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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八一漁獵西北 - 第1362章 這個冬天不寂寞,有人想移民去哈國字體大小: A+
     

    平地的拖拉機一字排開,帶着推土板將那些坑坑窪窪的地方一掃而過,把高地推平,把窪地填滿。

    平時大水漫灌的時候,大家只需要在坡地處打上埂子,讓水聚集起來漫過去就行。

    因爲地塊太大,原來就是自然形成,犁地之後並沒有太多改變地形。

    平時種可以,但是用滴灌帶種地就不行了。因爲滴灌帶本身水壓就不是很大,如果單在高地上,有可能水流衝不過去,後面挖地的棉花就澆不上。

    所以在鋪設滴灌帶之前,或者進行改良滴灌帶種地之前,要進行土地平整。

    趙世傑不光監督這些工程的施工質量,還兼帶着宣傳滴灌種田的優點。

    所以鄉親們向他提問,他很樂意回答。

    雖然4隊的村民們操着五花八門的口音,有些他聽得不太懂,這時候他就會拉來李龍給他當翻譯。

    李龍雖然有點怨念,但還是得乖乖地給翻譯。畢竟這是雙贏的事情,讓更多的人瞭解滴灌種田,那樣他也就不會解釋那麼多。

    否則不瞭解的人難免會覺得他在阻止別人搞滴灌種田,是不想讓別人發財。

    解說的間隙,謝運東過來問李龍:“今年冬天之前咱們把這平整完是不是就不用管了?”

    “哪能不用管呢?”李龍看着那些被重新推開的土地,搖搖頭說:“咱們每年冬天和開春大水漫灌的時候把一些鹼都沖掉了。但是咱們沖掉的鹼是表面的浮鹼。

    現在平整土地,把原來上面的一些浮土都推平了,露出了下面的新鹼土。

    所以咱們得趕在入冬之前再澆一水,把這些新推開的鹼土泡一泡,把那些鹼沖掉,明年開春再來一次,到時候滴灌種田,往下滴水的時候,消鹼就更容易了。”

    小海子是李龍承包的,每年開春融雪性洪水下來的時候,都會把水存滿。

    所以這些天然的不需要交錢的水就方便了合作社這些土地兩次大水漫灌洗鹼。

    謝運東聽明白了,說我這就安排。等土地平整完之後,咱們就趕緊澆水。

    謝運東算了算,平整完土地也到月底了,1000畝地光澆水至少也得兩三天,不抓緊時間就要上凍了。

    如果上凍前水沒澆完,那還挺麻煩的。

    中午陶大強開着車過來送飯,這時候那些看熱鬧的才三三兩兩的散去。

    中午飯是老羅叔他們蒸的饅頭,兩個菜一葷一素,分別是辣子炒肉和洋芋絲,種類不多,但份量管夠。

    謝運東去招呼着拖拉機手們過來吃飯,趙世傑一邊打飯一邊跟李龍說:“嘿,頭一次發現咱們隊裡的人這麼熱情,這麼好學啊!”

    李龍也拿着這個搪瓷盆子,跟在他後面打着菜說:“你不知道嗎?今年棉花漲價,大家都看到了致富的前景,所以就想着多從你這裡學一點種棉花的知識。”

    趙世傑又有些不解了:“那我感覺他們怎麼光打聽的是滴灌種田的事兒呢?種棉花的技術我也沒說啥呀,當然本來我也不懂。”

    “滴灌種棉花,一畝地不提成本的話,能收三四百公斤。”李龍把菜打好,端着走到自己的車邊上,拉開車門,從裡面拽出一個尿素袋子來找一塊平整的地放下去,然後坐上去說道:

    “你想想,就按現在的價錢,一畝地能收多少錢?他們也不傻,能一次性搞到位的,爲什麼非要弄兩次呢?”

    趙世傑也跟着坐過來,擺擺手,讓李龍往邊上靠一靠,坐下之後咬了一口饅頭,含糊的說道:“那他們爲什麼不問你?這方面你纔是行家吧?我聽說實驗田的現場會就是你在講解,你好像還是個負責人呢。”

    李龍一邊吃一邊說:“知道什麼叫遠香近臭嗎?知道什麼叫外來的和尚好唸經嗎?知道什麼叫好心當成驢肝肺嗎?”

    趙世傑聽了李龍這話和這語氣哈哈大笑說:“我怎麼聽着你這話裡有一股子酸味呢?感情是你已經給大家解釋過了,但是他們不相信是吧?”

    李龍瞪了他一眼,沒說話,矇頭在那裡吃。

    趙世傑笑着繼續吃飯,然後讚歎着說:“老羅叔他們蒸的饅頭就是好,我們在家裡怎麼都蒸不出來這樣的饅頭。”

    我媳婦還跟我說,是因爲家裡用的不是竹子籠,我就感覺這是技術問題。”

    這話李龍也不好接,他擡頭看了看,樑文玉他們已經下了拖拉機,趕了過來。

    陶大強給他們準備了洗手的水,一個個倒了水洗手以後,就拿着搪瓷盆和筷子去打飯。

    樑文玉知道趙世傑是自治區那邊過來的,打完飯以後猶豫了一下,沒往李龍這邊來。

    李龍猜測他是在避嫌,擔心如果趙世傑知道自己和樑文玉的關係,會覺得自己以權謀私。

    他笑着招招手,讓樑文玉過來,順便指了指自己的車說:“那裡面有尿素袋子,拿一個墊在地上坐下吃。”

    樑文玉見李龍已經招手了,便乾脆走了過來,從車裡拿了尿素袋子,鋪在李龍邊上坐下來。

    李龍給趙世傑說:“這個是我嫂子的弟弟,很能幹,算他們村裡的年輕一輩的帶頭人。”

    樑文玉的臉頓時就紅了。

    趙世傑說道:“難怪,要不是下來看了看,我都不知道這拖拉機是年輕人開的。感覺平地的技術很好,開着拖拉機,沒有磕磕絆絆的,像邊上那個碰到高地硬推,油門轟得冒大黑煙,也不知道,往後倒一倒,把推土板往上提一點。”

    李龍笑了笑說:“那原是想在你面前表現一下,沒想到高估了他拖拉機的動力。”

    樑文玉聽着就笑了。

    趙世傑又問道:“那你估計你們隊明年能種多少畝棉花?”

    “種多少畝我不知道,我猜至少3000畝往上吧。”李龍一邊吃一邊說,“不過你已經給他們說了申請扶持的流程,我相信到時候你們那肯定是會收到不少申請的。”

    趙世傑搖搖頭說:“大概率都到不了我們那,中間就會被卡。

    全國一共纔不到6個億的資金,現在已經用了不少,分到咱們自治區本來就沒多,你們村民已經申請了一個,原則上不可能再給了。”

    李龍笑了笑,沒說話。這種事情是很明顯的,但他纔不會主動去揭破,打擊別人的積極性呢。

    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聽不聽在他們。

    吃過中午飯,休息了半個小時,拖拉機手們繼續開始工作。

    下午村裡人依舊有過來圍觀看熱鬧的,不過明顯沒有上午多。

    趙世傑本身還想過一過被人請教的癮,但是下午過來問他的人並不多,這就讓他有一點失望。

    李龍不懷好意地過來安慰他:“平常心平常心,咱們這邊的老百姓本來就是很實在的,在知道滴灌田大概率種不了之後,對後續的技術就沒那麼熱心了,要習慣,習慣就好。”

    趙世傑氣得想打他。但他參考了雙方的武力值之後,覺得還是文鬥比較好。

    深秋的四隊植被已經乾枯了,大地蒼茫一片。幾臺拖拉機一起平整土地,揚起的灰塵,加上時不時變幻的風,把大家搞得灰頭土臉。

    但沒人離開,因爲知道這是事關明年能不能正常滴灌種地的大事。

    謝運東、陶大強、許海軍他們幾個自發地跟在拖拉機邊上,發現有哪些土地不夠平整的時候,就會趕緊過去,讓拖拉機手把那一點搞平整。

    就這個標準,李龍覺得都有點嚴格了,這比去年搞試驗田的時候標準還要高。

    李龍有些不好意思,趙世傑卻覺得這是應該的。這時候標準不夠嚴,等明年把主管道和支管道鋪了以後,到時候如果再發現哪裡不平整,想重搞的時候就搞不成了。

    所以這個時候還是嚴格一點比較好。而且謝運東他們主動去把嚴這個標準,給趙世傑省了不少事。

    儘管如此,1000多畝地的平整工程還是進行了7天,纔算完全搞完。

    當然,按李龍原來的標準,感覺5天半就能結束,硬是幹了7天,主要就是一些細節方面,合作社的那幾位成員摳得比較細。

    雖然沒有用工具衡量,但總的來說,目前來看,這1000多畝地已經沒有那種疙疙瘩瘩的感覺了,整體相當的平。

    趙世傑很滿意,因此在最後結賬的時候,他不僅給開拖拉機的幾位師傅結了全款,還給合作社的幾位成員每個人發了50塊錢的補助金,以資鼓勵。

    謝運東他們幾個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給他們合作社幹活。

    但李龍讓他們大方收着,畢竟他們下地幹活了,該拿的就拿。

    當然,對於自己沒拿到這個補助,李龍也有點意見,不過讓趙世傑一句話“你又沒下地幹活”給堵回來了。

    玩笑歸玩笑,平整土地結束之後,李龍在老馬號那裡宰了個羊,歡送趙世傑。

    這個工程雖然還沒結束,但就目前來看,趙世傑這個安全監理兼資金監管者做得的確不錯,比自己預期的要好,要清廉得多。

    想想也是,如果不那麼清廉,不那麼嚴格,估計也幹不了這麼長時間。

    因爲接下來這一個冬天都不用過來,能給自己放個假,所以這一次趙世傑也放的比較開,竟然拿着啤酒瓶子主動找老馬號的幾位老人和合作社的幾個成員拼酒。

    就連李龍他也沒放過。

    “李龍,我給你說,雖然我很佩服你,這麼年輕就搞出來這麼大一攤子。但說實話,我也很不服氣。”趙世傑拿着啤酒瓶子找到李龍的時候,臉已經通紅,聲音很大:

    “我堂堂國農大畢業的大學生,在自治區廳裡面幹了七八年,也算是年輕有爲,有資格對着大多數人指點一番了,但是在你這裡,找不到一點優越感。

    不過說實話,我還是挺佩服你的,不服氣歸不服氣,但真的換成我在你這個位置,幹不出來這麼多事情。

    就這個工程,就這一次合作,咱們算是合作愉快!來,咱們把這一瓶吹乾,誰不吹乾淨,這就是蛋慫子!”

    說完仰頭就喝那瓶啤酒。

    李龍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拒絕,就從邊上拿起一瓶啤酒就灌了起來。

    他把握着節奏,想着兩個人一起喝完就行了,打個平手,和氣生財嘛。

    沒想到趙世傑灌到一半,就直接倒了下去,啤酒灑了一身。

    李龍急忙過去扶着他,晃了晃,發現他已經醉暈過去了。

    李龍叫兩個人過來把趙世傑扶到宿舍,給他脫了衣服,放到牀上以後又把隔壁的爐子架起來,免得他凍着。

    李龍這邊問着招呼大家的謝運東:“這個趙監理喝了多少酒,今天看着很豪放啊!”

    謝運東有點哭笑不得的說:“一共就沒喝多少,和你碰的是第4瓶,估計是喝的太猛了,就把自己給放翻了。”

    李龍也有點哭笑不得,他以爲對方今天喝了半箱子,沒想到才這麼點!

    趙世傑離開之後,大家反而放得開了。

    入冬前的最大一項工程即將結束,眼下心裡都比較輕鬆,所以吃喝都比較隨意,多數都在暢想着明年滴灌種田高產的場景,一個個都開心的不行。

    一直持續到凌晨2點多,看還不散場,謝運東沒辦法,只好說:“海軍,大強,你們明天還要招呼着去澆水呢,別喝了別喝了,趕緊散場了。”

    10月底的天氣,半夜的時候已經很涼了。

    如果不是外面有火堆,加上這些人身體都棒,火氣都旺,還吃着烤肉,喝着羊湯,現在早都不行了。

    李龍掃了一眼,看着那邊堆了至少四五箱啤酒,知道,的確差不多了,便舉起瓶子說:“來來來,今年豐收,大家都很辛苦,現在咱們就等着分紅。

    祝咱們明年畝產超過400公斤,大家都能賺個5萬元戶!來來來,碰一個散場!”

    李龍的話把大家的豪氣都激了起來,6個瓶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隨後一陣猛灌,喝完之後,幾個人又先後哈哈大笑起來。

    痛快!

    據說紅酒和啤酒喝醉比白酒喝醉還難受。李龍這時候還清醒着,他開車回到自己的前院之後,進門發現爐子已經架着了,屋子裡暖烘烘的。

    怕後半夜冷,李龍又往爐子裡添了半鏟子煤,又用塊煤和碎煤壓在上面,最後把爐門打開一些,這樣保證能燒的時間長一些。

    回到臥室,感覺身上已經見汗,屋裡似乎還有酒味,但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後就躺下了。

    屋子裡很熱,但並不難受,李龍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第2天早起,發現竟然並不是那麼難受,看來自己做對了。

    簡單洗漱,到後院吃了早飯,李龍就去看趙世傑。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趙世傑竟然也已經醒了,正在老馬號吃早飯。

    李龍到老馬號門口的時候,見趙世傑正端着粥碗喝得起勁,似乎並沒有受昨天喝醉的影響。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顯然都想到了昨天的窘態。

    笑完之後,趙世傑說:“我今天就回烏城了,回去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雖然來你們這就幾天,感覺曬得黑包公一樣,風太硬,不好待。”

    李龍不甘示弱地說:“你們烏城的風才硬呢,感覺一入冬,那個風都往骨頭縫子裡刮,不是人待的地方。”

    互相貶了一頓之後,反倒感覺關係拉近了不少,然後就聊着明年開春埋管子的事情。

    因爲李龍的滴灌帶廠現在還不能生產主管和支管,所以管子需要從烏城購買之後拉過來,這個就是趙世傑的事情。

    他經常幹,路子都通,知道怎麼搞。

    約定了大致的時間以後,趙世傑吃完早飯,和老馬號的幾位老人道別,然後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老羅叔說:“這小夥子能幹得很,不愧是大學生啊。”

    李龍就笑了笑,曾經還是很羨慕大學生的,慢慢就看淡了,覺得各自有不同的人生。

    送了趙世傑到了汽車站,李龍迴轉到收購站,直到這個冬天,基本上就沒啥大事了。

    接下來就是合作社分紅。王新平他們那兩個合作社先分的,陣仗鬧得很大,每家分了幾千塊錢,反正比去年多不少,不少合作社的成員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

    而李龍他們這個合作社的分紅金額一向是隊裡面其他人最關注的,當然,最終的分紅結果也沒讓他們失望。

    除去來年的應有開支和預留的流動資金外,謝運東他們5家每家分了差不多35,000塊錢,而李龍和李建國兄弟倆每家分12萬,比他們多得多。

    這個數字被傳出去之後,村裡人直接就炸了。

    兩家分的比其他5家分的要多那麼多,村裡有些人還去找過他們,替他們打抱不平。

    但是這5家沒有一家覺得不公平,因爲本身入股的時候就已經明說了,各種農具、土地折算的股份計算的清清楚楚,不存在什麼爭議。

    這就讓一些想看笑話的人冷了場,打了臉。人家合作社裡拿錢少的人自己都沒意見,哪容得外面這些人多操心呢?

    特別是有人去找賈衛東,替他不公平的時候,人直接讓賈衛東給罵了出去,賈衛東的話說的很難聽: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想當初我們家裡沒有棒勞力,種地大夥都沒人肯一起,要不是李家人幫忙,我們跟着扎大掃把,扎葦把子,種打瓜子,現在可能連個電視機都買不起!

    後面入了合作社,你們看着覺得我們分錢少了,但是你們哪家一年能賺35,000出來?

    要是我們自己家幹,怎麼可能賺到?人家多拿是人家的本事,我們能拿這麼多,是佔了人家的便宜。

    你們腦子裡想的那些,別以爲我們不知道!我們不是傻瓜,你們再幹這些挑撥離間的事情,別怪我去你們家砸了鍋!”

    這話說的就很絕了,砸別人家的鍋,那是砸別人家的飯碗,通常情況下不到斷交情的時候,不會說這樣的話。

    既然說出來了,說明就已經把人逼到這份上了,那對方就得注意了。

    這事情一傳出去之後,再沒有人傳合作社的閒話,挑是非了。 李家倒是對這種事情並沒有看在眼裡,再加上從老家跟過來的親戚,李家也算家大勢大,而且行得正,走得端,除非有人搞那種暗戳戳的事情,否則明面上沒人敢直接找事。

    11月中旬,李俊海他們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收入,然後回老家去了。

    其實他們大部分還是想把戶口落到這邊,但是以目前的情況,李龍只能保證給他們把戶口落到縣城周邊的村子,而且沒有土地。

    因爲有李俊峰在前面不僅落了戶,有土地還把家人接過來了,所以其他人就猶豫着只有陳前進很堅定地要把戶口落過來,哪怕把戶口落到其他村子沒有土地也行。

    李龍就託李向前把這事辦了,花了一點錢。

    今年李俊海、李俊峰、陳前進他們拿的錢不少,主要是後期都參與了耕地任務,最少的也在5000以上。

    李俊峰因爲管的事情比較多,今年拿到了12,000,他老爹在家逮魚賣魚,也賺了不少。

    樑月梅又給他媳婦塞了個紅包,這一年一家人的綜合收入就超過了15,000,算是很不錯了。

    當然,李俊峰乾的也不錯,大活小活都幹,零碎的事情也辦得很好。和他剛來這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按李龍的說法是已經鍛煉出來了。

    當初李俊山看着沉穩,選的工作也沉穩,在這邊成了家,有了正式工作,算是村子裡羨慕的對象。

    李俊峰落戶過來還是農民,我家村子裡的看法就覺得不是那麼高,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現在就算給李俊峰正式的工作,他也不幹,畢竟賺不到這麼多錢。

    陳前進的戶口辦了下來,不過他還是要回去。按他的說法,打算回去徵求一下父母的意見,看是不是把父母接過來,在這邊生活。

    如果父母同意的話,他準備在落戶的那個村子裡要一片宅基地,蓋個房子。

    他平時就在這邊生活、幹活,同時留意有沒有機會落戶到這邊來。

    李俊峰開玩笑說那樣的話就只能有一個可能,就是娶了這邊的媳婦。

    陳前進還真打算考慮這樣的可行性,然後李龍給他說不太可能,他纔打消了念頭。

    入冬以後劉山民打來電話,給李龍說短期內那邊不往這邊運物資了。不過罐頭廠的罐頭還是要生產。因爲現在政局不太平穩,等平穩之後,倉庫裡堆積的罐頭纔會儘快拉過去。

    李龍印象中,那個龐然大物就會在這個年底倒下去,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加盟共和國,算是蘇聯最後一個退出的加盟國,堅持的時間挺長。

    也只有他堅持到了最後,雖然可能意義不大。

    12月份,電視上關於蘇聯的新聞多了一些,說明這邊也在密切地關注着隔壁。

    12月16號,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加盟共和國宣佈正式脫離蘇聯,成立哈薩克斯坦共和國。

    12月25日,蘇聯宣佈解散。

    一個龐然大物,就此終結。

    許多人因爲這個,在這個時候輾轉反側。

    還有許多人甚至不相信這個新聞。

    國人在溫飽問題解決之後,對國內和世界大事一向比較熱衷討論,4隊的門市部裡,這兩天一改往常的家長裡短,就連一些女人也在說着蘇聯的事情。

    畢竟這些大嫂大媽們,對於咱們國家和蘇聯的恩怨還是瞭解一些的。

    雖然恨的時候希望他早早滅亡,但畢竟曾經是社會主義陣營的老大哥,一旦倒下誰都會想到西方那些資本主義的目標,立刻就會對準目前最大的社會主義國家——祖國。

    畢竟俄羅斯已經倒向了西方。

    討論世界大事,但日子還得一天天過。

    在發現對咱們的影響不是特別大,或者不是那麼直接的時候,老百姓們的目光又轉向了日常的柴米油鹽。

    偶爾會抱怨一下,有些東西又漲價了,但4隊的人手裡總體上還是有點錢,抱怨歸抱怨,該買的還是要買。

    月底,在收購站裡聽着二道販子們聊天的李龍看到了趕回來的哈里木。

    哈里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帶着牛羊轉場回到了現在的大院子。

    原來李龍曾經擠過的冬窩子雖然還在,但是已經不用了。

    他們現在都住進了磚明瓦亮的新房子,雖然還沒有開始定居興牧,但牧民們都喜歡上了現在的院子。

    地方足夠大,房間足夠多,雖然拉煤有點貴,但冬天比燒牛糞餅子要熱乎得多。

    買東西也方便,不需要再過艱苦的日子,也不用等李龍送上來那些生活物資。

    這就很好。

    李龍把哈里木讓到會客室裡,一邊給他倒茶,一邊笑着問情況。

    哈里木嘆了口氣說:“我們的部落快要散架子了。”

    李龍有些意外,他感覺早已經散架子了呀。十幾戶牧民被分到三四個生產隊,玉山江這樣的組長直接離開草場去幹牛羊買賣生意,還拉走了五六個青壯。

    這部落已經名存實亡,哈里木,現在說的啥?

    “有三戶牧民找到了我,要把他們名下的牛羊和草場都轉讓給我。”哈里木說這消息的時候有點發愁。

    “轉讓給你?那他們吃什麼喝什麼?就靠那些錢坐吃山空嗎?這不是你們哈薩克族人的傳統呀。”李龍也有些意外。

    哈里木說了一個消息,把李龍嚇了一跳:“他們要到哈薩克斯坦去。那邊國家成立之後,兩邊就通關了,有人過來了,要找這邊的親戚,和他們聯繫上了。”

    哈薩克族在那邊有親戚,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過去李龍在那邊的農莊出差時,有人找他打聽這邊人的情況。

    李龍記得當時和玉山江說了說,光看部落圖騰的話,雙方應該的確是親戚,或者是同一個部落傳下來的。

    但那個時候出國沒有那麼容易,所以玉山江他們也沒打算出去。

    至於後世,哈薩克斯坦號召全世界的哈薩克斯坦人都回來建設他們的母國,並且給回去的人提供了不少的好條件,至少名義上的好條件,這一點李龍是知道的。

    不過他沒想到現在就已經有人過來召集人往那邊去了。

    想想也正常,守着那麼大一片土地,人口才那麼一點兒,想要建設發展,離不開大量的產業工人。

    所以吸引人過去是必然的,只不過現在明面上的政策還沒出來,但私底下已經有人在活動了。

    “那你想不想要嗎?”李龍問道:“你沒想着過去嗎?你們都是一個部落的,應該大體上都有親戚關係吧?”

    哈里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的確有親戚關係,但和我們比較遠,隔着好幾代呢。

    不過就算是很近的親戚關係,我們也不會過去。

    在這裡生活的好好的,到那邊要重新奮鬥。哪怕他們給很好的條件,我覺得我們過去也不會比現在過得好。

    現在納森和薩斯肯兩人的學習條件都好了,成績也上去了。

    我媽媽的身體也很好,在縣裡的院子裡過得很不錯。我們兩個現在年輕能幹,放牧嘛日子會越來越好,過去幹啥呢,給別人當苦力嗎?”

    李龍又問道:“你見了玉山江沒有?我估計他們肯定給玉山江也說了吧。”

    哈里木點點頭說:“的確說了,他們還勸說玉山江也過去,結果玉山江讓他們滾。你不知道吧,玉山江是黨員啊?他把這個看得很重,覺得那些人是想讓他當叛徒。”

    李龍就笑了,果然是他印象中的玉山江。平時看着挺沉默,關鍵的時候立場很堅定。

    李龍又問道:“那你打算要不要那些牛羊?”

    “他們要確定走的話,那我肯定要了,總不能便宜別人。”哈里木說,“他們要是沒放棄國籍的話,那些草場名義上還是他們的,他們不在,那我自然可以用。”

    “那就拿上吧。”李龍勸說道:“錢不夠的話從我這裡拿。草場和牛羊都要!

    你不是想要搞成大牧場主嗎?這就是你發展的基礎,兩個人幹不過來的話,可以多僱幾個人,你看看現在玉山江南疆北疆的跑,就是爲了找足夠的牛羊來給我的罐頭廠。

    你手頭現成就有這麼多牛羊,這多好啊!以後他們都得來找你幫忙了。”

    哈里木聽着就笑了,說道:“我手頭的錢的確不夠,需要挺多的。”

    哈里木現場就跟李龍算了算,要購買牛羊,還要把草場包下來,雖然那三家看在同一部落的面子上,給的便宜,但加起來價錢也不低。

    最後李龍借給了哈里木5萬塊錢,這5萬塊錢還包括哈里木準備買的草料錢和租用場圈的錢。

    哈里木鄭重地給李龍打了個條子,看着條子上那堪比小學生的字,李龍覺得哈里木還是挺努力的,至少跟着納森他們認真學了,雖然字寫得有點幼稚,但至少沒有錯字。

    阿里木又給李龍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目前自己的場圈沒辦法容納那麼多的牛羊,他打算把那三家的圈也包下來,看能不能置換一下,置換到自己家附近。

    能搞的話就搞,搞不了的話,暫時先放着。

    李龍給他建議把其中的一批羊賣給玉山江,精簡優化一下。這樣存欄的牛羊就少一些,畢竟現在大批的羊已經開始產羔,如果牛羊太多的話,會牽扯精力,而且不管怎麼說,哈里木他們肯定要僱人,不然根本照顧不過來。

    另外李龍說也給他們家每兩天支援一車糖渣作爲精飼料,這樣牛羊在冬天就能保證營養和能量。

    這一點哈里木就非常感激,他原本想和玉山江一樣搞放牧,給李龍分股份。

    李龍拒絕了。以前是想廣撒網,各行業都想涉獵一下,所以參股的比較多。

    現在發現其實沒有必要,只要深耕一兩個行業,做深做細做大做強,錢一樣會滾滾而來。

    而且前世看多了不少陰暗面的東西,所以李龍覺得這個錢到一定的量上,差不多就行。

    不能太多了,太多了容易被盯上。

    雖然手頭上有一個條幅,可以當護身符,但說一句功利的話,這玩意是有保質期的。

    哈里木走後,李龍原本想給劉山民打個電話,但是想想還是打給了劉高樓。

    因爲畢竟劉山民那邊算跨國,大概率是有人監聽的。

    打給劉高樓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

    劉高樓接到電話後,聽李龍寒暄了一會兒才問到正題,不禁有些懵。

    不過很快他就說:“最近的確往來的人有點多,去的多回來的少。我還以爲都是探親去留到那邊過冬了,沒想到有這樣的事情!”

    看來不是一個兩個呀,看來那邊的領導層可能早有這方面的想法了。

    不過劉高樓對這個並不在意,在他看來國人數量很多,心不向着這邊的,走了就走了吧。

    畢竟劉高樓不是北疆本地人,對這個沒有那麼大的感慨和思考。

    李龍想了想,最終拿起電話,打給了張秘書。

    他覺得這個情況還是值得彙報一下的,畢竟有點敏感。

    張秘書聽了李龍的彙報之後,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這事的確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讓李龍等一會,然後掛了電話。

    過了七八分鐘,張秘書再次把電話打過來,給李龍說了一個號碼說:“你把這事給這位同志彙報一下,他叫陳大軍,在自治區這邊工作。”

    李龍頓時就明白過來。張秘書畢竟在燕京,有些事情不好直接插手。

    掛了電話之後,李龍理了理思路,然後按照張秘書說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之後,那邊接了起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說:“喂,你好。”

    李龍急忙說道:“同志你好,我是李龍,張秘書讓我找一下陳大軍同志。”

    “小李同志,我是陳大軍。”那邊的聲音帶着一絲笑意,“剛纔海洋同志給我打電話了,你說的情況我們有所瞭解,但掌握不多,你可以再說一下。”

    李龍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又給對方做了彙報。

    說完之後,陳大軍提了幾個問題,主要是哈里木這邊的同族人是一個人去還是一家人去,找他們來的人是什麼樣子,聯繫的人多不多,以及最近口岸上往那邊去的人以什麼樣的人爲主等等。

    李龍把知道的都說了,心裡在猜測這位是不是搞情報的。

    但是當對方報出自己的工作單位後,李龍才發現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陳大軍說李龍的政治敏感性很強,把他好好表揚了一下,然後告訴他以後如果還有類似的情況,可以直接打電話給他說。

    掛了電話之後,李龍搖了搖頭,這位的級別比錢主任還要高點,但說話什麼的都很客氣。

    是不是到這個位置上都這樣?

    拋開了腦子裡的這些念頭,李龍覺得還是想想自己一個小老百姓後面怎麼發展吧。

    總的來說,劉山民在那邊沒什麼問題,那麼自己的這個中轉生意可以穩穩地再賺個十幾年。

    哪怕隔壁改成了哈薩克斯坦共和國,輕工業發展不行的這個現狀也會持續20年。

    所以李龍一點也不急。

    只不過有些事情該關心還得關心,就比如這個國家,一成立之後,和咱們這邊所商議的一些政策,會影響到那些物資的價格。

    這個價格肯定會影響賺多少錢,不瞭解是不行的。

    雖然一直想躺贏,當個大地主,但沒有這些中轉生意賺來的錢當資本,李龍是不可能安穩當好地主的。

    所以還是要兩手抓!

    哈里木離開之後沒兩天,玉山江就過來找着李龍,他是帶着怒意過來的。

    因爲手底下有兩個青壯,被家裡人蠱惑着辭工,然後全家到隔壁的國家去了。

    他覺得這些人是叛徒。

    李龍就勸他說:“該走的咱們攔不住,他們和咱們想的不一樣。

    這樣走了也好,總比以後發展起來了,才發現他們心思和咱們不一樣那時候要強。”

    李龍現在瞭解了那種心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

    這時候到那邊去,和49年加入國軍區別不是很大吧?

    PS:見識到了一個無恥的軟件,快手。沒有授權就拿我小說去那邊做動畫聽書的,快手竟然無法舉報——說該功能正在開發中!

    而且法務和那邊對接,一次只能封掉一條,那邊無法加載合集鏈接——真是給盜版和偷的人極致保障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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