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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從獵戶開始 - 第160章 158無限成長祖籙,李元的陰暗面(大字體大小: A+
     

    額外的突破契機,更多的籙種,意味着什麼?

    李元正在思索。

    而天空,忽地又有零星的、蒼白的雪在飛落。

    落在臉上,肩上,頭髮上,暖暖的,溫溫的。

    ‘比之前我在山寶縣時頻繁了很多,我那時候一個冬天可能只下一次,可現在我已經遇到許多次了’

    李元微微皺眉,仰望着天穹。

    皓月當空,卻漫山飛雪,還是暖雪,這般的奇景想來也只有在異世界纔可能見到。

    此時。

    數百里之外,有一處隱世的霧中古村。

    這古村裡住滿了人,但所有人都正在夢境之中,他們睡得很香,甚至嘴角都帶着笑容,幸福無比卻又充滿慾望的笑容。

    怪異的薄霧裡,好像有一條大蛇在遊動,發出“哧哧”聲響。

    而另一個角落,好像有豬在發出“呼呼”的怪聲。

    在“呼呼”怪聲裡,有人在夢遊般地到處亂走着,可是一旦他們觸碰到了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會趴過去,發了瘋般地將那東西往嘴裡塞,無論那是泥土,還是石頭,再或者是刀刃,亦或是.人。

    這些,不過是這古村落的冰山一角,還有更多的更恐怖的事正在這裡發生.

    暖雪飄落紛紛,卻沒有落在這村落裡,所以也沒有影響到這裡。

    村子外面,春暖花開。

    村子裡面,卻是越發陰氣沉沉。

    無獨有偶,不止是這村落如此。

    在小墨山深處的花店,那無頭無尾的河流上,一具具慘白的屍體正在漂流,這些屍體上開着漂亮的花

    花所開出,陰森恐怖。

    有趣的是,外面的花因暖雪而開的豔,這裡的花居然也開的璀璨。

    鬼街

    有數道裹着巨大蓮圖袍子的行骸在匆匆而行。

    細碎而深沉的交談傳來。

    “暖雪落下,乃是讓天大量地收回陽氣,從而降落人間,令貧瘠的土地恢復肥沃。

    但同時可以讓局部地區的陰氣加劇。

    也就是花店和奇獸園。

    如此一來,花店的無憂花,奇獸園的欲露產量應該又大增了,趁這時候,我們趕緊再去買些。”

    “是啊,多虧了還有斂衣齋的手段,我們最後一塊經濟拼圖被補全了。”

    “無憂花,欲露,再加上毒又一朵黑蓮花要被種下了麼?”

    “嗯,又一朵。”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期盼這些黑蓮花能夠出現在陽光裡,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好想,好想,好像要那一刻趕緊出現!”

    最新說話的這個人聲音帶着陶醉、憧憬以及突然。

    這個人之前根本不在這裡,他是突然冒出來的。

    但當他開口的一剎那,此間行骸都紛紛肅然,然後拜倒在地,恭敬道:“參見教主。”

    那是個有着漂亮的如同絕世美人般面容的少年,美豔,清純,可卻偏偏是少年.

    他一頭銀髮披散在肩,周身裹着潔白的斗篷,斗篷垂落,背後繡着巨大的十二瓣黑蓮。

    這位正是黑蓮教教主————彭冥衣。

    這位教主最令人注目的除了模樣之外,還有眼睛。

    那是一雙瞎子的眼睛,可偏生美如無暇白玉,若是李元在這裡就會發現這雙眼睛和小琞的很是類似

    換句話說,這位也是.天生惡鬼,人間玉骸。

    李元並不知道暖雪的真相,他只是靜靜坐在這山谷之外,任由飛鳥在雲端俯瞰着谷裡的情景。

    他是個會猜測,卻不會胡思亂想的人。

    既然想不明白這暖雪是什麼,又感覺暫時和他沒什麼關係,便丟到一邊,開始想自己該想的東西。

    他創造了“問刀宮”的功法。

    趙純心,許盛,楊騰等人凝出了會讓他們發瘋的祖籙。

    但在他吸取了那些祖籙後,他們反倒是安然無恙,變成了正常的六品,而且似乎還可以正常地、繼續地使用原本的祖籙。

    那麼,這些祖籙到底是哪兒來的?

    爲什麼問刀宮裡似乎有一些人不見了,比如說許蘭。

    他還記得那個小姑娘,在許多年前的大雨裡說着“她想毀滅世界”,而他不安好心地告訴那個小姑娘“他可以教她如何毀滅”。

    李元安靜等着,他覺得在這裡可以得到真相,至少窺到蛛絲馬跡。

    等到半夜,那峽谷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觀察半晚後,他選擇了撤退

    第二天,

    他繼續來觀察。

    第三天.

    第四天.

    時間一天天過去。

    李元耐心好到了極點,他即便已經達到五品了,卻還是有了最初的好習慣————得看清了,再出手。

    在這些時間裡,他的飛鳥也更新換代,普遍地成了“1~2”、“1~3”這般的數據,而不再是原本的“0~1”。

    這也沒辦法,他的“千里一線”無法攜帶活物,所以偵查只能“就地取鳥”。

    否則,他突破五品後,精神力量已經足以與八品妖鳥產生聯繫了。

    但這裡,就只有“1~3”這種數值的鳥,如之奈何?

    一個月後.

    問刀宮裡突然一陣雞飛狗跳,甚至爆發出了刀氣,就算隔着距離,李元依然能感到那刀很可能是自己的“霸刀”,

    緊接着,他的猜測被證實了,那少年被帶出了宮。

    高空,飛鳥飛旋,俯瞰着那位少年。

    看出了那少年的模樣。

    寬臉,大耳,長相很正氣,此時面容卻有些扭曲,但因爲被打暈了,而痛苦地躺在擔架上,被兩名蓮教六品弟子擔着,飛快往西而去。

    這少年是奢鄉里最早的一批乞丐,名字原本叫程二毛,後來改了個氣派點的叫程矛。

    這程矛的數據是下限是“350”,上限則是“700”。

    是個六品初期,但卻表現出了匪夷所思、和初期完全不配備的力量跨度。

    程矛被帶向了山谷,而在距離李元十多裡時,李元眯了眯眼,因爲這少年身上再度感到了“突破契機”。

    飛鳥緊隨,看着那程矛被帶到了另一處幽靜山谷。

    山谷裡,有一個花園,花園裡站着三人,一個手握長戈、穿着黃金甲的五品將軍,一個是穿着黑蓮袍的六品女子,還有一個六品女子.居然穿着青蓮袍。

    李元並不意外遇到五品。

    但這種衣着完全不是蓮教的五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除此之外,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青蓮教的人。

    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青蓮袍女子。

    “老規矩,你取走他的記憶和慾望,我用他身子改造成秘兵。”

    “問刀宮的功法也不知是誰流傳下來的,可真是好用。

    這些弟子在突破六品,居然可以化出不同的祖籙,這使得他們格外強大。

    而在變成奇獸後,更是可以硬生生地突破五品界限。

    其他六品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這讓我們原本早就該啓動的計劃,又往後推了推”黑蓮教女子道。

    而那黃金甲將軍則是道:“天子說了,若蓮教真有這量產五品的手段,那他也可以等。到時候,吾輩將給那些侵佔中原之賊一個驚喜。”

    黃金甲將軍話音才落,驟然間手中長戈一個暴甩,在嘭嘭地雲氣爆炸聲裡,扎入高空裡的雲層。

    他高舉着手,須臾後,長戈落下,而戈頂的尖部則是貫穿着一隻飛鳥。

    “這隻鳥盤旋已久,是你們行骸手段麼?”

    黃金甲將軍冷聲問着。

    而遠處,李元也失去了暫時的視野。

    但這並不讓他意外。

    這一片區域裡,交織着天子,蓮教的各大高手,他再怎麼小心,也可能露餡。

    不過,觀察這麼多日,再加上剛剛的一幕,李元已經推斷出了全部的過程:

    他創的功法沒有祖籙。

    他的弟子爲了突破,竟是自己胡亂地繪出了祖籙碎片。

    但這祖籙碎片,卻是錯誤的碎片,也是他們不該擁有的碎片,所以他們雖然強大,卻發了瘋。

    而在他將那祖籙碎片取走後,這碎片似乎是因爲歸了位,反倒是可以發揮作用。

    而因爲這這些祖籙碎片都是生於一法,所以又可以無限匯聚,而不僅限於原本的“三個”。

    換句話說,他的每一個弟子其實都參與了創造功法的過程。

    他利用穿越前的力量創出了功法,但因爲他並沒有徹底地體悟,所以沒有繪出祖籙;而他的弟子卻是實實在在地靠自己的觀想突破了境界,又因爲不得不擁有祖籙,這纔在觀想的支配下胡亂地畫出了祖籙。

    這種做法,使得他的弟子格外強大,但也會發瘋。

    蓮教利用這個特點,將他們的記憶和慾望剝去,製作成強大的奇獸。

    而他們的身體,因爲失去了記憶,而變成了“植物人”,但似乎.青蓮教又利用這樣的身體要去製作“秘兵”。

    秘兵,李元見過,用過,買過,但他第一次見人制作.

    這是個他從未接觸過的領域,卻未想到是這般的領域。

    ‘紅蓮毀滅,白蓮嫵媚,黑蓮毒素,青蓮則是殺氣。

    所以,通過灌輸殺氣的秘法,讓‘植物人’變成兇狠的特殊秘兵麼?’

    李元繼續做着推斷。

    他的眸光已然黯然。

    因爲他知道,他的推斷基本沒什麼問題。

    他沒有通過沖突,冒險,而只是通過安靜觀察,就發現了他需要知道的消息。

    可同時,他也被按在了一個道德與良知的十字路口。

    救人?

    還是不救?

    如果不救,

    對他也有好處。

    畢竟蓮教爲了擴大自己的力量,會拼盡全力地推廣他的功法,供應對應資源,然後“生產”出越來越多的六品。而每一個六品,都是他的“韭菜”。

    換句話說,一個問刀宮弟子在突破六品後,記憶歸奇獸,身子歸秘兵,祖籙歸他。

    這是真的各取所需,大家都有好處,他安靜地割韭菜就行了。

    如果救,

    那他拼盡全力救了這程矛,卻也無法將他帶出。

    若是非要帶其逃離,必然會打草驚蛇,在這蓮教和天子的核心之地和對方火拼,面對各種高手的襲擊。

    等到他殺累了,程矛若是個講義氣的則會讓他先逃,而他則會苦大仇深地留下一句“等着吧”,然後拋下程矛返回雲山道。

    之後則利用“千里一線”來和蓮教與天子硬生生地剛上,然後惹來越來越恐怖的存在,之後忿忿不平地喊上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再後則是苦修提升,然後前來報復。

    李元一時間矛盾極了。

    平生第一次當個貪婪的幕後反派,他還挺不習慣。

    他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回到了雲山道。

    他越發地瞭解自己。

    他的心並不大,裝下的只有他自己和他的至親,如果那裡不是程矛,而是小琞,是閻玉,薛凝,唐年,是李平安,甚至哪怕是陰妃,瑤珏,景水香,或是之前的李爺,後來的祝師,他都會出手.

    前者是家人,後者是恩師。

    但若是他可以真的徹底救下那些人,並且不會捲入毀滅性的暗潮,他也會去救,之後他會開闢新的問刀宮,招攬天下羣英。

    這些羣英突破時固然會發瘋,但只要他吸去了祖籙,那些人便可以安然無恙,然後如趙純心、許盛等人般好好活下去。

    然而可能麼?

    他沒有那麼多資源,也不會那麼高調。

    他不是英雄,所以不會不顧一切地去救別人。

    他不是邪魔,所以不會心安理得地看着旁人被如此對待。

    他不是隱士,所以不能將這一切直接放下。

    所以,他無法徹底地契合《千里俠客圖》、《南山鬼雨圖》、《公子騎鹿圖》.

    他就是個有些卑鄙,有些豪情,有些慾望,有些良知,還有些虛僞的凡人。

    人性有陰暗,他亦有陰暗,如此而已。

    次日。

    奇獸峽谷裡,多了一隻五品奇獸。

    天空黑暗,陰冷。

    李元好像一隻明明有着恐怖爪牙卻吝於展露、無比耐心、心懷貪婪的虎豹,在一旁覬覦着,等待着。

    他不夠光明,但卻足夠可怕。

    任何人都不會想與他爲敵。

    而那位名叫“光教主”的四品終於離開了此處,在某一個時間點裡,值守變成了三個六品,一個五品。

    李元還是沒出手。

    又過幾日

    紛揚暖雪,垂天而落,令這醜陋的大地再開似錦繁花。

    這一日,奇獸谷裡的奇獸們似乎接到了什麼任務,紛紛出動,一坨一坨的詭異黑影漫山遍野地竄動,好似狂流的黑暗波濤,暴怒地往遠處推進。

    李元隨着這些奇獸一同出動。

    很快,奇獸來到了問刀宮以北的某個山域。

    這山域還是隸屬於小墨山,但小墨山本就極大,若是有人藏在其中,很難尋到。

    蓮教放出奇獸,可能是是搜索,也可能是訓練。

    頓時間,奇獸從山域入口鑽了進去,如海入百川,紛紛散開。

    李元如貼地而行的黑色豹子,很快在一個隱蔽的山坳裡追上了一隻五品奇獸。

    話不多說,他心念一動,祖籙圓球瞬間按入心臟的瞬間,身形化殘影,須臾拉出百餘丈距離,袖中白蛇隱隱生輝,天雷爆發,直刺周身,使得他臨時又突破到了四品初期.

    在這般的戰力下,那區區一個有着“1200”左右戰力的五品奇獸,便如嬰兒面對着強壯的成年人。

    李元單手一扣就直接將它按在了泥土裡。

    奇獸扭動着身子,卻無法動彈。

    一道血紅的刀狀祖籙從這五品奇獸的心臟處浮現出來。

    李元擡手一抓,那祖籙便入了他手掌,繼而又飛快地往心臟處的祖籙圓球而去,使得那“三刀祖籙”變成了“四刀”。

    做完這些,李元鬆手,身形一掠,又消失不見.

    被按了個狗吃屎的奇獸從泥土裡擡起頭,它身側的戰力並沒有變化,但比起之前的瘋狂,似乎多了幾分理智,它扭着虎頭、甩着怪異的蛇狀長鼻左右看了看,又繼續往前跑去。

    李元依樣畫葫蘆,藉着夜色和這些奇獸的分散,輕易地將其餘六個祖籙也搞到了手,頓時間他的祖籙變成了“十刀祖籙”。

    他掃了一眼自身。

    數據居然從“2600~31638”變成了“2600~33536”。

    ‘這好處真是肉眼可見

    若是再吸收一些祖籙,我就可以比青瀚城還強了。’

    李元小小地震驚了一下。

    然而“十刀祖籙”比起原本的“三刀”,混亂瘋狂之意也有所添加,他必須更加集中心神,纔不會被其影響。

    李元一念將其撤掉,然後重新坐到了一處黑暗的區域,鏈接周邊的飛鳥,然後開始觀察這些奇獸到底要做什麼。

    飛鳥於陰雲和殘月裡翱翔,將視線投向此間大地。

    一處斷崖之前,一個男子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他右手握細刀惡狠狠地盯着圍攏而來的奇獸。

    然而,他的刀卻不是對着奇獸,而是對着他左手抓着的東西.

    那是一張圖軸。

    “讓許蘭來!否則我將【南山鬼雨觀想圖】給毀掉!!”

    嘶啞的聲音,鋒利的眼神,妖異的笑容.

    男子帶着猙獰和決然。

    李元認出他的模樣,這正是許盛。

    看樣子,許盛盜出了觀想圖以威脅蓮教。

    之前的許盛或許做不到這一點,因爲他需要對抗他自身的發瘋,但在李元取走了他的祖籙碎片後,許盛則恢復了理智,此時身側更是飄着“411~425”的數據。

    “快點!!讓許蘭來!!”

    “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快,還是我的刀快!!”

    許盛暴怒地吼着,眸光掃動四周,大有當年抓着破鐵片站在雨裡的氣勢

    “退後!”

    “都退後!!”

    而蓮教許是忌憚這觀想圖的毀壞,奇獸們竟紛紛遠離。

    旋即一道聲音從奇獸方向響起。

    “許教習,許蘭一會兒過來,過來之後,你打算如何?”

    “廢話少說,先讓她過來!”

    許盛警惕着四周。

    而那聲音沉默了會兒,道了句:“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奇獸們竟然全部散去了。

    黑暗裡,只剩下許盛,以及對面一個雙手交錯,縮於袖中的蓮袍男子。

    大約一個半時辰後,一道青衣身影從遠處飄然而來,好似一朵雲

    許盛的目光被那身影吸引了過來,而逐漸亮了起來。

    “蘭蘭!”

    青影落定,是個裹着青色斗篷的女人。

    女人摘開帽兜,露出一張漂亮的臉龐,天真的眼神在崖前男人身上掃了掃,旋即彎成了笑:“許盛,你在幹什麼?”

    “蘭蘭,他們說你執行任務去了,我不信,所以.”許盛的聲音有些激動,“現在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許蘭一邊走近一邊道:“我怎麼會有事?”

    她越走越近,而近到許盛身側時,那身影擡手抓向【南山鬼雨觀想圖】,口中道着“圖給我吧”,而一道毒蛇般的寒光則從她另一個袖口中爆射而出,刺入了許盛的心臟。

    許盛神色沒有變化,沒有驚愕,只是溫柔地看着將刀刺入他心臟的女子,不退反進,雙手抱住她,道:“你要殺我,說一聲就可以了,還自己動手幹什麼?”

    嘭!

    下一剎,他被巨力轟飛,往身後的斷崖幽幽落去。

    他雙手張開,面帶微笑,熾熱的影血從心臟處往外爆射.

    而許蘭將圖往後一丟,丟給那雙手交錯,縮於袖中的蓮袍男子,自己持刀跟着追了過去,待到崖前卻是也跟着跳下。

    六品不易死,就算是被戳中心臟,也可以通過繪製祖籙而恢復。

    所以,許蘭要去將他徹底斬殺。

    嘭!

    許盛落地。

    許蘭衝下,又一刀斬落。

    許盛果然不知何時運用了祖籙,在這一刀落下時,他抓住了許蘭,問了句:“蘭蘭,你有些不對勁。

    你還記得我們爹孃的名字嗎?”

    許蘭不答,只是出手。

    許盛自嘲地笑道:“你果然不記得了,你果然被做了什麼!該死,該死的蓮教!!”

    他憤怒地抓緊細刀,身形如鬼般飄忽起來,開始與許蘭對殺。

    而懸崖頂端,蓮袍男子則是抓着觀想圖轉身離去。

    就在他離去的時候,五個裹着青色斗篷、面帶殺意的身影又從對面衝了過來,與他擦肩而過,然後紛紛往崖下追去。

    這些都是青蓮秘兵,派五個出來,也是一次訓練。

    合計六名六品青蓮秘兵,圍攻一人,許盛幾乎眨眼間就全身是傷

    而下一個眨眼,他便面臨死亡。

    但就在這時,一道殘影從遠處走來,

    那殘影就走了一步,就到了他面前。

    還未落定顯出身形,便在這極高速之中揮了揮刀,簡簡單單的一刀

    可一刀,卻是速度和力量的完美融合。

    沒有花裡胡哨的特效,但卻似是註定到來的死亡。

    這一刀,直接斬過了五名青蓮秘兵的身體。

    時間好像按下了緩慢鍵,只有那一刀的速度依舊

    那些身體分成兩半,動作僵硬在半空

    緊接着又開始分崩離析,不再存在以祖籙恢復的可能。

    隨隨便便的一刀,神乎其神的一刀

    而那一刀的終點停在了許蘭的腦袋旁。

    許蘭固然是受了殺氣改造的青蓮秘兵,但面對這一刀,卻也有一種螻蟻觀山的驚駭感。

    “不錯,不是普通的秘兵,居然還存在性格”

    “有趣.”

    淡淡的聲音裡,那一刀微微翻轉,刀面“嘭”一下砸在許蘭側邊。

    許蘭倒地,暈了過去。

    許盛詫異地擡頭,看着來人,然而卻看不清。

    下一剎。

    刀身翻轉,“嘭”一下砸在許盛腦門,讓他也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朝陽升起,落照在平靜的長眠江上,鋪出金色魚鱗般的波光

    一葉扁舟在江上漸飄漸遠,往北而去。

    因爲姑雪見的一路廝殺,如今江北已經成了神木殿的防禦前線,這扁舟只要到達北邊,便是到了神木殿的勢力範圍了。

    許盛揉了揉腦袋,幽幽轉醒,一看身側,卻是個被上了手銬腳銬的陌生女子,以及兩封信和一面鏡子.

    他努力地回憶着。

    昨晚的一切猶然歷歷在目,而他的傷卻已經恢復了。

    他抓起鏡子掃了一眼,鏡子里居然也是張陌生的面孔。

    他再抓起信,一一看了起來。

    其中一封信上,說明了他現在的情況。

    他之所以變成這模樣,乃是被化了陰妝,在靠岸前需得以影血洗去陰妝,露出本來模樣。

    而旁邊的陌生女人則是被化了陰妝的許蘭。

    她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爲她被青蓮教改造成了秘兵,只不過這秘兵頗爲特殊,居然還存在性格,而並非完全的殺人兵器。

    信的後面又建議他們投奔神木殿的姑雪見姑殿主,然後講明一切蓮教見聞,同時看看是否可以拯救許蘭。

    至於如何見到姑雪見,又如何讓姑雪見信任他,則可說“巖中人,血錦囊”六字即可。

    落款則是:大叔的朋友,閱後即毀。

    許盛看到“大叔”兩字,身子一顫,又默默地收起信,手掌一握,將其化作齏粉。

    另一封信則是給姑雪見的,上了火漆。

    許盛猶豫半晌,卻終究沒有拆開。

    船悠悠晃晃,隨風而北,岸線已近在眼前

    當這一葉扁舟抵達江北之時,另一道裹着黑袍的身影卻飛過了長眠江,抵達了南方。

    那身影繼續往南而去,最終停在了一處蓮教的營地裡。

    落地後,身影周身百丈之域塵石懸浮

    這一幕,讓所有蓮教弟子都失去了對抗的心思。

    域,乃四品專屬。

    而百丈之域,他們從未見過,甚至在自家“光教主”身上都未見過。

    這是什麼樣可怕的存在?

    “本座欲見彭冥衣。”

    嘶啞的故作掩飾的聲音浮現出來。

    卻沒人敢怠慢。

    許久

    又許久.

    有一名蓮教五品長老飛至,對着那黑袍身影恭敬道了句:“請您隨我來。”

    黑袍身影甕聲應了句。

    蓮教五品長老飛起,黑袍身影相隨。

    兩者一前一後,往南方更深處而去。

    次日

    一處不知藏在何處的山中小亭裡,目如白玉、長髮似銀的絕美少年正負手在眺望山間雲海。

    而兩道身影則是飛落到了亭中。

    五品長老恭敬地行禮,又退去,只留那黑袍人與銀髮少年在亭中。

    “彭冥衣。”

    黑袍人聲音不再嘶啞,而是帶着一縷上位者的氣息,以及充滿男子魄力的磁性。

    前方的銀髮少年緩緩回頭,問了聲:“你找我做什麼?”

    “神木殿的作戰計劃,防禦佈局,一切底牌。”

    “那你要什麼?”

    “我想清楚了,我們的目標一致,所以.我甚至可以加入你們。

    但是,你要幫我徹底吞了他,助我突破三品。”

    “三品.並不簡單.這個世界上,我從未見過三品,其間或有陷阱。你就算吞了他,真的能入三品嗎?”

    “我等不了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也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他佔據這身體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比我還多,不過我還有優勢。

    他無法知道我做什麼,但我卻能知道他在做什麼。”

    “我明白了。”

    銀髮少年面帶笑容,“歡迎你,青殿主,你會喜歡上蓮花綻開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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