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嵐看了唐琴一眼,皺了皺眉頭道,“來了。”
喬嵐不是傻白甜,自小的生活環境,喬嵐不大容易相信人,而且是這麼明顯的套近乎。
但是又因爲實在想不通,女生爲什麼和她套近乎。
直到上體育課的時候,喬嵐又遇見了郝英,郝英依舊保持著自己自來熟的風格,踫見喬嵐後同喬嵐打了個招呼。
看著郝英那口大白牙和臉上的笑容,喬嵐回了郝英一個“你好”,一轉頭就看見唐琴幾個女生擠了過來。
“喬嵐”,幾個女生一臉親切,好像纔看見郝英一樣,“誒,你是五班的郝英吧!”
郝英性格爽朗,笑著說是啊,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喬嵐總算明白最近唐琴找她幹什麼了。
但是,簡直莫名其妙。
她和郝英,和不認識有什麼區別,郝英也就見面隨便打個招呼而已。
唐琴幾個將郝英岔開了,正好讓喬嵐悄無聲息的溜開了,等回到教室後自然而然的又和郯墨搭話。
喬嵐終於看清郯墨看得是什麼書了,《經典電動力學》,一本由一位美國物理學家撰寫的物理著作。
對於就連加速度都學的磕磕絆絆的喬嵐,這上邊的符號和繪圖,根本就是天書。
喬嵐知道郯墨很聰明,因爲在原著裡,作者不止一遍的提過郯墨記憶力驚人,智商遠超常人,就連男主陳曜陽,和郯墨比起來也是差的有點多。
書中說,郯墨是個天才。
喬嵐之前看郯墨看過微積分,看過呼嘯山莊,看過好大一本歷史講義,但是現在看到這本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書時,終於感受到了智商上的差距。
喬嵐突然好奇。
“郯墨”,喬嵐叫了郯墨一聲。
郯墨沒理她。
但自打那天收到一包藥後,還有後邊幾天陳伯都來打包後,喬嵐算是明白了,郯墨也許在生氣,但是絕對沒有討厭她。
郯墨不理她,喬嵐也不在意,“郯墨,我們現在學的物理,對你來說是不是特別簡單啊。”
當然。
郯墨擡頭,面無表情的看了喬嵐一眼。
他在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自學過這些了,上次看喬嵐空出來的那道題,郯墨根本不用算都能得出答案。
郯墨分明什麼都沒說,但喬嵐覺得,自己好像被鄙視了。
看來是很簡單,沒錯了,喬嵐嘆了口氣,將胳膊搭在椅子上,下巴擱在胳膊上,“你其實很聰明,懂的也比我們多得多,考試的題你肯定都能做出來,郯墨,爲什麼不參加考試呢。”
高中課程對於郯墨太簡單了,如果他參加考試,指不定會考出非常驚人的成績。
郯墨看著喬嵐,抿了抿嘴脣。
剛剛纔下體育課,喬嵐回來的最快,班裡還沒有其他人,郯墨終於說話了。
“能做出來就一定要考試嗎。”
喬嵐一時間沒明白郯墨的邏輯,好半天后才稍微摸到了郯墨的意思。
郯墨對考試沒有興趣,所有人想考高分,是因爲高分可以在高二的時候分到更好的班,可以讓大家喜歡她佩服他,可以以後考上更好的大學。
但是考試不會給郯墨帶來任何吸引力,正常人想要的這些,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喬嵐還是想讓大家都知道,郯墨不傻,不止不傻,而且比他們不知道聰明瞭多少倍。
要想繼續說,但是班裡進來人了,郯墨又不說話了,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轉過去。”
喬嵐:……
又不理她了。
唐琴幾個還有許多同學從外邊進來,一進來就看見喬嵐又趴在椅背上和郯墨說話,而郯墨低著頭就像根本沒看見喬嵐。
最近大家看著看著都習慣了,但是習慣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沒有人理解喬嵐爲什麼一直和一個傻子說話,不止是個傻子,還有些瘋。
秦洋看見後與旁邊人道,“喬嵐我是真的搞不懂她,她都不怕嗎?”
衆人搖搖頭。
唐琴剛剛如願以償的和郝英說上了話,這會兒心情大好,又覺得自己最近和喬嵐走的近,直接走了過去,“喬嵐,你怎麼又和他說話啊。”
郯墨手指輕輕一顫。
喬嵐的笑容收了起來。
可惜唐琴沒發現,亦或者是想在其他同學跟前出風頭,繼續道,“你天天和他說話,他又聽不懂”,說罷伸手拉了喬嵐一眼,“你別離他這麼近,小心他抽風突然打你。”
喬嵐一把甩開了唐琴的手,眼神冷的可怕,她看向唐琴,“他打過你?”
唐琴還有看熱鬧的一衆學生皆是一愣,唐琴臉上一僵。
當然是沒有的。
但是郯墨是個瘋子啊,指不定會突然抽風。
“你什麼意思啊”,唐琴嚷了起來,“我這是爲了你好…”
“我用不著你對我這麼好”,喬嵐直接打斷了唐琴,“受不起。”
唐琴怎麼也想不通,明明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這樣了?
喬嵐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班裡這麼多人看著,唐琴臉上燒得掛不住了,“誰稀罕對你好,還不是看你沒人理可憐你…”
說罷轉身就走。
和唐琴一起的幾個女生,也是狠狠瞪了喬嵐一眼。
周圍又恢復了曾經的議論紛紛,陳曜陽李凡幾人遠遠看著,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喬嵐沒有在意其他人是什麼態度,她重新轉過頭,看見郯墨手邊剛剛分明完好無損的書,破了好大一頁。
喬嵐長長的呼了口氣。
“郯墨”,喬嵐小聲的叫了他一聲,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更加白的滲人,慘兮兮的嘆了口氣。
“你如果再不理我,就真的沒人願意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