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羅姆，我們還是去綁架市長吧。”

愛德華非常認真地對傑羅姆說。

兩人盯了一個晚上，親眼看到隋峰憑空造人的全過程。

之前愛德華只當隋峰是個力量強大的靈媒，最多加上巫師的身份，但今晚過後，他已經將隋峰當成上帝。

因此，愛德華努力地說服傑羅姆放棄投靠隋峰的想法。

他們都是殺人犯啊，現在投靠過去，難道是要虔誠懺悔，願主寬恕嗎？

但傑羅姆完全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興奮地說：“我們去找那個豬頭人！”

愛德華疑惑地問：“你找他做什麼？”

傑羅姆喘着粗氣，眼睛發紅，像極了看到美女的變態。

“如果他真的是上帝，那你說，這個豬頭人是什麼？”

愛德華悄悄退了半步，遲疑地說：“上帝創造的豬頭人？”

傑羅姆白了愛德華一眼，然後用充滿狂熱的語氣說：“是亞當！上帝創造的第一個人類，亞當！”

愛德華再退了半步，繼續問道：“好吧……但就算這豬頭人是亞當又怎樣？”

傑羅姆已經懶得再看愛德華一眼，而是用狂熱的眼神看着遠處的奧因克，猶如夢囈般說：“有亞當，就會有夏娃，就會有伊甸園，就會有……伊甸園之蛇。愛德華，你不覺得這是難得的機會嗎？”

“機會？”

傑羅姆舔着自己的嘴脣說：“聖經裡面說伊甸園之蛇是路西法的化身，你說，如果我能夠讓這個亞當墮落，那是不是代表我就是路西法？

“路西法·傑羅姆·晨星，這名字好像不錯，如果聖經因此而改寫的話……哥譚，哥譚算個屁！”

傑羅姆雙手緊握，全身都興奮得發抖。

愛德華並沒有什麼興奮的感覺，看到傑羅姆將要陷入瘋狂，愛德華潑冷水說：“你說得很有道理，但問題是，你怎麼知道這是操魂師製造出來的第一個豬頭人？我現在有點懷疑詹姆斯·戈登早就被他掉包了。”

原本快要高潮的傑羅姆聽到這番話頓時板起了臉。

“愛德華，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人很掃興。”

愛德華聳了聳肩，老實承認說：“反正你不是第一個。”

傑羅姆擺了擺手，無奈地說：“算了，跟你這種人說不明白。不過，你不覺得這事很有意思嗎？

“人的大腦也是一個謎題，只要你找到關鍵線索，你就能引導對方按照你的意思來行動。愛德華，關於亞當墮落的謎題，你有興趣嗎？”

聽傑羅姆這麼一說，原本準備敬而遠之的愛德華皺起眉頭。

不得不說，這是個非常有吸引力的謎題。

“怎麼纔算墮落？”愛德華問出這個關鍵的問題。

傑羅姆胸有成竹地說：“簡單，上帝創造亞當是讓他當傻子，所以吃下蘋果變聰明的亞當就是墮落。那麼，我們這位上帝創造出這個豬頭亞當是爲了什麼？先搞清楚這個問題，我們就知道如何讓他墮落。

“他是個智者，我們就讓他變得愚蠢，他是個好人，我們就讓他變成惡魔。”

愛德華有點尷尬地說：“但以我們對這位上帝的瞭解，這豬頭人會不會天生就是惡魔。”

傑羅姆一聽，頓時爲難地摸了摸下巴，但很快就堅定地說：“就算他是天生的邪惡，我們也要將他變成好人！愛德華，這纔是我們的隆重登場。現在，舞臺已經搭好了。”

愛德華和傑羅姆兩人快速跟了上去。

原以爲有望遠鏡在手，遠遠跟着不會跟丟。

但跟蹤了不過幾百米，兩人就發現奧因克消失在哥譚那錯綜複雜的小巷之中。

愛德華和傑羅姆兩人連忙追上去，但也只能看到空無一人的小巷，四處張望都看不到半個人影。

傑羅姆狠狠地踢了一腳路邊的垃圾桶，大聲罵道：“這破城市的岔路也太多了。”

愛德華正想說點什麼，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他的咽喉，再將他狠狠地頂在牆上。

傑羅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槍口頂在他的腦門上了。

奧因克的沉悶的聲音穿過口罩：“小子們，你們爲什麼要跟着我。”

愛德華和傑羅姆都沒想到自己會暴露，他們可是遠遠用望遠鏡跟蹤的。

只能說，不愧是當代亞當，真不是一般的凡人。

奧因克比兩人更加吃驚，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出門就被人跟蹤了。

幸虧這新的身體有着非常靈敏的五感，不然都發現不了這兩個跟蹤他的人。

傑羅姆被槍口頂着，馬上哀求說：“不不不，放開我哥，有什麼事衝我來。是我逼他跟我一起搶劫的，你要殺就殺我好了，放開我哥！”

傑羅姆年輕稚嫩的模樣讓奧因克稍稍放鬆警惕，這人看起來還未成年。

奧因克在愛德華和傑羅姆的臉上反覆打量，還別說，兩人長得還真有幾分相似。都是瘦削的白人，眉宇間的氣質也很相似。

奧因克收起槍，鬆開了捏住愛德華脖子的手，然後說：“快滾吧。”

愛德華恨不得現在就拉着傑羅姆跑路，這個豬頭亞當太恐怖了，剛纔展現出來的力量比哥譚警局那些牲口還恐怖，自己連半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但傑羅姆卻沒有放棄自己的表演，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對奧因克說：“你……你要放我們走？”

奧因克曾經是專門救助青少年的義工，對未成年的孩子總是多幾分寬容，聽到傑羅姆這麼說，頓時覺得這孩子還有救。

“回去吧，孩子。今天我不跟你計較，你還有改過的機會。”

傑羅姆紅着眼眶說：“什麼機會？在哥譚，我們這種人還有什麼機會？我媽媽現在躺在病牀上，等着我們拿錢回去救命，你說她還有什麼機會。”

愛德華心中豎起大拇指，傑羅姆這演技真是無懈可擊。

要知道，傑羅姆可是親手用斧頭將自己的母親砍死啊，現在卻一副孝順孩子誤入歧途的樣子，眼淚說來就來，完全看不到任何破綻。

“你們可以去韋恩福利院……不，還是別去了。孩子，你說得對。在哥譚，有些人是永遠沒有希望的，我幫不了你，你只能靠自己。”

奧因克壓低了兜帽，轉身離開了這個巷口。

愛德華揉着自己的脖子，用沙啞的聲音說：“傑羅姆，現在怎麼辦？”

傑羅姆咧嘴一笑，對愛德華說：“預料中最壞的情況並沒有出現，愛德華，這位豬頭亞當先生，是個好人啊。哈哈哈哈，這樣就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