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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從獵戶開始 - 第252章 250他走過歷史,又見證神話(求訂閱字體大小: A+
     

    “暴君總算去了,他將位置傳給了姬勇。

    姬勇敦厚懦弱,哪裡能擔當的這亂世?”

    “沒關係,只要聖旨一天還未公諸天下,便一天不曾落定,我們的人正在行動。太子曾說過一句愚蠢的話,這愚蠢的話會成爲他的墳墓。”

    “我知道,姬勇曾說過想要海禁,想要將武者留在中土,說什麼用來維護蒼生,救濟天下。

    想來他是隻想着自己做一個聖君,卻不爲武者考慮。

    如此自私自利,又豈配做上帝王之位。”

    “殿下所言甚是,太子只此一句話,就可令天下武人離心。

    衆人皆知,武者的未來乃是在東海。”

    “那麼,先生以爲如今孤該如何?”

    “殿下不若先讓王妃邀來星王夫人,請她上門做客幾日。”

    “李真.”

    英俊且裹着金色蟒服的二皇子有些遲疑,平心而論,他對中京郡主並無惡感,“孤不太想把她捲入其中。”

    “呵,殿下邀她,正是讓星王夫人置身事外。

    待到王府,好吃好喝地侍奉着,待到外面大局定了,星王夫人還是星王夫人。”

    見到二皇子還猶豫,那文士忽地嚎啕大哭。

    二皇子姬賀愣了愣,問:“先生爲何而哭?”

    那文士道:“我是哭,我們都快要死無葬身之地了,人快死了,還不能哭嗎?”

    姬賀道:“何爲死無葬身之地?”

    那文士道:“太子上位,殿下最好的結局便是被封個逍遙王爺,可以殿下的才華與心思,最終還是免不了毒酒一杯。

    便是太子敦厚,顧着兄弟情義,其他人呢?其他人又豈能再容殿下?

    如今我等,萬事俱備,只等殿下號令。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殿下此時猶豫,那也是寒了所有人的心!”

    姬賀默然無言。

    那文士道:“星王夫人若是不先摘出此局,那我們沒有半點勝算,只有抓着星王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們才能對付姬勇。”

    姬賀還是無言。

    那文士跺腳道:“殿下!來不及了!!”

    姬賀道:“等那暴君先死了再說,畢竟,他正在出手.他的狀態早就很不對了,這一次下遺詔,便是要去做不知什麼事。”

    他走到窗前,推窗。

    窗外一片黑暗。

    磅礴的大雪安安靜靜地落着,而遠處的天邊卻見金光隱隱。

    宏偉的光柱宛如神罰從陰雲間垂落。

    那光柱之上隱約還見許多灰色的陰翳,在如蝌蚪般遊離。

    許多蝌蚪又成了枷鎖,要封鎖那光柱,但光柱卻再度爭開。

    在這拉鋸中,光柱越來越弱。

    姬賀看着看着,脣角一竅,露出興奮的笑。

    “暴君快死了。”

    他捏緊拳頭,又急促道:“先生,我能感到他就快死了,快要死了。

    你快去準備。

    紅奴,喚夫人來,讓她趕緊來!”

    平日裡,他那王妃和星王夫人私交甚好,今日當到了使用的時候了。

    他目光死死地瞪着那光柱,心中想着念着那個男人,然後惡狠狠地咆哮着。

    ‘死啊。’

    ‘死啊。’

    ‘怎麼還不死?’

    ‘快點死啊!’

    無窮的陰翳念頭纏繞上人皇那高入雲端的虛影,曾在長眠江畔天下無敵的存在如今依然雄壯。

    但這一次的敵人卻不是來自於外,而是他自己。

    他心中懷着強烈地斬去地府的念頭。

    但當他付諸實施的那一刻,卻有更多的念頭涌了上來,似要制止他的這一行爲。

    這些情緒有後悔,有懊惱,有對死亡的恐懼,有對結果的不確定。

    就好像是許許多多的人,同時在人皇耳邊絮絮叨叨,竊竊私語。

    “你斬不去地府,你只是在加劇災難!”

    “伱還有機會,你是人皇,你可以想到辦法去延長壽元!”

    “你已是這片大地上最強的人,你一定會辦法!”

    “他只是在利用你,你不該如此愚蠢的聽信他的話!”

    “你該有自己的主見,你該去追求自己的長生!”

    “收手,快收手,一切還未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要毀了你自己,也不要毀了這個世界,力量不是這麼用的!”

    “你錯了!”

    “全錯了!”

    “錯了!錯了,完全錯了!!”

    這些念頭在瘋狂地阻止人皇。

    更恐怖的是,這些念頭完全就是由人皇自己心底生出的,這些念頭裡的每一個都可以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誰不想活?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這片大地的天下第一?

    無數的“梯子”都給人皇擺好了,就等着他下來。

    可人皇未曾下梯,那一日龍脈崩碎、人皇制顯。

    熠熠金光于山河間顯現,可全皆匯於一人之身。

    既懷山河,那又豈能辜負山河?

    人皇狂笑着,將心頭一切“喧囂”壓下。

    充斥偉力的一劍,似實若虛,明明往下斬去,但卻只是穿過土壤。

    土壤仿是成了“透明”。

    而這一劍繼續往下。

    大地未有動靜,但那一團只有人皇能看到的巨大陰雲卻如卵殼被擊,而顯出裂痕。

    一劍問黃泉。

    黃泉,

    地府,

    門開!

    恐怖的陰氣宛如開天闢地之時,順着這一劍化作萬萬的黑蟒,尖銳地怪叫着纏上。

    “住手!”

    “快住手!”

    “你是在將這片大地毀滅!”

    “你什麼都不懂!”

    人皇心中,那聲音越發急促和慌張。

    偏離軌道的棋子,偏離計劃的走向。

    一切,已經亂套了。

    “你你不想活了嗎?”

    “你是這片大地上最強的!”

    “你明明有希望延續壽元!”

    “你明明可以做到!”

    人皇一言不發,只是揮劍,繼續揮劍,充滿自信和堅定的揮劍。

    他的每一劍都好似將無窮的山河斬下,那些金光和怒涌而上的陰氣徹底撞上,好似兩界兵甲在發動衝鋒。

    而這一幕,在外人眼裡也只是佈滿陰翳的金光,其他的卻是半點都瞧不分明。

    姬賀死死地瞪着那金光,蟒袍都已溼透。

    但幸好,那金光並未持續多久,就已經淡了黯了,漸漸消失。

    姬賀狂喜,卻又忐忑。

    而下一剎,他卻看到那暗淡的地方驟如火山爆發,億萬點金芒好似碎花蝴蝶,往四面而去,重歸山河,重歸一切。

    但這一次的金芒卻又有那麼些不同,其色更金,更璀璨。

    姬賀看向身側一人。

    那是位四品。

    這四品點了點頭,甕聲道:“正和三十多年前一般無二,不,似是更勝一籌。”

    他想了想,再道:“那暴君,該是隕落了。”

    姬賀再無猶豫,急促道:“立刻去告知先生,該出手了!!”

    金光,散於山河。

    大雪落於人間。

    雪地裡,一個形容枯槁的男子正仰倒在地上。

    男人明明今年才四十九歲,可卻已蒼老且滿頭白髮,好似已經成了老者,一個面容醜陋的老者。

    可惜今夜沒有星空,他只能看到無邊的黑暗。

    他的力量沒有了。

    他心中暗暗道:

    成功了嗎?

    成功了吧?

    而這時,忽地,他感到有一道黑影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這黑影到了他面前他才發覺。

    但他並不以爲意。

    他已不是人皇,失去了力量的他,被人靠近自不會如何。

    李元彎下腰,將已不是人皇的老者背起,然後往西而去。

    寒風雖冷,但李元自身爲火,若想掌控周邊氣溫,那也不是困難之事。

    “我送你去墓地。”李元道。

    姬護有種錯愕的驚喜,他不是驚喜於墓地,而是驚喜於死前還能見到父親。

    可此時此刻的他已然無法說話,他被李元揹着,明明揹他的人看起來比他兒子都小,可這人卻是他的父親。

    李元快速往西。

    “護兒,堅持住,來得及的只要到了墓地,便會存在希望。

    等你再醒來,爹還有很多話要和你說。”

    姬護無法說話,他體內每一寸都在崩碎,可卻有被李元柔和的力量輔助着,延長着,幫他吊着這一口氣。

    他最大的力量只是讓乾癟的脣角往兩邊稍稍翹上一翹。

    少年,揹着老者,在雪地狂奔,拉出道道殘影。

    時光長河好似被按下了“倒退鍵”,又一瞬間任性地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少年,揹着男孩,在鬧市裡奔跑。

    但男孩卻不如此時此刻的安靜沉默,他在歡快地叫着,笑着,乾淨的瞳孔裡倒映着明月府的繁華,倒映着橋側扛冰糖葫蘆靶子架的男人,倒映着糖果和玩具。

    他在喊着:“爹,那個,那個”

    他不知道那個是哪個,只能用手去指,又焦急地叫嚷,因爲他能出府的機會不多,只有爹爹才能帶着他跑出那兒。

    但四十多年前的男孩,如今卻再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人頭攢動的鬧市,也變成了沒有光明的冰天雪地。

    時光和回憶交疊在一處,老者和孩子交疊在一處,卻唯有那個少年未曾變化。

    兩行淚水從老者臉頰滑落,悄無聲息地沾溼了李元肩上的衣裳。

    “來得及的。”

    “你自己也要堅持住。”

    “你是人皇,你有着別人沒有的意志,你有着氣吞天下的心,你能堅持住的。

    爹算過,最多半個月。

    半個月,爹就可以趕到神靈墓地,將你放進去。 你還記得真炎煌麼?

    真炎煌也躺在墓地裡。

    等你們都醒了,你們就不是敵人了,而是親人,哈哈哈哈.”

    “不要睡。”

    “現在沒到睡的時候。”

    李元不停地說着話。

    老者脣角翹着,似在笑,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下。

    但他終究是人皇,他哪怕身如凌遲,軀體徹底崩潰,但卻還有一絲精神在存着。

    李元的速度非常快,他宛如狂風穿過了已被永夜淹沒的瀚州道,綿州道,又穿過了那本是用作阻攔蠻人、卻又因永夜過境而徹底廢棄的劍山關。

    他走在被冰雪封凍的城鎮與森林之上,暗沉的凍土裡隱約還能見到那些來不及逃跑的野獸.

    好似陳舊的冰雕被封存,

    見證着曾有的生機,

    亦預示着人間原本的未來。

    可是,這對李元來說,卻是一條前所未有遙遠的黑暗之路。

    神靈墓地早已不在原地,而在往西滑去。

    滑到不知哪兒了,要不是有冰川小琞來指路,李元甚至找都找不到。

    可即便冰川小琞到了,卻告訴李元,還需要半個月路程。

    因爲,神靈墓地已經滑到了她都不知道的未知之地。

    李元不再多言,繼續往西而去。

    他速度快極,便是冰川小琞都趕不上。

    而某一日,他背後那已經不是人皇的“醜孩子”忽地叫了聲:“爹”

    “哎”

    李元應了。

    此時此刻的中京皇都,有人在爲暴君的死去而歡呼,而更多的人卻是捲入了前所未有的宮廷震盪之中。

    “大將軍”謝峰死了。

    三萬瀚州鐵騎並未在他身邊。

    而殺死謝峰的那位兇手乃是當場行刺,從背後行刺,因爲這兇手乃是贏家一位相送的家族長老,他預謀已久,在等謝峰靠近後,便從後發動了快速的偷襲,刺穿了謝峰的心臟。

    謝峰雖是武癡,但自從大將軍後,常年鑽研兵道,忙於家族之事,武道反是耽擱了。

    他能夠統帥三萬六品強者,匯聚成陣,成爲能鎮壓天下的恐怖力量,但他自己卻竟還是五品。

    心臟被破,斷無倖存之理。

    而在偷襲之後,那贏家長老卻也未能逃脫,而是被謝峰身側反應過來的隨行強者給擊殺。

    當然,這位贏家長老乃是鶴家內應。

    嬴家正沉浸在族長被賜死,但自家的太子卻又能登基的悲哀和歡喜中,根本沒想到鶴家在此時如毒蛇探頭,狠狠咬向他們。

    姬勇的那句“發佈海禁,不許武者東去”的話,成了鶴家最好的武器。

    星王一早就被重兵圍家,而星王夫人則被好生安頓在皇子府裡。

    鶴家上演了一出教科書般的奪權,矯詔。

    嬴氏,鶴氏,謝氏,皇都的所有人都在忙着爭奪皇權,沒有人在乎那已經死在不知何處的暴君,也不在乎這片天地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

    黃泉之上,棺槨依然早濁色波濤間上下搖盪.

    那整個兒浩大的地府正在向着越來越深的地界而去,似要徹底脫離人間。

    所謂“絕地天通”,大抵如此。

    沒了地府,陽氣自然不會再匯聚於此。

    陰陽大同,就會破去。

    可還差最後一點.

    那一點,正掌控在另一個人手裡。

    黢黑無光,陰氣濃稠的棺槨裡,閻君娘娘那張陶瓷白的臉依然在空洞地看着遠方。

    她已經看了許多年,而如今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忽地有了一些動靜,那垂耷在冰冷棺底的手也動了一下,繼而緩緩地擡了起來,往上越來越高,繼而抓在了她身上女鬼的脖頸上,慢慢地.慢慢地.越來越用力地死死地掐了過去。

    往東蔓延的永夜悄無聲息地停下了擴張的腳步,好似是到了極限,然後一點點地開始往回縮去.

    李元還在跑,還在讓人皇堅持。

    但這條路真的太遠太遠了。

    李元從未走過這麼遠的路。

    這條路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剩下的便是冰冷和黑暗。

    他揹着人皇,渾然不知皇都正在發生着何等鉅變。

    太子死去。

    那位二皇子姬賀雙手平伸,面帶笑容地將手臂伸入金色的九龍龍袍中。

    他轉身走入皇宮大殿,向着那高處的龍椅走去。

    皇位很冰冷。

    所以,也只有足夠冷血的人才配得上他。

    未曾上位時,姬賀一心想着弄死太子,如今他看着那皇位,卻感到無數的麻煩事撲面而來。

    數日後。

    史官商定諡號。

    人皇強大,擊退南蠻,重令山河一統,固然當得聖君,只是後來卻是殘暴亂殺,斬了不少官員和武者,而百姓在他治下也沒好受,天災不斷,國家動盪也未有作爲。

    “便叫武烈好了。”

    新皇對那位暴君雖頗爲憎惡,但卻也未曾加以惡諡,而是罕有的雙諡,算是美諡。

    史官們一番商議,並無異議。

    於是,“周武烈帝”就成了這位人皇的稱號。

    而就在這個諡號定下的時候,久違的陽光竟是照到了那些被永夜淹沒的地界。

    冰雪開始融化,化作潺潺涓流,浸潤泥土,沙土

    只是,這些事在史書上再和周武烈帝無關。

    寥寥幾筆春秋,便能定下一位帝皇的成就。

    李元加快腳步,而在視線的盡頭,他終於看到了那被密集的巨大漆黑冰柱包圍的墓地入口,這裡已經不知在什麼地方了。

    “到了!我們到了!”

    他大喊着,“別睡,別睡!”

    他往神墓跑去,墓地入口,有撲閃着翅膀的烏鴉從裡飛出。

    但,李元卻忽地頓下了腳步。

    他側頭看了一眼。

    老者已經死了。

    這條路過於漫長,便是人皇也已無法撐過。

    烏鴉飛停,李元默然看着這老者。

    白髮在極凍的永夜裡安靜垂着。

    李元沉默良久,忽地自嘲地笑了起來。

    今年的姬護是四十九歲,身爲世上最強者,他本該竭盡全力地去尋找延續壽元的方法,便是尋不到,再活三四十年肯定沒問題。

    天地,蒼生,與姬護何干?

    便是他李元,送出那一隻彩角蝸牛,也未必是安了好心。

    他只是想救閻玉。

    所以,他想抓起這名爲人皇的沉重棋子拋向深淵,以一子換一子,死一子活一子,如是而已。

    “真是個傻兒子.”

    他抱着老者,笑着笑着,忽地就閉上了眼,兩行淚水亦從他臉頰滑落,滴在了老者滿是皺紋的臉上。

    良久,他舉起雙手,將老者屍體交給了烏鴉。

    烏鴉帶着屍體往墓地而去,李元隨在其後。

    在墓地,他看着老者被葬入棺槨,可誰都知道,人皇已經死了,神靈墓地無法復活死人。

    李元看向守墓的文靜女子,小琞也看向他,相顧無言。

    幾天後,他順着來時的長道,一個人再走回去。

    長生苦不苦?

    不苦,當然不苦,因爲長生可以歷盡種種人生。

    便是暫時心枯了,緩一緩,只要緩一緩.就沒事了。

    少年在冰天雪地裡獨行,良久發出一聲重重的長嘆,然後又固執地自喃了聲:“長生,不苦。”

    東海仙域。

    東方。

    紫氣簇擁,巍峨如高山的古殿坐落此處,一切深陷的破碎虛空都已被彌合。

    那高似通天的門扉被推開。

    太玄宗和五靈盟搭檔的十一人小隊再度進發。

    恐怖的血魔撲面而來,這些血魔全身血肉誇張地凝聚着,其硬度已經超過了生命的肌肉該有的層次。

    而事實上,任何一個血魔都足以輕易打爆一個李平安分身。

    這十一人採用的方法也很古老,就是讓李平安的分身去吸引血魔,而他們在旁攻擊。

    畢竟不用底牌,他們想要直接擊殺一隻血魔也極其費力。

    “真不知這血魔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只是這段時間以來,看這些血魔模樣,似乎竟也是同一族羣。”一個金袍男子出言道。

    其他人其實也早就看出來了。

    這些全然染血的怪物個個兒皆是三品頂級的存在,且看起來模樣都相似,就好像是某一族的人來到了此地,卻有全部發了瘋,繼而成了毫無理智的血魔。

    只是,這古殿存在不知多久,殿裡對任何生命來說都是深埋在裡世界的墳墓,怎麼會有族羣在裡?

    一種懸疑的氣氛浮現。

    不過,衆人也沒再多言,遠古之時的怪事兒多了去了,他們無法一一知曉,一一鑽研,他們能做的便是趕緊在這古殿中修行,快速地突破到傳說中的二品。

    這片空間裡,除了從外涌入的海量靈氣,還有着一種特殊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宗主門主們都已經察覺到了這股力量,他們開始試着吸收這力量,然後慢慢摸索一條往更高層次的道路。

    很快,他們迅速在這片光亮刺目、廣闊無比的古殿裡尋到了一處離門較近的地方。

    李平安負責用分身將靠近的血魔引開。

    但分身終究不是血肉,有時候引不開特殊血魔。

    所以,炮灰的用處就體現出來了。

    過去的東海仙域根本沒那麼多炮灰。

    可現在不同了,人間祖地有的是爭着搶着要來當炮灰的傻子。

    三日三夜後.

    這羣人的修煉似乎達到了一個極限,而長期的停留也似是將要引來這古殿深處的某物。

    十一人正常離去。

    走着走着,一個嫵媚女子回頭看了眼深處,道:“這裡應該是生命古殿。”

    衆人深以爲然。

    一個面容僵硬,身側跟隨着三名高大傀儡的男子,嘶啞着聲音道:“不知道這裡的深處有沒有人種果,若能得之,別說二品,便是一品也可以期待。”

    “慢慢來。”

    另一人道,“先撤出這裡,來日方長。”

    黃泉路畔,不知何時生滿了豔麗的紅花。

    許許多多的人正拖着腳步,走在這條道上。

    這些,竟都是這數十年死去的百姓。

    百姓們的靈魂未曾去往輪迴,卻到了地府之中,成了鬼魂。

    只是地府卻沒有輪迴。

    因此,他們也沒有方向。

    只不過,鬼魂多了就成了潮。

    潮水有方向,鬼潮自然也有方向。

    鬼潮推着每一個已死之人往遠而去,沒有人知道要去那兒,他們都已麻木,都已只看着前方之人的前進方向而機械地邁動腳步,緊緊跟隨,不想掉隊。

    而在着鬼潮裡,一個面容醜陋的男子卻頓下了腳步,可很快,他也走入了鬼潮,成了其中渺不可察的一丁豆光。

    晃盪的、咆哮的黃泉依然平復。

    奢華的棺槨上,一個青裙女子正坐在棺首,她好似才從某個噩夢裡醒來,雙目無神地看着遠處,口中喃喃着“元元.”

    棺槨如船,從鬼潮旁掠過,錯過。

    醜陋男子被遮蔽視線,沒有看到棺槨。

    棺槨上的青裙女子自然也不會去看鬼潮裡的小小鬼魂。

    她,已是地府至尊。

    但她也有苦惱。

    她死死地抓着記憶裡僅剩的那條線,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喃喃着。

    “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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