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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從獵戶開始 - 第158章 156突破五品,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大字體大小: A+
     

    小墨山,深處,某一座不顯眼的山頭。

    岩石外,那本欲轉身離去的怪異野獸停下腳步。

    今晚無有月光,但隱約還是能看到這野獸似虎又似象、鼻子尖頭還如毒蛇頭

    “咕”

    空氣裡又傳來一聲輕響。

    怪異野獸往聲音方向而去。

    岩石裡,姑雪見緊張無比,她一雙手死死攥着李元,這讓李元格外無語。

    “咕”

    “咕咕.”

    叫聲越發頻繁。

    驟地,岩石後的雜草裡,一隻山雀撲閃着翅膀騰空而起。

    那野獸鼻尖的蛇頭驟然張開,一口青煙吐出,籠罩山雀。

    山雀瞬間就被腐蝕成了渣。

    野獸這才轉身踏步離開。

    岩石裡,姑雪見聽到那動靜遠去,這才舒了口氣,心臟情不自禁地“嘭嘭”跳了起來。

    她喘着氣,在李元耳邊道:“大叔,好刺激啊.是怪.”

    啪!

    李元二話不說,直接捂住她的嘴,用快要哭的聲音在她耳邊道:“大姐,你收斂一下,別讓心跳這麼快。”

    姑雪見也算反應快,急忙深吸一口氣,收斂心跳,她雖然天真,可這一身實力擺在這兒,就算在重傷之下,想要斂息還是很容易的。

    而她才收斂心跳,岩石外又傳來輕微卻快速的踏步聲。

    那隻遠去的古怪野獸又“噠噠噠”地跑回來了。

    “嘭”

    “嘭嘭.”

    “嘭嘭嘭”

    野獸緩緩靠近岩石,卻見岩石旁的岩石裡有隻山雀用爪子抓着塊石頭,正上上下下,用那石頭在敲擊岩石,從而發出這頗爲密集的“嘭嘭”聲。

    似是感到可怕野獸靠近,那在敲石頭的山雀嚇得叫了一聲“咕”,然後又撲騰着翅膀飛了起來。

    野獸仰頭,長蛇鼻子裡噴出一口青煙,將那山雀腐蝕成了渣。

    做完這個,野獸似乎又不放心,跑到山洞裡又一番尋找,這才離去。

    岩石裡,

    李元死死捂着姑雪見的嘴,生怕她再說話。

    他是真的無語啊,什麼“搜查的敵人一走就肆無忌憚地發出動靜,然後又把敵人引回來”這種狗血劇情,他還在是在穿越前在電視裡看過的。

    姑雪見明明是打高端局的選手,爲什麼會犯這種弱智錯誤?

    或許是他巴掌的用力,讓姑雪見長了個心眼,硬生生憋了許久也是一動不動。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兩炷香時間過去了

    姑雪見扭着腦袋:“嗚”

    李元輕聲道:“我鬆手,你不許發出動靜。”

    姑雪見連連點頭。

    李元鬆手,然後又從懷裡抓了“辟穀丹”和“百草丹”塞入身側姑殿主小嘴裡。

    這殿主警惕性顯然不強,他喂她居然就吃。

    這雖然越發讓李元覺得怪怪的,但卻也省了事。

    一個時辰,轉眼過去

    岩石裡,兩人靜靜待着。

    姑雪見開始養傷。

    李元則開始思考剛剛“在野獸身上感受到的契機”之事。

    他並不後悔剛剛沒出去,因爲剛纔實在不是出去的好時機。

    這世間有多少人就如魚兒一樣,見餌而忘命,就因爲他們總覺得自己可以安然無恙地吃下餌,可事實上誰又比誰特殊呢?

    對方既然放獸搜山,那麼必然有更強者坐鎮於天。

    如果沒有,李元就會看不起對方,因爲這很明顯是必須要做的事。

    他寧可高估敵人,也不會輕視或抱有僥倖。

    他相信,只要哪裡發出稍微大點兒的動靜,那位坐鎮於天的高手會立刻降下,出手。

    如果真打起來,李元也不怕,反正他能跑,但姑雪見就危險了。除了這個,他也會打草驚蛇,讓對方知道有這麼個能瞬間消失的人在蓮教附近,從而在今後的防禦下佈置下專門應對他的陷阱。這不值當。

    更何況他也非沒有收穫。

    “與契機之間存在感應”這就是他的收穫。

    且通過其餘鳥雀的觀察和他自身的感覺,他能模糊地確認這感應的距離是三四里。

    有了這雷達般的感應,他還怕找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李元忽地感到左腿的大腿外側有些熱乎,好像有又暖又酥的火流在竄着,麻麻地覆蓋了小半個大腿,還讓他有些氣血引動

    他視線微動,這才發現身側姑雪見不知何時已經和他半貼在了一起。

    本來就屁大點間距,剛剛那麼一整,自然就靠一起了。

    薄薄的兩層布料怎麼能抵擋住火燒?

    於是,李元悄悄將袖中藏着的短刀一甩,夾在了兩層布料中間。

    姑雪見嬌軀一顫,假裝不知道。

    有了這把短刀,兩人便是再也不靠近一處了,曖昧的氣氛也被徹底斬斷。

    李元瞥了一眼姑雪見,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眼前這個女人和他印象裡的那位完全沒有半點共同之處。

    至於剛剛那點兒曖昧,他就當從未發生過,畢竟.他對姑雪見也沒什麼感覺。

    他心裡真正裝着的還是閻玉,至於“聯姻之類的爲了某種目的的婚姻”,再或者“美色”,那也可以放在次一層,畢竟前者是爲了自身變強,後者是爲了自身欲求

    至於姑雪見,這都已經是自家兒子的老師了,完全沒有聯姻的必要;至於美色,姑雪見還沒崔花陰漂亮.

    諸多念頭閃過,李元雙手垂膝,真正如正人君子般閉目不動,靜坐山岩中,傾聽着石外夜風,暖雪,獸嘯,腳步種種.

    一夜過去.

    白天,兩人繼續維持着原本的狀態。

    而李元藏在外面的山雀,則是確認了野獸的撤退。

    不過,他沒有鑽出的打算。

    第二天轉眼過去.

    第三天,第四天又很快過去。

    第五天的時候,李元神色驟然一動,因爲他察覺身側的女人產生了某種變化。

    那是一種氣質上的變化,好似從原本的天真變得清冷老練。

    姑雪見似乎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道:“多謝救命之恩,只是閣下似乎非我殿中人,爲何會有辟穀丹,百草丹?”

    李元一聽頓時知道“真正的姑雪見回來了”,雖然還不明白怎麼回事,但還是嘆息了一聲道:“不過血刀老祖故人,不忍見他臨終所鑄兵器的主人如此隕落。”

    姑雪見沉默下來。

    這幾天發生的事她全都知道,眼前之人救了她,而且還沒趁機佔她便宜,她心底不自覺地對其抱有好感,且覺得兩人之間存在着某種神秘聯繫。

    李元又問:“姑殿主所向披靡,緣何在山寶縣大敗?殿主究竟遇到了什麼?”

    姑雪見瞥了他一眼,道:“那是一個陷阱,是一個花園,花園裡種滿了夢幻的花,在看到那些花的同時,我感到自己的記憶和一切都在飛快流逝.”

    “忘憂花。”

    李元凝重地吐出三個字,這還是他從閻娘子處得知的。

    說罷,他又解釋道:“那是一個叫花店的鬼域裡的花,這花能夠吸取他人記憶,但卻需要整個兒取出,否則一旦中斷便會退回。”

    姑雪見道:“他們要藉此殺我.這當真是好陷阱。”

    李元苦笑道:“我怕沒那麼簡單。”

    “此話怎講?”

    “這伏江道最可怕的鬼域名爲奇獸園,奇獸園有一種殺人詛咒便是‘奇獸’。

    它能夠將人的慾望變成真實的野獸,這種野獸會體現在人的影子上,但那個人自己並不會看到。

    而當野獸足夠強大、成熟了,它就會把主人吞吃掉,從而一起死去。

    但若是記憶被單獨抽取出來了,再被施加含有這種詛咒力量的道具,那說不定能同樣製造出奇獸。

    而這種奇獸的力量會遠勝過原主人的力量

    姑殿主你實力已然不菲,若是再勝過你,那這奇獸會如何可怕,便可想而知了。”

    “竟有如此邪術.”

    姑雪見聲音裡帶上了無比的凝重,“閣下這消息可信否?”

    李元道:“這一切只是我的猜測,不過忘憂花,以及這種奇獸的力量是真的存在。”

    “縱是猜測,這也幫了我們大忙,這一次返回後,我會立刻將這消息告知各大門派,讓他們加以戒備。”姑雪見正色道。

    李元心中暗暗舒了口氣,又道:“對方既然埋下如此陷阱,想來已經把目光盯準了姑殿主。姑殿主應該也是有家人的,之後.還是少做這種危險事爲好。”

    姑雪見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忽道:“我與閣下是不是認識?”

    李元臉不紅心不跳道:“素昧平生。”

    姑雪見道:“那閣下爲何要化着陰妝,不敢以真面目見人?”

    她身爲四品,這麼近的距離自然能感覺到陰妝上的陰氣。

    一陣安靜後

    李元道:“還請見諒。”

    姑雪見道:“罷了,你於我有恩,又告訴我如此大的秘密,我不該多問。”

    李元忽道:“之前我所見的殿主似乎不是這個性格。”

    姑雪見光明磊落道:“不過踏入四品後出現的弊端罷了.”

    “突破四品纔出現的麼?”

    “是”

    李元聞言,在黑暗裡眯了眯眼,沒再說話,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個裝丹藥瓶的錦囊,又撕扯了塊衣角,指尖滲血,在其上繪下“小心殿主”四個字,再封存入錦囊,轉而交給姑雪見。

    姑雪見饒有興趣地笑道:“錦囊?”

    李元正色道:“姑殿主下次若欲離開神木殿,離開前記得一定要打開我的錦囊,否則.必生禍端。”

    “哦?”

    “在此之前,萬勿打開,否則會失效。”

    “好,我答應你。”

    簡短的對話後,姑雪見又開始抓緊時間快速恢復。

    而李元也在這兒靜靜陪着。

    數日後。

    姑雪見道:“我已恢復。”

    李元道:“那請姑殿主即刻離去,我自有去處。”

    姑雪見又道了聲“多謝”,然後道:“姑某恩怨分明,既欠閣下人情,必當回報。

    閣下不願以真面目見我,又不肯留下名姓,那今後只需以密令‘巖中人,血錦囊’六字,便可讓任何人來神木殿尋我。

    屆時,只要姑某力所能及,必定代勞。”

    李元抱拳,笑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不送。”

    姑雪見點點頭,身形如電,破空遠去。

    李元也拉拉手指,返回了雲山道。

    到了雲山道,李元和閻玉好好兒解釋了一番這幾天爲什麼沒回來。

    閻玉倒是一點兒都不生氣,然後對李元提出的所見所聞提了些細節上的補充,但大體應該就和李元猜測的一樣————蓮教可能在利用惡鬼道具製作“超級士兵”。

    “那暖雪是什麼呢?”

    “我也不清楚,但應該也在這個計劃裡起到某個作用吧。”

    “那殮衣齋的地位呢?

    蓮教是和殮衣齋合作的。

    而殮衣齋則又通過國師掌控了一大批行骸,這又聯繫到了天子。

    殮衣齋的目的又是什麼?

    它若是想要吞併更多小型鬼域,就可以像我和閻姐一樣操作。

    它若是想要降臨南方,也只需要一個衝突就可以搬遷。”

    “殮衣齋若真是和奇獸園一般的大鬼域,那它就無法離開當地。”閻娘子補充了一句道。

    李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總覺得對大局快要有個更清晰的猜測,但卻似乎還沒能抓住重點。

    他想了一會兒。

    閻娘子也不催他,她理解自家男人,所以這時候便輕輕靠近他,伸出雙手,溫柔地爲他抓着頭髮。

    一股股寒氣從李元頭皮裡滲入,這讓他變得越發冷靜,腦海裡的各種佈局也如拼圖般開始形成天才般地連接。

    “我知道了。”

    李元忽然道,“已知條件一:殮衣齋想要變強,想要融合更多鬼域,但其無法離開皇都;

    條件二:殮衣齋通過國師控制了行骸,通過拜香教照出幽冥路,從而增強了行骸,但行骸卻依然不是五行勢力的對手,更不要說中原還有佛道兩宗,以及各道深藏不露、各掃門前雪的節度使;

    條件三:殮衣齋和天子以及蓮教聯手;

    條件四:蓮教和天子想要融合鬼域,從而製造出更高品質的肉田;

    條件五:越可怕的鬼域附近就會出現越高品質的肉田。

    條件六:蓮教之中也存在行骸,而且還是強大的行骸.”

    李元說着說着忽地又停了下來。

    閻娘子眨巴着眼看着自家男人。

    李元皺眉喃喃道:“不對,差了很多條件。

    譬如,殮衣齋的存在方式和晉升方式。

    如果是融合小鬼域,它早就可以做了,除非它並不是如閻姐這般的存在,又或者它根本不需要小鬼域。

    如果是前者,我不予評論;但如果是後者,那它是否是需要融合奇獸園一般的超大鬼域?

    如果是,奇獸園又無法離開當地鬼街,它又該如何融合?”

    李元喃喃着。

    他眼前還有太多迷霧,看不清,摸不透。

    但不管如何,未來卻充滿了大凶險,大危機,大恐怖。

    閻娘子溫柔地爲他按壓着頭皮,柔聲道:“不要急,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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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忽道,“閻姐,我若把銅飾小販、糖人小販的道具對你使用,你能吞了它們嗎?”

    “可以,只是小琞要搬出去一段時間,你也沒辦法過來。”

    “閻姐的狀態會有問題嗎?”

    “這些天,我都感到自己快成人了,怎麼會有問題?

    那相公,我們明天要開始嗎?

    你把糖人給我,我只要舔糖人,那麼糖人小販就會來找我。

    你把【銅製髮釵】給我,我只要用我的頭髮編成小人,然後將【銅製髮釵】對着小人刺下,那麼銅飾小販就會來找我。”

    李元搖搖頭,道:“我只是確認一下你現在的狀態。

    但現在還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一旦蓮教,殮衣齋察覺到我們的野心,他們有可能會調轉槍頭,瘋狂地來將我們剷除。

    畢竟,我們會擋了他們的路。”

    夫妻倆說着枕邊話,一會兒後,李元躺平,閻娘子翻身上來,一陣兒日常歡愉後,便相擁而眠。

    次日,李元神清氣爽地返回了山寶縣,繼續在問刀宮附近待着。

    經過這麼久的觀察,他已經發現這問刀宮其實已經是在蓮教的核心之地了。

    這核心之地的防禦並不咋滴,而真正有效的防禦都在外圍。

    所以,在與新一批常常進出問刀宮的鳥雀締結聯繫後,李元成功地將眼睛送到了問刀宮內,開始觀察內裡的情況。

    時間一天又一天地過去。

    李元一邊觀察問刀宮,一邊儘可能地搜尋着那日見到的奇獸,同時還藉着雲山道唐門的關係在探查西方冰族。

    第二樣,第三樣幾乎沒什麼進展。

    倒是第一樣,有了些突破。

    李元見到了三個故人————趙教習,許教習,還有楊教習。

    這三人分別是趙純心,許盛,還有楊騰。

    身份分別是李元在血刀門時的師姐,李元安放在奢鄉的掌舵人之一,李元從橙花門收來的一位弟子。

    這三個人頭頂漂浮的信息都很古怪,下限在“350”左右,算是標準的入了六品的數據,而上限竟在“700”左右。

    這個跨度相當誇張。

    除了這三人之外,問刀宮便再無其他六品了。

    而三人在問刀宮教授的內容則分別是“絕刀”、“妖刀”、“霸刀”。

    白天的時候,他們都很正常,但一入夜,則好似在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在各自的地方痛苦地哀嚎,掙扎。

    李元測算了下距離,趙純心夜晚所在之地離某個圍牆剛好不到一里距離,他便靠了過去,然後順利地從趙純心身上感到了“突破契機”。

    這一次,他懂了。

    當天,他就瞅準了一個常常進出問刀宮、負責夜間送飯給趙純心等教習的、名叫二寶的蓮教弟子,看準了他的模樣。

    在認真觀察揣摩了幾天他的行爲規律和說話風格後。

    一天晚上,李元回到黑市鬼域後,自己先化了遍陰妝讓自己變成那弟子模樣,緊接着又讓自家婆娘明早給他這麼化。

    次日,二寶如往常一樣駕着牛車,來問刀宮送些“加了料”的特殊飯菜。

    至於加了什麼料,二寶不需要知道,他就是個嘍囉。

    今晚,月明星稀,風兒也不冷。

    二寶駕着牛車唱着歌,突然他就感到自己手腕兒一冷,好像有個冷冰冰的皮質鐐銬纏在了他手上。

    他嚇了一跳,罵道:“狗”

    後面的髒字還沒罵出來,他另一隻手的手腕也有了同樣的感覺。

    而他的靈魂整個兒被一層網包裹,而網的指向則是他身後的男人,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李元。

    二寶終於轉過了頭,恭敬道:“狗奴才,拜見主人。”

    李元道:“二寶,你在這裡樹上待一會兒,什麼動靜都不要發出,我去給你送飯菜。”

    “是,主人。”二寶急忙答應。

    李元將他送到一棵大半個以月來從未有人靠近的老樹上,然後他御車順利地來到了問刀宮,待到門前,他以一種麻木的姿勢擡了擡手,又揚了揚臉。

    守門的侍衛同樣用一種司空見慣的表情,開門讓他進去。

    李元的演技表現入髓,他在見到趙純心之前,幾乎就是真正的二寶。

    而在來到趙純心所在的密室時,則是稍稍停頓了下,然後如往常一般抓着飯盒進入了密室。

    密室之中,趙純心將自己用特製鐐銬鎖上,關在了一件牢籠裡。

    她狀若瘋魔,披頭散髮,雙頰的橫肉在黑暗裡瘋狂晃動,眼角的傷疤被暴凸的眼珠撐得鼓起,很是嚇人。

    “啊啊啊!!”

    “啊!好痛苦,給我吃!!”

    “我要吃!!”

    趙純心見到二寶來,狼狽無比地掙扎着,爬着,衝向鐵柵欄,好像地獄裡的餓鬼一般。

    月光從她身後天窗照落,將她魁梧的影子和欄杆幽幽投落地上。

    李元感知放開,掃了掃四周,無人。

    他這才邁步走向趙純心。

    噠噠噠.

    腳步聲,與瘋狂的嘶吼交織成了奇異的樂響。

    李元此時那“突破的契機”已經非常清晰了。

    甚至隨着他靠近趙純心,他竟然還能看到趙純心的心臟處有一道“玄奇的仿似祖籙的圖紋”。

    可是他都沒有祖籙,修煉他功法之人又是從哪兒得來的祖籙?

    而且這種“看到”並不是尋常意義的看到。

    李元有種感覺,這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

    他再細細觀察,發現那“祖籙”好似一把刀深深地插在趙純心心臟處,使得那原本該正常流轉的血沙呈現出了某種阻礙,而使得流動艱難.

    然而,隨着血沙地流動,那把冒頭的刀正在被用力地壓入心臟。

    ‘白天的時候壓入,阻礙消失,所以能維持正常。

    入夜了,則會彈出,阻礙血沙流轉,所以會瘋癲。

    經過一個晚上,又會重新壓入。’

    李元得出了個結論。

    ‘只是這祖籙,是哪兒來的?’

    忽地,另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生出,好像他和那個祖籙之間存在着某種吸引。

    李元繼續往前靠近,看着曾經的師姐,想起一些往事,心中幽幽嘆了口氣,一時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對是錯。

    可無論是對是錯,無論他是善是惡,他現在都會繼續走下去。

    他的意志,不會動搖。

    牢獄之中,正瘋狂掙扎的趙純心似也感覺到了什麼,她身形一僵,好似一隻怒獸驟地平息下來。

    李元伸手,往她心臟處而去。

    因爲女性的心臟在左乳之後,所以李元稍稍凌空點着,並不點實。

    而隨着靠近,那原本正被血沙往下壓的祖籙好似受到了某種號召,簌簌往外扭動身子。

    “啊啊啊!!”

    趙純心發出撕心裂肺地慘叫。

    李元也不知結局會如何,他只是儘可能地遵從着此時的本能,同時做好了接受一切後果的準備。

    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停手。

    除非眼前是閻玉、小琞、薛凝、平安、年年等至親的家人,他纔會停下。

    只不過,他依然柔聲道:“放鬆,很快就會過去。”

    簌.

    簌簌

    割心之痛何如?

    想來此時趙純心知道的最清楚。

    那形似彎刀狀的祖籙一釐一釐地從心臟裡拔出,然後驟然破開她左胸,繼而鑽出,直接進入了李元的手掌,又順着那手掌玄妙無比地往心臟處而去

    只是到了李元這邊,那祖籙並未插入心臟,而是在旁邊的血沙裡安靜了下來,靜靜隨着血沙流淌。

    啪.

    趙純心雙腿一軟,屈膝跪在了李元面前,好似被馴服的野獸,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李元掃了一眼她身側的信息,發現她數據的上限已經消失了,轉而變成了上下限都在“400”左右。

    這個數據很平穩,並沒有降低的跡象,這說明趙純心不會死。

    李元默默退了出去,繼而又去了許盛和楊騰那邊,繼而又收穫了兩個祖籙。

    做完這些,他又輕車熟路地退了出去,將車交給了二寶,然後吩咐問:“你手上有蓮教的秘密毒藥麼?”

    “有有.是我悄悄弄來的,那藥是光教主一系的。”

    “光教主?”

    “是,彭光副教主和彭彌副教主一向不和,只不過如今彭彌副教主已死”

    “你家裡還有人麼?”

    “沒有。”

    “丫鬟也沒有麼?”

    “要玩女人,縣子裡的女人隨意玩,嘿嘿嘿.”

    “你家有密室麼?”

    “有一個.”

    “嗯,那這樣,你回去後鑽到密室裡,用手指在地面寫下一個血字——光,然後用手捂住,再吞下那秘密毒藥,知道了嗎?”

    “是,主人.我知道了!”

    “再見,二寶。”

    “再見,主人。”

    做完最後的安排,李元去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勾勾手指返回了雲山道。

    這時候,他已經感到自己心臟附近的那三道祖籙開始融合了。

    巨刀、彎刀、細刀,這三種刀狀祖籙開始形成一個整體,一個完整的祖籙。

    李元能感到一個陌生的、混沌的、強大的念頭在那祖籙中孕育。

    好似是一個全新的靈魂,一個全新的人格。

    只不過,他還是他。

    他好像一個旁觀者,在看着這人格的形成。

    這不是一個“人”的人格,而是徹底混沌、瘋狂的、激進的、根本不能算是人、也不能算是任何東西的人格。

    但李元偏偏冷靜無比,理智無比,謹慎無比。

    這讓他很是好奇,他在神木殿見過不少五品,也翻閱過五品的筆跡,甚至連他一個老婆都是五品,而這些五品從無一人提到過“兩種人格”。

    有的,只是“覺得自己變得完美了”。

    而只有入了四品,纔會出現雙人格的情況,就如姑雪見那般。

    可自己和姑雪見那般的也完全不同。

    ‘或許因爲我是自創功法,又因爲這功法的創造雖是我自創,卻又用了穿越之前的力量的緣故吧?’

    他只能給出這般猜測,然後繼續地觀察着那人格。

    但那人格卻是一團只會發出混亂噪音的混沌。

    他掃了一眼自身信息,他的信息已經發生了簡單變化:

    【姓名:李元】

    【境界:五品(源境)】

    【功法:???(五品)(1/2000)】

    李元隨手投入了“1999”點。

    頓時間,他自創的功法直接達到了圓滿。

    同時,李元感到那心臟附近的祖籙開始飛快旋轉,這種旋轉讓他有種心臟越發強大的感覺,

    變強的心臟又反哺出一縷又一縷的極陽血流,

    這些血流流出時尚且顯得笨拙,但附着到了祖籙上卻很快變得靈巧、複雜卻又遵循某種規律在動着,好似五龍纏珠。

    這就是五道源血。

    這等的旋轉,使得李元掌控了一種“內在的力量”,又好似是“僅作用於自身的區域力”,這種“區域力”可以讓他擺脫地面束縛,而可以自由升空飛行。

    然而這般的旋轉本該在心臟周邊進行,此時卻是在心臟外圍,着實有些古怪和異常。

    而數值自然也發生了些變化,變化不小,卻非常古怪,從原本的“2600~3350”變成了“2600~6138”。

    這古怪點在於,他的上限發生了大幅度變化,之所以沒有很誇張,是因爲他還沒有獲得自己的靈器,但是他的戰力下限並未變化

    換句話說,他的下限戰力還是個六品。

    ‘這是怎麼回事?’

    他默默感覺着自己心臟處的變化。

    五道源血纏繞着心臟旁的祖籙轉動,而非心臟轉動。

    他的心臟依然只纏了一道笨拙的極陽之流。

    他細細觀察,發現這祖籙似乎還很空,空到可以繼續吸取更多的祖籙碎片。

    除此之外,他可以將這祖籙按向心髒。

    ‘若是正常五品,應該是五道源血纏繞在心臟附近,而祖籙則是插在心臟之中,故而可以使得每一滴血都生出祖籙的作用。同時,人格似乎也會受到某種影響。’

    ‘而現在我似乎可以試試將這祖籙套在我心臟外圍.’

    想到就做。

    李元心念一動。

    那混沌的祖籙頓時進入了李元的心臟。

    頓時間,混亂的、不可名狀的、好像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紛亂雜音充斥着李元的腦海,但李元卻感到自己變得無比強大。

    很顯然,現在的他已經達到了戰力上限的區域,之所以還差點,是因爲他還沒引爆體內的影血泡泡。

    他心念一動,將這祖籙挪開,那些雜音徹底消失,他的心又恢復了平靜。

    雲山道,飛雪漫天。

    李元閉目,感知着體內這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異常,陷入了沉默。

    他的祖籙就好像一頭野獸,而他則是牽着這野獸項圈的主人。

    他永遠是他,不會變化。

    但若是放出心底的野獸,他便又不是他,而是這個似乎擁有着無限成長潛力的恐怖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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