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長生從獵戶開始» 第153章 151離去(大章求訂閱)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長生從獵戶開始 - 第153章 151離去(大章求訂閱)字體大小: A+
     

    蒼山之上,

    白髮男子席地而坐,披頭散髮。

    黃土之中,

    黑劍白劍死死抵纏一處,劍身上電弧、煞氣猶然未曾徹底散盡,宛如餘波般地覆籠在劍身上,忽明忽暗,很是玄妙。

    至少,沒人見過靈器出爐是這般模樣。

    若是放在一些茶樓驚堂木一拍的說書裡,這便是“魔劍出世,天地不容”。

    否則何以降下雷霆,何以涌來地煞,何以交匯於此這一切不正是爲了那鑄兵之人停下動作,讓這魔劍不得出世麼?

    但說書只是說書,天地無情,又哪有什麼天地不容?

    這不過是一種旁人還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罷了。

    對於李元來說,他也只是懵懵懂懂,若有所悟。

    壽元,是一種很抽象的東西,你說你站着不動就損耗了幾十年壽元,這壽元到底去哪兒了?又是怎麼消失的?

    人之構成,本就是陰陽協調的產物,便如這天地萬物一般。

    壽元,可能便是一種玄妙的陰陽凝聚。

    李元利用鬼錘將大批量的壽元灌入靈器之中,便會產生極大的“陰陽湮滅”,譬如深海生出巨大空洞,周邊海水自然而然會被牽引而來。

    而這,就是李元所猜測的“天雷,地煞”的成因。

    同時,他也試探到了這血晶髓能夠承受的“壽元灌入極限”。

    不多不少,剛好五百年。

    李元本來想灌入更多的壽元,畢竟他很希望他“借刀殺人”借出的這把刀足夠鋒利。

    但他消耗了五百年壽元后,便怎麼都無法灌入了,那鬼錘就好像一個經驗極其豐富的老鑄兵師,在瘋狂地提醒着他:再加這兵器就要炸開了。

    李元很聽勸,而且他自己也感覺到這把劍已經達到了某種極致,若要再提升,或許要在材料本身上下功夫。

    三十年壽元的刀,便是妖刀。

    這五百年壽元,且引發了天雷、地煞的劍,會是什麼劍?

    李元好奇。

    所有人都好奇。

    姑雪見也不例外。

    這位征戰四方,經驗豐富的殿主竟有那麼一絲緊張和興奮,她走到那怪劍面前,伸手握住劍柄,“血脈相連”的感覺頓時生出,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她從未有過的感受。

    這把劍,不僅血脈相連,還透着歲月的滄桑,以及天地的威能.

    姑雪見閉目感受良久,又良久,這才似乎明白了這把靈器的恐怖。

    她睜開眼,眼裡滿是欣喜和震撼。

    她不顧周邊之人的好奇,看着李元道:“我聽說過,陣道乃是鑄兵師孜孜不倦追求的境界。

    我雖然不知道真正的陣道是何等模樣,但這把劍已可用陣道相稱。”

    她身後一名老祖奇道:“陣道乃是傳說中四品才能動用的兵器,姑殿主.你如何能操縱這陣道?”

    姑雪見掃了一眼垂首,白髮遮面的男子,大聲道:“因爲,這把劍能讓我臨時突破境界,從五品圓滿達到四品,然後再獲得額外的四品領域力量!!”

    此話一落,周邊鴉雀無聲。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神木殿出現了第二位四品,而且還是手持陣道的四品!

    至於吹牛,誇大其詞?

    就連姑雪見的敵人也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

    山風撥開白髮,男人用疲憊的眼掃了掃面前的白衣女俠。

    原本,姑雪見身側數據是“2588~6636”,這數據只比八年前初見時增加了一點而已,可見姑雪見確確實實是卡在五品大圓滿,怎麼都無法突破。

    而現在,在姑雪見拿起這把劍的時候,李元看到她身側數據誇張的變成了“2588~23100”。

    他鑄出的兵器,他是知道的。

    這兵器,白劍以天雷的極陽之氣刺激用劍者,使之匪夷所思地臨時跨過“五品大圓滿”,在力量上達到“四品”層次。

    而黑劍則可生出煞陣,地煞翻涌,只要在此劍周邊十多丈範圍裡,便會被地煞侵襲,從而減緩速度,降低力量,陷入虛弱。這一點和《回柳功》源血通常的“增加速度、靈巧”是一種相反的作用。

    除了以上兩點之外,這劍最可怕的特點是“飲血”。

    好似是“損耗壽元”添加了某種“邪惡因素”,所以這把劍的“飲血”會相當誇張。

    只要被此劍斬中,哪怕只是割出了一道紅印子,那血液便會不受控制地從傷口流出,往這劍飄來,從而讓用劍者生出無窮的力量。

    然而,這範圍也只是十多丈,約莫百餘米的樣子,可在高手對決中,卻也足夠了。

    所以,嚴格來說,“23100”這個數據,需要姑雪見在以天雷強體,開出飲血,併成功飲血才能達到。

    可是,“23100”並不能完全地概括這把劍的強度,因爲它還存在着削弱敵人的隱藏特性,此消彼長,可不是又增強了麼?

    此時此刻,鑄兵師和用兵之人產生了一種特殊感情,就好像父親牽着女兒的手交到了另一人手上,一個期待,一個感動.

    李元和姑雪見彼此凝視着對方,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起個名字吧。”姑雪見忽道。

    李元道:“這劍是姑殿主的,自需與姑殿主心意相通,便是名字也需如此,我不能讓這把劍因爲名字而出現破綻。”

    “日月當空,可好?”姑雪見道。

    李元愣了下,他女兒叫李琞。

    日月照着美玉,只可惜“早早逝去”。

    所以日月當空,豈不是在說,姑雪見將這把劍當成了他女兒,並且要帶着他女兒去登臨絕巔,俯瞰人間。

    “好。”

    李元深吸一口氣,老淚忽地縱橫。

    姑雪見走到他面前,擡手輕輕撫過他的白髮。

    在她握住劍的那一刻,她已經明白了這把劍的重量,因此也和麪前男人之間建立了無人能理解的深層次的精神關係。

    “我這一去,怕是要一段時間了

    李元,你有什麼事想我爲你做麼?”

    姑雪見聲音柔和。

    然後她又加了句:“我視平安如己出,你不必擔心。”

    李元目光掃了掃遠處,忽道:“我有一個丫鬟叫瑤珏,她是跟着花陰的。這是個很聰明,很有天賦的丫鬟,只可惜.她只是丫鬟。”

    姑雪見莞爾一笑,這男人真是有趣,時而謙謙有禮,時而豪情萬丈,而這時候卻又如此婆婆媽媽.

    她轉頭,目光掃過周邊,喊了聲:“瑤珏姑娘。”

    最後面,長腿丫鬟小心地佝着腰,從人羣裡走了出來。

    衆人也第一次將目光投在了這個丫鬟身上。

    瑤珏心跳前所未有的快,她大腦甚至一片空白,“見過姑殿主,見過各位大人.”

    姑雪見雙手手腕本是帶了一個木藤鐲子,此時直接褪下了一隻,抓過瑤珏的手戴在了她手上,笑着道了聲:“大小挺合適。”

    “姑姑殿主.”

    平日裡七竅玲瓏、伶牙俐齒的丫鬟,這會兒支支吾吾。

    姑雪見道:“這世間好似沒聽過瑤姓。”

    瑤珏忙道:“奴婢.奴婢只是丫鬟,奴婢沒有姓”

    姑雪見笑道:“那今後你就叫姑瑤珏吧,我認你做義妹。”

    瑤珏欲拜謝,卻被姑雪見托住。

    “今後,你不許對任何人稱奴婢,也不需拜任何人。”

    “是姑殿主。”

    “殿主?”

    “姐姐姐”

    “等姐姐回來,再好好看看你這丫頭。”

    姑雪見握住日月當空,轉身對李元,真誠地道了聲:“謝謝。”

    李元真誠地回道:“謝謝。”

    兩人對視最後一眼,姑雪見一襲白衣,紅色的酒葫蘆在腰間飄逸地舞着,她登空而去,即將奔赴前線。

    長空萬里,隻影去。

    這一次,姑雪見充斥着前所未有的信心。

    前線雖潰,她卻能隻手挽狂瀾。

    瑤珏扶起李元,她眼睛紅紅的有些想哭。

    陰妃娘娘走近。

    瑤珏喊:“小姐.”

    陰妃娘娘很識大體,淡淡道:“今後叫我花陰便是,你我姐妹,情誼不變,一切如常。”

    說完,她來到李元面前,擡手輕撫過他滿頭的白髮,神色略有黯然,隨後卻一轉,優雅地微笑道:“恭喜夫君。”

    景水香,還有在號喪的李平安也來到了李元身側。

    李元虛弱道:“先回家吧。”

    說罷,他又露出開心與解脫的神色,笑着道:“既是喜事,回家多做幾炒幾個菜。

    平安,一會兒和老爹我喝點兒酒,你這個蠢兒子,真是讓我放心不下。”

    “嗷,爹。”天之驕子的哭包兒還在哭。

    李元道:“與其哭,不如想想怎麼破我的招你以爲我們的訓練這就停了嗎?蠢兒子,你的刀一,還沒有完成嗎?”

    “快了.快了”哭包兒天驕擦乾淚眼,眼中露出堅毅之色。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充斥於密室之中,然而那握刀的手卻很穩,身形也挺拔如千仞孤崖,難以逾越。

    “就這麼點能耐嗎?”

    李元憤怒地敲擊着手中的長刀,白髮如獅鬃,晃搖不已。

    而他對面,是再一次被擊潰的李平安。

    “不是我沒有能耐,而是爹.你太強了。”李平安再怎麼驕傲,也忍不住承認了這一點。

    爹明明用的就是七品的力量,可卻宛如一座雲上高山,怎麼都無法觸碰。

    “呵遇到敵人,你也會這麼說嗎?

    你的敵人可不會放過你!”

    李元怒道,“既然你這麼沒用,與其讓你日後被外人所殺,不如今日就讓我廢了你!”

    說罷,他周身散發出可怕的氣息,一重重可怕殺意鎖定了李平安,而手中之刀以一種恐怖的頻率震盪起來,帶着光線都被紛紛折回,而顯得他整個人好似一道黑色的輪廓,哪怕站在天窗落下的陽光裡,卻依然是黑乎乎一片。

    一聲淒厲的金屬妖魔的尖叫,幾乎要撕裂所有聞者的信心。

    因爲,這就是七品刀技中的神技,是立於一切之上的神技,是根本無法被破的神技。

    這一刀出,縹縹緲緲,淒厲如虹,直向李平安的雙腿而去。

    李平安身形猛地一僵,他能感到這一刀是真的要斷他雙腿沒有一點點玩笑

    可是

    可是

    他怎麼在這裡就斷了雙腿,斷了前路!

    哪怕是父親,也不可以!

    絕不可以!

    他體內,影血突然飛速遊走起來,以一種生來如此、本該如此的軌跡遊走起來。

    而後天添加於其中的所有阻礙,都在這遊走的狂暴力量裡被“咔咔”粉碎。

    ‘嗯?’

    李元神色眯了眯,動作悄悄放緩了半拍。

    雖是緩了半拍,可卻依然是巔峰絕技的範疇。

    刷!!

    下一剎,他的刀落下!

    但卻落空了。

    因爲李平安不知何時已經閃開了,他持着刀,在剛剛那一瞬間好似領悟了什麼。

    “招式?”

    他喃喃着,然後忽地獰笑道,“招式有什麼用?!無招,纔是最強的。”

    在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他周身種種後天附加的枷鎖紛紛碎裂。

    “依先天影血,行後天招式”的模式,頓時變成了“後天種種,皆回先天”。

    少年握刀,搖搖晃晃,好像風裡垂柳

    然後,他身子一搖,搖出了一個李平安,再一晃,又晃出了個李平安。

    三個李平安看着白髮蒼蒼的李元,恭敬行了一禮,道:“爹,請賜教。”

    李元愣了下。

    還能分身?

    這什麼原理?

    這先天影血果然奧妙無窮,而“無招勝有招”的言論也讓他最後提着的心放了下來。

    那麼,他現在要完成最後一件事。

    李元哈哈大笑:“這纔像樣,來。”

    密室。

    天窗。

    光垂落而下。

    四道黑影從相逆的方向宛如洶涌奔騰的湍流,飛速交觸在一起。

    金屬妖魔的尖銳長嘯,與那道道殘影交織在一起,構建一副驚心動魄的畫面。

    良久

    叮!!

    一聲脆響。

    長刀呼呼旋轉,劃成了銀盤,斜落到地面。

    這是李元手中的刀。

    他.敗了。

    當然,他是故意敗的。

    一個強者,不可以有心魔。

    所以,他爲兒子樹立了一個不可戰勝的心魔,又讓兒子親手將這個心魔給打碎。

    他把兒子帶出了溫室,兒子亦向他展示了意志。

    這後面的路,就該兒子自己走了。

    此時,李元面帶微笑看着面前的少年,道了聲:“你長大了。”

    李平安上前攙扶着他道:“我永遠是父親的兒子。”

    李元道:“對了,剛剛你那分身招式是怎麼回事?”

    李平安撓撓腦袋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我把後天所學的東西全都忘了,全都融回自己的天性之中,這種力量就自然而然的會了。”

    李元若有所思,又道:“那,這是你的刀一嗎?”

    李平安憨笑道:“不,這是祖傳絕學,狗屎一刀。”

    父子相視,哈哈大笑。

    笑了會兒,李平安道:“爹,今後你就好好在家養老,兒子給您養老,好好孝敬您!”

    李元笑道:“好啊,一言爲定。”

    時間一天天過去。

    初秋,綠葉轉黃,卻依然懸掛枝頭,未曾飄零。

    李元白髮蒼蒼坐在院子裡,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叫景水香,崔花陰或者瑤珏過來了。

    但三女卻也是體貼地輪流來陪他。

    這一日.

    第一片黃葉從半空飄落,悠悠晃晃,打着旋兒落到地上。

    李元看了一眼對面正在泡茶的景水香,道了聲:“水香,我想遠行。”

    景水香沉默了下,道:“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想.”

    李元道:“可在我遠行之前,我還要做最後一件事。”

    景水香道:“神木殿雖然沒有其他鑄兵師了,但五行勢力的其他四家卻有,我頂多多走些路,多備些血金。

    再不行,我就等等共師的那些後輩,總有人能夠成爲鑄兵師吧?”

    李元傲慢道:“我的妻子,怎麼可以用別人鑄造的靈器?”

    景水香輕聲嘆息:“可你的身子”

    “遠行之人,心願已了。而爲你鑄造一把靈器,是我最後的心願了。”李元道,“等鑄造完了,我便會遠行。”

    景水香身子一顫,“這麼快?”

    李元道:“垂垂老矣,大限將至,神木殿不會還要留我這個老人吧?”

    說罷,他從懷裡摸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景水香道:“景長老,這是祝系一門的鑄兵之術,你轉交給神木殿,順便幫我說說。

    至於我的安排,莫要和平安與花陰提起,倒是有兩樣東西,在我離開後你幫我轉交平安和花陰。”

    景水香接過冊子,應了聲:“知道了”

    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李元把錢,秘技,丹藥類資源什麼的都安排好了,通過他自己隱蔽的渠道分批往雲山道運去。

    這些年,他可沒少儲存資源。

    便是血金也是極多。

    這些都是他去了雲山道後的“種田之資”。

    而秘技,則包括殿主送他的那兩本馴獸之法。

    黃葉落紛紛,李元沒有選擇去山巔鑄兵,因爲那裡已經成了鐵匠或者未來鑄兵師的聖地,人多眼雜,不便撤退。

    他在一處隱蔽鑄兵殿鑄爲景水香鑄好了靈器。

    這靈器裡,他悄悄灌入了300年壽元。

    而300年並不足以形成“陰陽空洞”從而引發天地異象,景水香也並不是姑雪見這種五品圓滿。

    不過,在握住了李元交給她的刀後,她的數據還是從“1260~1350”變成了“1260~9548”,而這數據還會隨着景水香的成長而成長。

    黑色禮服的嬌小長老,手握住血色細刀站在夕陽裡。

    她悄悄將李元帶到了城外,而這行動是所有神木殿高層都已默許的。

    不是他們不想送別,而是李師並不需要這種送別。

    甚至,李師連照顧的丫鬟,安排的侍從都不要。

    他要一個人遠行

    至於他會去哪兒,大概是南方吧,可具體哪兒,卻沒人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因爲在李元給景水香鑄完最後一件靈器後,他整個人已是被抽空了精神氣,便如個普通老人一樣。

    不需要多長時間,他就會死去.

    可這是一個偉大的鑄兵師自己的選擇。

    他們必須尊重。

    畢竟誰都知道,李師思鄉

    此時,李元輕輕抱了抱面前的嬌小女子,道:“這把刀,我只能鑄到這個程度了,沒能比上姑雪見的那把,對不起。”

    景水香眼角有些溼,她輕聲道:“傻瓜,大傻瓜.”

    李元笑道:“記得和花陰,瑤珏,還有平安好好相處。”

    “我會的,這三個都被我支開了,正在肉田邊修煉呢,怕是要幾天後纔會知道你離開。”景水香道,隨後又問,“你還會再回來嗎?”

    李元笑道:“會。”

    景水香想說“騙子”,可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我等你。”

    簡單的道別後,便是最樸素無華地撤退。

    沒有假死,沒有再化陰妝,也沒有做任何複雜的安排,李元就這麼簡簡單單地離開了神木殿,至於他把那些血金都帶走的事,也沒什麼好說的。

    馬車的輪轂悠閒地轉着,往南而去,繼而停在了個還比較平靜的小鎮子。

    李元入住客棧後,又半夜三更悄悄晃了一圈兒,在確認無人跟蹤後,他這才返回。

    可僅僅是一天的確認並不能讓他放心。

    後續幾天,他一直在反覆確認。

    他自身的感知只有數裡範圍,可在他抓住鬼弓後,他的感知能達到十數裡。

    十數裡,也是五品的感知範圍。

    若是神木殿有人跟着他,他必然也能發現。

    如此這般,又過了幾日,他才徹底確定並沒有高手跟蹤他。

    神木殿是真的放他走了。

    可令他意外的是,神木殿未曾跟蹤他,江湖上卻陡然地流傳出了一則消息:李師離開神木殿,遠行天下,其身上所帶金錢富可敵國。

    這樣的消息,無異於是拋出了一個香餌。

    不少江湖中人都蠢蠢欲動,開始四處尋找一個頭發花白、氣度非凡的老者。

    然而,少年坐在酒樓大堂裡打了個哈欠,叫了聲:“小二上酒。”

    “來了,客官~~”小二應聲。

    而又有幾名竊竊私語的江湖人從少年身側走過,卻沒人管這少年,畢竟.江湖裡有太多這樣的少年。

    閒來打從鬧市過,

    無人能知我是誰。

    李元接過小二遞來的酒,給大碗倒滿。

    酒水平靜,顯出少年平平無奇的模樣。

    李元頓時生出一種莫名的解脫之感。

    蒼老的心態,好似一瞬間又年輕了下來。

    那“李師”的經歷,便彷如前塵舊夢,而他又可以昂首挺胸,開始新的生活。

    驟然間,他想起兒子說的那句“人生苦短”,不禁又沉默下來。

    長生不死,可不就是意味着要一一送別故人麼?

    薛娘子也老了,他還記得之前老闆娘嫵媚嬌豔的模樣,現在雖說服用了駐顏丹,可卻終究難掩眉間疲憊,再不復少年時。

    六品增壽百年,五品爲三百,四品也不過五百想要長生不老,何其艱難,便是達到一品也無法做到吧?

    但他卻偏偏是這人間的長生客,註定了見證興衰繁華,生離死別

    突然,他有些想閻娘子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貴氣無比的女子優雅的捧着信箋,一字一句地讀着其上的千古絕句,一時間癡了,口中喃喃着其中的詩句,好似陷入到了某種意境之中。

    這意境雖非枯榮,可卻是極爲難得。

    李平安則是收到了一個錦囊。

    錦囊裡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寫了兩句話:爹答應過你,會好好在家養老,可卻不告而別。所以,這是爹給你上的最後一堂課:永遠不要徹底相信別人,包括我。

    少年大口大口喘着氣,五指緊攥,但這一次卻終究沒有淚目。

    他已學會了堅強,不再是“哭包兒”,可當年“喊他哭包兒”的人,甚至是所有親人都已不在了

    不過沒關係,他,李平安會好好走下去,讓他的親人們在地下都能聽到他李大爺的名字!!

    神木殿深處。

    白竹吊鐘樓的核心之地。

    蔓藤編織的巨門被緩緩推開。

    滿臉疲憊的青衣男子從黑暗裡走出,他面色陰鬱難言,暴戾毀滅,駭人無比,但這一切卻很快逝去

    男子長舒一口氣,沒頭沒尾地道了句:“原來如此.

    那究竟誰纔是我,就讓這世界來判斷吧。

    如此,我應該就能進入三品了。

    不知不覺,已經整整一百七十八年了啊.”

    “阿彌陀佛。”

    “殺,殺,殺!!哈哈哈!”

    “慈悲爲懷!”

    “不殺生,仇恨永無止息!

    不偷盜,強弱如我何異!

    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

    不妄語,夢幻泡影空虛!”

    “你是假的!”

    “你纔是假的!”

    “別吵了,別吵了!!”

    面容頗有福相的男人裹着黑蓮衣袍,在無人的密室裡痛苦地叫着。

    這裡明明沒有人,他卻好像陷在了某個困境裡,煩躁無比,苦不堪言

    密室之外

    一位高大健壯,神色暗沉的男子穿着紅蓮衣袍,手持信箋正靜靜等待。

    他叫方劍龍,八年前大婚之時,他和妻子被紅蓮賊帶走。

    後來,他假意投誠紅蓮賊,以乞爲自己和妻子換的生存空間。

    然而,五年前,聖火宮安排的一場奇襲救走了他的妻子,但卻沒有救走他

    換句話說,他被拋棄了,之後便了無音信

    直到去年,他從紅蓮賊裡的一個朋友處得到消息,說是他妻子再婚了,婚嫁的對象是聖火宮的一位家族子弟。

    他忽然就明白了。

    從那一刻起,他就成了一名真正的紅蓮賊。

    沒什麼其他意思,就是想把聖火宮殺的雞犬不留而已。

    此時

    他奉命前來送信,只是密室早已關閉。

    他來了七天七夜,便在外等了七天七夜,一刻也不曾休息。



    上一頁 ←    → 下一頁

    魔禁之萬物凍結我的功法全靠撿婚不由己,總裁情深不負總裁的女人兩界搬運工
    深情不枉此生全服最強刺客吞噬星空東方夢工廠你是我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