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的天空似乎總是灰濛濛的，很少有藍天白雲的時候。
大部分人認爲這是哥譚重工業造成的污染，但老哥譚人都明白，這個城市在建立的那天開始就沒見過多少次令人舒服的天氣。
但在這裡做生意，卻是真的很賺錢。
尤其是犯法的生意。
殺手工會傳承已久，可以上溯到美國成立之前。
第一批開發哥譚的老貴族們就曾經非常倚重這個組織，畢竟妓女和殺手是最古老的職業。
一直到現在，統治者換了一種名叫資本的方式來掠奪血肉，不再像當年那麼野蠻。
殺手工會也慢慢變得用處不大，只服務於貴族就有點業務不足了。
所以殺手工會慢慢隱入暗處，成了哥譚的都市傳說之一。
而今天，殺手工會的幾位領導者就在諾克斯賓館來了一場很少見的會面。
有趣的是，這個諾克斯賓館就是隋峰在黑幫混戰的時候租住的那家，一天上千美元的花費，也算是物有所值。
昏暗的會議室裡，五個頭戴黑色面具，連男女都分不清的人坐在圓桌前。
“聖瑪麗街的分部，已經確認被毀了，裡面的人全部失蹤。”
“失蹤，這是什麼說法？”
“因爲找不到屍體，甚至沒找到血跡，只有少量打鬥痕跡。”
“裡面全是職業殺手，你跟我說他們全部被殺了，連屍體都沒留下？”
“事實就是如此。”
長久的沉默，五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殺手工會來說，這幾百年他們不是沒遇到過危機，但這都什麼年代了，人人都拿槍，十幾個人大混戰之下，連血都沒流？
這實在太不科學了。
“是不是出了內鬼，如果用毒氣的話……”
“沒有任何毒氣殘留。不要再心存幻想了，我們的敵人不是凡人。”
“不錯，之前的暗殺任務，不僅死了十幾個殺手，連飛虎女都嚇壞了，直接放棄了任務。”
飛虎女是工會裡最厲害的狙擊手，原本讓她出手就是打個保底，主要是阻止隋峰逃跑。
誰能想到，在這個任務之後飛虎女只留下一個退出工會的信息就失蹤了。
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竟然會被人嚇破膽？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他們一直不願意將兩件事進行聯想，因爲時間實在太接近了。
當天晚上十點開始的暗殺行動，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的工會分部就被人清理掉了。
報復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對方是怎麼得到的地址？
看門的人爲什麼沒有示警，裡面的人又是怎麼死的？
太多無法解釋的問題了。
他們五個作爲殺手工會的高層，沒能親眼看見隋峰橫掃戰場的能力，根本無法想象他是怎麼做到的。
“或許，哥譚流傳的那個消息並不是誇張。操魂師，是真的存在。”
“你竟然相信這種離譜的傳言？真以爲有人可以操縱靈魂麼？”
“除了這個沒有別的解釋。”
“當然有，內鬼、暗殺，又或者是韋恩集團又弄出什麼特殊的武器，甚至是我們五個人裡面有人動了手腳，這些不都是很常見的嗎？”
“韋恩集團沒有時間，我們也沒有內訌的理由。”
“未必，上次刺殺韋恩夫婦的分紅，我們可還沒談妥。”
……
爭吵聲不絕於耳，五個人分成幾派，
不斷地爭論着。
吵了有幾分鐘，終於有人用力一拍桌子。
“沒必要再吵下去了，原因不重要。現在法爾科內的人在抓我們的會員，而且不知道究竟是爲了什麼。或許跟那個操魂師有關，但我需要的不是理由，而是反擊。”
“法爾科內不會做這種事情，我們之間有默契。我知道是誰做的，是那個長得像企鵝一樣的小殘廢越了界。”
“法爾科內老了，連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
“那就讓法爾科內消失吧，哥譚也是時候換一個黑幫領袖了。”
“派出高級會員吧，要做就乾脆一點，通知馬羅尼，讓他準備接收法爾科內的地盤，再讓他將那個操魂師的腦袋帶過來。”
會議內容開始轉變爲如何覆滅法爾科內的勢力，要派誰去處理法爾科內的哪個手下。
法爾科內手下最令殺手工會忌憚的是一個叫維克多·薩斯的殺手。
他跟隨法爾科內多年，身手極好，身後還培養了許多女槍手作爲部下。
只要能幹掉這個，法爾科內的其他手下就不值一提。
整整兩個小時，他們都在研究部署。殺死法爾科內對哥譚來說是一件大事，必須要將所有的細節都安排好。
剛剛平靜不久的哥譚， 很快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時正坐在帝王劇場的VIP包廂裡面欣賞着舞臺劇。
以前的隋峰肯定不會喜歡這種老掉牙的娛樂方式，但在這個連貪食蛇都沒得玩的年代，除了看戲實在沒有什麼選擇。
哈琳的表演越來越精彩了，幾次令人驚豔的演出就讓她成了哥譚小有名氣的舞蹈演員。
只不過隋峰最近一直很忙，兩人自從圖書館的相遇之後就沒再聊過半句話。
隋峰覺得自己最近殺人殺得太多了點，是時候稍微休息一下，今天看完戲，正好可以約哈琳喝一杯。
跟美女相處，總是能讓人心情愉快。
但這份美好的心情很快就被人打斷了。
手機響起，隋峰接通電話就聽到了詹姆斯·戈登的聲音。
“隋先生，抱歉打擾你了。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這裡有一件案件需要你的幫忙。”
隋峰對詹姆斯·戈登還是很客氣的，畢竟有他幫忙隋峰才順利在哥譚站穩腳跟。
“你先說說是什麼案件，我雖然可以溝通死者的靈魂，但也不能保證每個死者都能感應得到。”
詹姆斯·戈登有點尷尬地說：“並不是請你來溝通死者靈魂……情況有些複雜，前兩天，哥譚馬戲團表演的時候出現了命案，我們調查了一段時間之後，暫時沒能找到兇手。這時候，警局裡來了一個自稱靈媒的人，他說死者讓他傳遞口信。隋先生，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我想請你確認一下，這人真的是靈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