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開車趕到四隊,到了大哥家之後,就看到了那張薄薄的錄取通知書。
李強拿着錄取通知書,激動地來回踱着步子,真是來之不易啊。
沒等李龍發問,大哥李建國就給他說道:“今天早上,武主任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去把通知書取回來。我到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了通知書的情況。”
“他說咱們過去找他之後,他就趕緊聯繫了自治州招生辦那邊。招生辦那邊說,通知書早就已經到了,但是當時被人給拿走了。
他當時就說這不扯淡嗎?那通知書是我們縣學生的,怎麼可能讓別人拿走?
他們那邊說事情比較複雜。
然後,武主任就直接自己去找了。通過招生辦裡面的人一步步查,最後確定,這個通知書是北庭市一位領導拿走了。
武主任去找到了那位領導,據他所說,咱們強強這個通知書,當時就壓在武裝部長辦公室桌子上的玻璃板的下面,然後讓他要回來了。”
就這麼簡單?
李龍有些意外,問道:“那武主任說沒說爲啥?那個領導要壓咱們強強的通知書?”
李建國搖了搖頭,說道:“武主任給我說呀,這通知書已經拿回來了,咱們這邊就不要追究了。”
“我的脾氣你也知道,這事不能這麼算了,壓了咱們這麼多天了,哪那麼容易就說不管就不管了?”
“我和武主任當時關係也不錯,我就直接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武主任說,具體的他沒去調查,但是他猜測呀,可能是有人看上了這個軍校名額,然後打算拿着這個通知書去做點文章。
但是呢,他們也擔心學校那邊可能會有底子,冒名頂替這種事情要是被發現了,那可真是會出大事的。所以,他們裡面也在猶豫,可能也在賭你們這邊能不能找到。能找到的話,那麼這事就算了;找不到,說不定他們就會幹點什麼。”
說到這裡,李建國看着正拿着錄取通知書和姐姐李娟一起研究着什麼的李強,又繼續說道:“這件事啊,咱們這邊就先不管了。說實話,管了又能咋着呢?
就算真查到對方是什麼人,咱們又能幹點什麼呢?畢竟人家目前也沒做什麼,只是延誤了一段時間。還好,咱們把這東西找回來了。接下來,就趕緊準備強強上學的事情吧。”
李龍知道大哥心裡肯定不是這麼想的,但是卻又沒辦法,不得不屈從於現實。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就算查到了來龍去脈,或者說現在其實已經基本上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又能怎麼辦呢?如果不是面對這麼強勢的地方,以大哥的性格,絕對是會找回一些場子的。
畢竟現在來說,讓強強趕緊順利入學纔是最主要的。其實這一段時間,李強的壓力也挺大的。按理說,軍警學校是第一批次錄取,應該最早拿到錄取通知書。
李強上一次組織同學到家裡來聚會的時候,就已經有同學在問這件事情了。那時候大家都沒在意。然而後來,電視臺一個接一個地放着“祝某某某同學考上某大學”的消息。這讓李強心裡壓力也越來越大。
畢竟,重本、普本,甚至大專的同學都走了,他這個軍校的學生卻還沒走,萬一最後沒拿到錄取通知書,先前說出去的那些話、誇出去的那些海口,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還好現在已經把通知書拿到了手裡,也算是給李強解壓,去掉了肩頭的那個擔子。
大哥一家迫於現實沒辦法去報復這個差一點毀了強強前途的人。但是李龍卻沒打算就此放手。因此,就在這一段時間,李建國一家忙碌着姐弟倆去上學的事情,李龍卻開車來到了北庭市。
李龍先去找到了陳紅軍。陳紅軍開在市裡的收購站現在已經變成了貿易公司。他的收購站主營和李龍在縣裡的收購站類似,收購的東西以貝母和野蘑菇幹爲主。
賈天龍和趙輝兩人認識陳紅軍比認識李龍還要早,而陳紅軍公司的出售業務則主要以農資爲主,這一點還是李龍提醒陳紅軍的。就目前來看,情況還不錯。
李龍到達公司門口的時候,院子裡有幾個人正在賣東西。陳紅軍沒在院子裡,有兩個工人正在操作。看到李龍開車進來,他們愣了一下,其中一個笑了笑,趕緊進屋,顯然,他認出了李龍。
等李龍停好車、熄火下車的時候,陳紅軍已經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笑着過來和李龍握手打招呼,然後拉着李龍進了屋子。
讓李龍有些意外的是,陳紅軍的收購站裡也有一件類似於他那個會客室的房子。剛纔先一步進來的人,這時候正在切西瓜。
陳紅軍笑着說:“咋樣?看我這房子,功能和你那差不多吧?我就是參照着你那搞的。我覺得,公司裡搞這麼一個房間,還是挺不錯的。招待來人、說點事情都挺好。”
李龍坐了下來,接過陳紅軍遞來的西瓜,邊吃邊說道:“不錯不錯,看你這生意還挺好的,外面那些人是來賣野蘑菇乾的吧?”
陳紅軍自己也拿了一塊西瓜,邊吃邊說:“這段時間主要是賣野蘑菇乾的比較多,但也有賣黨蔘的。有些人,爲了掙錢,提早就開始挖黨蔘,甚至於挖貝母的時候就開始把黨蔘挖出來了。
有點浪費藥材,但是人家既然拿來了,咱們也得收,就是品質評級低一點,價格便宜一點。”
李龍點點頭,吃了兩塊西瓜,拿起桌上的紙擦擦手和嘴之後,他對陳紅軍說道:“我這趟過來,是找你幫個忙。”
陳紅軍把手頭的瓜皮扔到牆角的垃圾簍裡,說道:“有啥事你直說。”
李龍就把強強的錄取通知書這件事情給陳紅軍說了一下。他的這些朋友裡面,陳紅軍是比較穩妥且靠得住的,在北庭市讓陳紅軍幫忙打聽這方面的消息,應該沒問題。
李龍在北庭市還認識錢主任和魏主任,但這兩個人,一來是身份地位的問題,二來李龍也不想牽扯太廣,不想私下先打聽,所以就沒想着找他們。
聽了李龍說的事情之後,陳紅軍面色凝重,想了想說道:“我真沒想到,咱們這塊還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真不怕查嗎?”
李龍說道:“可能害怕查,所以最終沒有把這件事情做成。但是,總歸我心裡不舒服,我覺得他們肯定是有這個想法的,搞不好已經準備實施了。
要不是我大哥認識招生辦的主任,去查了這件事,換做其他人的話,很有可能真就被人家做局成功了。所以,我就想,再怎麼說也得讓對方栽個跟頭,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陳紅軍點點頭說道:“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