貓打了兩下一樣。
“額，我好了……不對，我錯了，認輸！”
眼看老婆真要惱羞成怒，他趕緊認慫。
“哼~”
劉茜茜本要都要坐起來，上真格的“認真一拳”了，眼看老公“認輸”，她又躺了回去。
兩人又恢復日常狀態，劉茜茜刷着手機，兩人一塊看，不時的還要討論一番。
稍後，兩人找了一部電影，一起看了起來。
電影放完，正好也是睡覺的時間。
劉茜茜睡眠質量很好，只要到點，她很快就睡着了。
如今摟着陳麟風的腰，只聽到淺淺的付有規律的呼吸聲，顯然是睡得正香。
只剩陳麟風還在想着之前的事。
問茜茜的事，雖然她並沒有特別認真的回答，但陳麟風也差不多聽明白了。
在她眼裡，陳麟風是教導她演技的那個人，根本挑不出錯來。
這也算是，吾妻之美我者吧。
陳麟風嘆了口氣，看來找茜茜不行。
她雖然不會在意地位、威嚴什麼的，但作爲妻子，她天然的就失去了客觀的立場。
從這一點上來說，她挺像陳虹的，都是對自家老公起不到一點制約作用。
哎~
黑暗中，陳麟風睜着眼，一絲睡意都沒有。
這段時間，由於一直想着這事，睡覺都睡不好了。
他自我剖析原因，感覺還是《盜夢空間》成績太好，讓他也感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壓力。
很擔心後面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成績，更擔心日後，手頭攢的劇本拍完了，他該怎麼辦。
雖然因爲小倉鼠屬性，手裡的劇本，慢慢拍，差不多夠拍到2030年的。
但他還是偶爾會不由的擔心。
現在更是出了創作者困境。
前世怎麼也想不到，他能被這種事給難到了。
嗯？前世？
陳麟風騰的一下坐起來，想到了一個主意。
老張說的還是對，是需要找一個能給他挑毛病的人。
這個人要足夠的客觀。
他傳達的觀點，又需要保證儘可能的意思傳達無誤。
那“他”肯定是符合標準的，而且沒誰能比“他”更符合了。
陳麟風有些振奮，決定明天要嘗試一下。
……
第二天，又是一次拍完戲份。
陳麟風站在監視器前，準備回看自己的表現。
以往這個時候，他總是有些心虛，因爲怎麼看自己的表演，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一個人的表演怎麼可能挑不出毛病，尤其他經手過那麼多演員，作爲導演，總是能指出更好的方向。
導演就是幹這個的。
這一次，陳麟風平靜很多，甚至帶着一些興奮。
外掛，給我開！
腦海中各種記憶瞬間傳來，這使得他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還沒有獲得此時記憶的待穿越者。
監視器上播放着一段視頻。
“剛纔太快了，我再來一次。”
“看到其中一張了嗎？”
“記住它了嗎？”
“現在看看這些牌裡，有你記住的那張嗎？”
……
一段鏡頭不長，陳麟風很快看完。
他也順勢恢復到正常狀態。
但剛纔看視頻時，心裡產生的想法，清楚的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中。
“這男的是誰？長得還挺帥的。”
“玩牌的魔術師？感覺有點太拽了。”
具體且清晰的印象，就這兩句。
畢竟只是很短一段畫面，不至於有太多的感想。
還有一些瑣碎且模糊的印象，不能提煉成語言，但陳麟風記得很清楚。
這些想法，如果是穿越前的陳麟風，可能沒什麼感覺。
但讓現在的陳麟風來看，那就是有的說了。
整體妝造有些頹廢，這一點被觀衆“他”感知到了。
這是好事，說明化妝師做的很到位。
第二次撥動撲克牌，“他”沒有留意到某張具體的牌。
速度還是有點快，後期可以通過抽幀，把那張特定紙牌的畫面，給顯示的再清楚一點。
陳麟風的腦子裡閃過種種想法。
“老郭，這段重新拍，再來一遍，你等我再調整一下情緒。”
“好的，導演。”郭凡立即答道。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感覺導演想明白了什麼一樣嗎，變得果決自信了很多。
過往的陳導又回來了！
“好，大家注意，咱們再來一條，趕快準備。”
郭凡拍手催促各部門幹活，精神頭和過去幾天，截然不同。
周邊的工作人員也感知到了某種情緒，幹勁突然就上來了。
陳麟風回到原位，化妝師上來補妝。
他閉着眼任由其在臉上操作。
心裡，則回憶起剛纔的體驗。
各種回憶全部涌上來時，說起來就跟過去的人穿越上身一樣，但實際體驗還是略有不同。
現在的各種記憶還在，只是被當時的各種記憶和情緒擠壓，像是特意忽略一樣。
這樣也好，否則被過去的自己上身，有些怪怪的。
哪怕“他”其實也是自己。
一整個上午，再沒有過去的那種猶疑和不確定。
甚至不光是演戲方面，鏡頭、打光、劇情等各個方面，只要能被注意到的方面，都有了進一步提升。
“他”所驚歎的，就是應該保留的，“他”遲疑乃至厭惡的，就可以斟酌着去掉或改正。
有一個第三方的觀衆，能夠實時的提供客觀且詳細的看法感受，實在是太有用了。
還不止一個觀衆，隨着陳麟風的嘗試和開發。
前世的“他”，穿越後小學時代的“他”，成名後大學期間的“他”……
紛紛出現。
這些不同的人，能夠提供不同的視角和觀察。
尤其前世和今世大學生這兩個視角，最管用。
一個完全的第三方，甚至都不知道那張帥臉是誰，近乎絕對的客觀。
另一個腦子裡的知識很多，能提供相對更專業的意見，而且也相對客觀，再往後就離現在太近了。
在這種情況下，創作彷彿也成了一件不算很難的事。
陳麟風整個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下子變得順暢了起來。
後續拍攝和表演過程，有漸入佳境之感。
陳麟風沒想到，原來自己的記憶掛，不止是能用到學習、文抄上，進行創作，好像更有用。
他之前竟然沒能發現。
或者說，發現了，但更多的是把這種能力用在夫妻情趣上。
如總是把“老司機”的記憶給暫時壓制掉，然後一直保持着新鮮感。
哎，茜茜誤我，美色誤我。
陳麟風搖頭痛惜。
正當時，劉茜茜來到拍攝地，看到他閉着眼一臉悔恨的樣子，好奇的湊近了問道，
“小風，你在想什麼呢？”
陳麟風睜眼，看到一張俏臉笑靨如花，直擊人心。
“額，我在想蘇妲己怎麼讓紂王沉淪的。”
劉茜茜歪頭問道，“那你想到答案了嗎？”
“想到了，蘇妲己威力太強，紂王扛不住啊！”
陳麟風臉上沒了惋惜，不是我軍無能，實是敵方太強。
非戰之罪，非戰之罪啊。
劉茜茜鼓起臉，“這是哪路狐狸精讓你產生這個想法了？”
“你說的對。”陳麟風認真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你在說什麼啊。”
劉茜茜一下子被搞糊塗了。
你這上下文都不連着啊。
……
11月初，《驚天魔盜團》劇組轉戰艾美麗肯，準備在好萊塢，拍攝“銀行資金轉移魔術”這段戲。
不得不說，打通任督二脈之後，陳麟風的速度更進一步。
不在於拍的有多快，而是取捨和下決定的速度變的更快了。
本來，他因爲不自信，有點往王佳衛的路子上發展。
不放心，那就多拍，儘可能都的拍素材，窮盡可能性。
而如今，則變的又快又好，突出一個簡潔果斷。
郭凡看的有些驚，不是，老師，你怎麼還能進步的。
到底你是學生還是我是學生？
然後，他就更加用心的學，每個鏡頭拍下來，好或者不好，在陳麟風做決定的時候，總是要問一下爲什麼。
下戲之後，再把白天學到的內容鞏固一番。
努力程度直追高三時代。
卷，都給我使勁卷。
人一忙起來，時間好像就過的很快。
不知不覺，又到了月底。
在好萊塢的拍攝任務都已經完成，《驚天魔盜團》劇組，又回到國內。
正好，這時也到了灣島金馬獎的時間。
由於正好在拍戲，算是有正當理由，陳麟風索性沒有去參加金馬獎的頒獎禮，只大概關注了一下獲獎信息。
由於金雞獎的首要目標，就是先把金馬獎給幹翻。
因此今年的金馬獎，入圍名單公佈的時候，陳麟風就重點關注了一下。
結果入圍的電影，幾乎都是不太出名的作品。
張一謀的金陵十三釵沒有申報，程爾導演的《警察事件2》也沒有。
連帶着內地好幾個電影，都跟着學，好像站隊一樣。
陳麟風對着良心發誓，他真的沒有對外放話。
只能說有點趕巧。
他想了想，前世這一年，張一謀也是沒有摻和金馬獎的。
而《警察2》沒有報名，則純粹是程爾的主意，說要照顧照顧自家獎項。
陳麟風沒有反對。
結果好像就被外界誤解了。
等傳出陳麟風今年因爲拍戲，要缺席金馬獎頒獎禮的時候。
外界的傳言就更加邪乎了。
甚至有媒體都開始炒作，說陳麟風不待見金馬獎。
至於原因，就比較多了。
比如前兩年金馬獎不給面子，生氣了。
也有說到金雞獎的。
還有的批評他，過河拆橋。
去年剛給你媳婦發了個影后，結果你今年立馬就不來了，太不給面子。
總之衆說紛紜，說什麼的都有。
以至於金馬獎官方，還專門打來電話。
陳麟風解釋了一番，確實是因爲拍攝任務有點重，檔期排不開。
至於其他的，都是謠傳。
獎項上雖然構成競爭，但大家還是友誼第一，競爭第二，畢竟都是同胞嘛。
一番話說完，也不知道對方信沒信，反正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陳導，明年是我們金馬獎50週年，請您到時一定要給個面子，來捧個場吧。”
“唔，也行。”
最終，對方千恩萬謝的掛了電話。
11月24日，金馬獎舉辦。
最終《神探亨特張》是最大贏家，拿到最佳劇情片，最佳攝影、最佳剪輯，算是典型的贏家配置。
《奪命金》也不差，最佳導演、男主、劇本，獎項上幾乎持平。
馮曉剛《一九四二》報名了，結果好像和金馬獎不對付一樣，最終只拿了個最佳男配角。
之後連續幾天，媒體便一直在炒作馮導不滿，頒獎禮之後大罵的新聞。
“真不是個東西，金馬獎打壓內地人，一羣狗仔，也跟着瞎摻和。”
頒獎禮之後，馮曉剛順路來劇組探班，來了之後，就滿腹牢騷。
《一九四二》此前由於陳麟風有言在先，對於成本控制很到位，從票房來說，其實有的賺。
然而他最在意的，還是得獎。
尤其是經過包括陳麟風在內的諸多導演提意見，馮曉剛花費巨大心力之後，他對電影其實抱有很大期待。
結果，金馬獎還是不給他面子。
這給他鼻子差點氣歪。
“這幫人可太不是東西了，不僅小看我，還小看你啊。”
“這跟我有啥關係？”
“怎麼能沒關係，劇本改動有不少你的意見，你也算是編劇之一，結果他連個劇本提名都不給，這不是明擺着看不起嗎？”
陳麟風無奈，你報上去的時候，把我名字寫前頭我就真信了。
再說，今年這麼不給金馬獎面子，那邊有點脾氣也正常。
“馮導消消氣，沒必要這樣。”
十二億美金大導演的勸說還是很值錢的，馮曉剛立馬就不氣了。
“陳導，接下來就看咱金雞獎了，改革的事傳了一年了，想來金雞獎肯定會照顧自己人吧？”
馮曉剛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得，我說你這位自己就跑來了，心說咱倆關係也沒好到這個程度。
原來是打聽消息來了。
“這可不好說。”
“怎麼會不好說呢？”馮曉剛急了，“這事有你的手筆，大家都看着呢。”
“就是有我參與，我纔不好對外亂說話。”
陳麟風道，“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看重這個，就像之前的影史百年活動一樣，我只關注程序亂不亂，不管獎項具體給誰。”
“額，這我也知道。”馮曉剛撓了撓頭，確實，小陳就這點讓人放心。
至少讓人相信，他不是個亂來的人。
別人走關係也走不到他那去。
“好吧，那我不問了，就看到時候，大傢伙怎麼投了。”
“對，這個道理沒錯，獎項全看投票數，你只要電影質量好，總會有人欣賞。”
“嗯，我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