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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從獵戶開始 - 第124章 122.五臟吞金極陽血,夫妻併力吞鬼字體大小: A+
     

    逃!逃!逃!

    這是方劍龍所採取的行動。

    身爲邊陲之地小門派的第一天才,在外面卻終究什麼也不是。

    逐漸翻涌的自卑,渴望變強的迫切,原本被大婚喜慶時擠出的笑容所掩蓋,而此時.

    轟!轟!轟!

    強大的能量在身後的朱家大宅爆發。

    成千上萬的參宴者、觀宴者們也是四處逃竄。

    場面混亂,人相踐踏。

    而朱家大宅則是在隆隆聲裡震出一片片塵霧,房屋崩塌,巨石亂流。

    只是這般的能量,就已經遠遠超出了方劍龍的想象。

    他一手勾着朱巧兒的背脊,一手抄着她的腿彎,身形如在林子裡竄行的兇獸。

    大婚之時遭遇意外,本是一件令人格外痛苦和憤怒的事。

    方劍龍便痛苦,便憤怒。

    可看着此時懷裡那朱長老家的女兒竟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他心底又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奇怪的快感。

    “方哥哥,我爹不會有事的,他很厲害,他.”

    “我們先躲到安全的地方。”

    “不用躲呀,這肯定是我爹安排好的。我們現在回去,一會兒就能看到爹走出來了。只是毀了個宅子,死了些僕人,我們再換個婚房就好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巧兒妹妹,我們先躲起來。”

    小夫妻倆簡短地對話着。

    朱巧兒默然了下,忽地氣憤道:“方劍龍!放我下來!”

    方劍龍閃身躲到一處深巷,詫異問:“怎麼了?”

    朱巧兒臉兒漲紅道:“你是不是怕了?”

    方劍龍:

    朱巧兒道:“我我我我,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江湖中人是什麼作風,可我爹卻從來都沒有畏懼困難,而是迎難而上,披荊斬棘,這在重重危險裡殺出一條血路,然後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方劍龍道:“你要伱相公學着你爹,然後拿着刀,再回去麼?”

    朱巧兒道:“我也不知道,你是個大男人,當然是你自己決定。”

    於是,方劍龍做了決定,他把自己的新郎官衣裳扒了,然後又要去扯朱巧兒身上的新娘衣裳。

    朱巧兒氣的臉色發白,跺腳道:“你幹什麼?”

    方劍龍道:“紅色太顯眼我想了想,還是脫了再逃比較好。”

    說着,他就伸手去抓朱巧兒。

    朱巧兒如觸電,炸毛般,嬌吒道:“你別碰我!!”

    方劍龍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僵。

    朱巧兒抱胸,冷冷看着他,面色生寒道:“你就這麼確定,我爹一定會敗?”

    方劍龍解釋道:“巧兒妹妹,我們只是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看清楚局”

    朱巧兒打斷他道:“你還想不想隨着我爹去學習更高深的功法啦?”

    方劍龍爲難地看着朱巧兒。

    朱巧兒則冷冷看着他。

    小夫妻倆相顧默然。

    方劍龍率先閉上了眼。

    良久,他咬了咬牙,似是做出了決定。

    不!

    這不是決定!

    因爲,他沒有選擇。

    他是個贅婿,他贅入此處的目的就是爲了去聖火宮觀摩生命圖錄,參悟踏入六品的法門。

    若是沒有自家娘子的支持,沒有老丈人的支持,他又豈能如願?

    所以,他又重新穿上了新郎官衣裳,抱着朱巧兒往來時之路趕去。

    朱巧兒躺在他臂彎裡,有些緊張地看着遠處,而起伏的胸口說明她心中的不平靜。

    很快,兩人回到了宴會場地。

    方劍龍迅速尋找了把長刀抓在手裡,然後在高處看着遠方。

    朱巧兒淡淡道:“你放心吧,我爹不會出事的。”

    方劍龍點點頭。

    朱巧兒又隨口問:“這邊婚宴辦完了,還要去你方家辦麼?”

    方劍龍道:“全聽娘子的。”

    朱巧兒見他聽話,這又笑道:“那就辦好了,辦的風風光光,給你們方家長些臉面。”

    小夫妻倆正說着話,遠處朱家大宅忽地傳來一陣疾風驟雨般的轟擊聲,大地都在顫搖不止。

    而這一陣後,那巨大的動靜便平息了下來。

    顯然,這場廝殺已經告一段落了.

    朱家大宅的廢墟里。

    巨漢滿手是血,但這不是他的血,而是敵人的。

    可他並不滿意。

    劉一手抓着手裡鏡子搖了搖,這陰森的鏡子頓時粉碎,化作一片片墳土般的陰冷黑色土粒子,掉落在地上。

    他喃喃了聲“這東西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壞,然後又看向巨漢,問道:“如何?”

    巨漢正抓了個娘裡娘氣的囊袋,在將周邊浮空飛舞的紅蓮花瓣攫回袋中,此時甕聲應了句:“逃了。”

    劉一手愕然道:“逃了?”

    巨漢道:“不過他受了重傷,想要養好,可不容易。”

    劉一手不敢置信道:“這都能逃?”

    巨漢道:“踏入五品,就算斷手斷腳,就算身子被人打爛,那也還是能迅速恢復的”

    劉一手道:“可是有你在。”

    巨漢道:“他有安排後手,在最後逃離的時候,他用出了五品極限的力量,我一個不查,沒攔住。他應該是服用了神木殿某種珍貴的秘製丹藥,但這種驟然爆發的力量,無非是透支生命,消耗潛能.”

    劉一手忽道:“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巨漢皺眉,冷哼,一步一步向着劉一手走去,周身壓迫力四散開來。

    劉一手身後的常戚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劉一手卻一動不動。

    巨漢走到劉一手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着他,冷冷問了句:“你以爲五品很容易殺麼?

    你.不瞭解武者的可怕。”

    劉一手針鋒相對道:“你也不明白行骸的恐怖。”

    巨漢輕蔑地笑了笑,然後抱胸在一邊,也不多說。

    劉一手眼珠轉了轉,道:“既然我們是同盟,那這些毫無意義的爭執先放下

    或許,我們只是彼此對對方都瞭解的太少了。”

    巨漢用鼻音嗡了聲,算是應答。

    劉一手道:“朱怒陽既然逃了,你去看看他有沒有家人留下,到時候抓起來當誘餌。

    而我不能在外久留,先撤了。”

    巨漢道:“走吧。”

    劉一手帶着常戚,迅速從後,撤出了朱家大宅範圍,然後七繞八繞,在一處逼仄的小巷子深處消失不見,進入了鬼街。

    巨漢則是微微昂首,浮空而起,飛到半空,感知放開,想要去搜尋朱怒陽的家眷,而首當其衝的便是今日婚宴的新娘子和新郎官。

    可他感知才放開,臉上就露出詫異之色,旋即半空身形一轉一折,宛如破空之箭般,頭身朝下,穿風而過,不一會兒就“嘭”地一聲落在了婚宴現場的一處高臺上。

    方劍龍只覺一團火流星砸了下來,他急忙搶前一步,將朱巧兒護入懷裡。

    而待到烈風散盡,他猶覺周身如遭鞭撻,有一陣陣的疼痛。

    方劍龍勉強擡頭,看到了一個肌肉虯結,宛如老樹盤根的壯漢正站在他面前,俯瞰着他。

    巨漢上衣早爆碎了,只在腰間掛了個娘氣無比的紅色囊袋,像是香囊

    巨漢撓了撓下巴,盯着這對兒新婚夫婦,好奇道:“怎麼不逃?”

    “前輩若想抓我們,便是放我們多逃一炷香時間,也能抓到.既然如此,何必逃?”方劍龍恭敬地吹捧了下,然後問,“晚輩方劍龍,請問前輩是?”

    巨漢道:“紅蓮教的,來這兒殺朱怒陽,不過他跑了,然後.你們兩個小東西就自然變成誘餌了。

    所以,你們並不會死因爲你們對我而言就是螞蟻。

    明白了麼?認清形勢了麼?”

    方劍龍捂着懷裡娘子的嘴巴,道:“是,我們會乖乖地跟隨前輩。”

    巨漢道了句“還算聰明”,緊接着將方劍龍一掌打暈,又抓出朱巧兒,在她尖叫聲裡,將她也打暈過去,繼而一邊肩傷扛着一個,飛身上天,旋又遠去。

    而初夏的綠蔭中,一隻全身泛綠的妖鳥正靜靜看着遠處的動盪.雖說沒有見到細節,可卻也看到了朱家宴賓客、朱家塌高樓、新郎官和新娘子被一個陌生五品扛着飛走了。

    山寶縣裡,年輕的老爺猛然睜開眼,眼中猶顯驚色和無比的凝重。

    危險不知其所起,但卻僅有一江之隔。

    一旁,小竹正拎着洗的乾乾淨淨的紫葡萄,剝開了皮兒,送到他嘴邊,見他這模樣,也被嚇了一跳,然而看着老爺專注思考的模樣,便悄悄地縮回手,收回了葡萄。

    數日後.

    李元利用【千里一線】來到了閻牧身邊,然後知道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是紅蓮賊。

    他們和行骸聯盟了。

    朱長老這邊還算是好的,其他不少州府也遭遇了伏擊。

    因爲事發突然,我們神木殿也陣亡了一名五品,七名六品,其他的則多是受了傷。”閻牧道。

    李元皺眉道:“紅蓮賊不是被你們剿了嗎?爲什麼還會有這麼大的能量?僅僅是和行骸聯盟,就可以發動反攻了?”

    “還在查。”閻牧道了聲。

    “查到什麼了嗎?”

    “沒不,至少我不知道”閻牧道,“而且,我很累,我不想回神木殿,更不想見那個人。

    這次本也是神木殿令我去北江府當副手,我才離開山寶縣的。

    我想回來了.”

    他滿臉疲憊,似有些厭倦了殺戮,目光微垂

    但說到後面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卻又帶上了笑容。

    他沒有家,小姨父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更何況那兒還有他那像女兒似的表妹。

    他笑道:“小姨不在了,那我就跟着小姨父過。”

    李元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道:“也該找婆娘了。”

    閻牧道:“找什麼?也就小姨父你找了我小姨,你看看其他有幾個武者找婆娘的?”

    李元擺擺手,不想和他聊這個,道了聲“那就回來吧”,想了想又道:“但回來之前,幫我去你們勢力兌換些東西。”

    “唔,十粒辟穀丹;十粒駐顏丹;四百五十斤六品血肉。

    合計三百六十兩血金。”

    “你換好了,直接給我便是。”

    “對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六品的鍛鍊臟器的技能,有的話,幫我兌一本,我這剩餘的一百六十兩血金也都給你。”

    這幾天,李元一直在大批量的吞吃六品妖獸血肉,同時以壓縮血液的方式進行着自我摸索式的修煉。

    結果,別說,還真有用。

    武者的核心就是血。

    壓縮的血高級了,體內的血也開始產生良性的提升。

    只不過李元覺得原本兌換的那些肉可能不夠吃,他現在是每天吃十斤,這量已經足夠大了,幾乎是一般六品的雙倍,可李元還是覺得不夠。

    眼見着紅蓮賊復出,李元便生出多兌點,以便廣積糧,省得之後更亂了他還要到外面跑。

    而且,本着“儘快將貨幣轉化爲實力”的想法,他把這次賺得錢全都花了出去。

    至於那十粒辟穀丹,那是幫唐年提升“六品傀儡成功率”的,屬於必備物品。

    而十粒駐顏丹,他稍有猶豫,可他還是買了。

    閻娘子不在,老闆娘操持着這個家,操持着蘅蕪酒樓,百花酒坊,凝玉商會,她值得

    又過數日。

    閻牧帶來了李元需要的物品,以及一份六品技能《五臟吞金術》。

    這本技能賣多少錢,閻牧沒和李元說。

    但李元一看他模樣,就知道大外甥給他墊錢了,他死問活問,大外甥才說“也沒花多少,就補了40兩血金”。

    這一次大戰,閻牧也收穫了些血金,他自己把血金都換成了六品妖獸肉,然後一併交給李元,繼而看着小姨父神奇地在虛空裡消失。

    而他自己則是仰頭,用憂鬱的目光看了看天上的浮雲,雙腿用力夾了夾胯下烈馬,又拍了拍腰間酒壺,繼而策馬,絕塵,南下,往長眠江渡口而去。

    李元再度感到了壓力。

    很大的壓力。

    之前那些壓力還很遙遠,但這一次的壓力卻很迫近。

    就在一江之隔的北江府,擁有着五品強者坐鎮的朱家居然被人滅了,而那位朱怒陽朱長老竟也是重傷

    李元猶然記得朱怒陽腳踏紅葫蘆,霸氣無比地懸空於新陽縣上,鎮壓一方的無敵之姿

    可轉眼,這無敵的長老就被重傷了,甚至女兒女婿都被抓走了。

    能滅了朱家的力量,自然也能滅了他這百花莊園。

    北江府的大戰,誰也沒勝,誰也沒敗,這是一次武者和行骸大規模交鋒的縮影,也是各方陣營相繼露面的開幕。

    “就在長眠江北啊”

    “要是來到山寶縣,那我該如何是好?”

    過去,李元不會這麼想,因爲紅蓮賊和行骸妥妥地都是在圍繞着玉京城轉。

    但現在.這廝殺卻是鋪開了啊。

    李元只能祈禱紅蓮賊行骸陣營裡沒有人提出“從邊角包圍中原”這類計劃.

    否則,山寶縣危矣。

    返回百花莊園後,李元用鳥雀死死關注着羚羊口,然後在入夜摟着老闆娘做完了那事兒後,說起了這局勢,並且開始商量“有沒有可能繼續往南撤”。

    老闆娘在瘋狂之後,眼神裡透着一種舒適和平靜,她慢條斯理地道:“舊黑市沒了之後,新的黑市在容光坊建立起來了。

    舊黑市是在銀溪上,所以從外廣迎來商,這些商人多是牙人,盜匪,只因爲銀溪外是山、平原、官道.

    新黑市所在的容光坊,卻是在我山寶縣最南,再往南就是荒野,而荒野繼續往南則是深山老林深山老林往南便是通向被稱爲妖獸樂園的落日雨林了。

    所以,新的黑市裡,開始出現一些獵妖人,這些獵妖人不時來到容光坊黑市販賣活妖獸。

    明天開始,我讓人嘗試着和他們接觸。

    然後,我可以提供一些攤位優惠和貿易優惠,來換取他們的信息,並且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妾身認爲,往南的希望便落在他們身上了”

    李元對縣裡的事務只是大概的瞭解,此時聽了老闆娘一番建議,道:“薛姐安排便是了,這也許是我們一家子的後路了”

    老闆娘點點頭,然後“嚶嚀”一聲,又似鳳纏,如蟬觸般地抱緊了李元,但這抱緊裡只有恩愛,卻沒有顫抖和害怕。

    顯然老闆娘經歷過許多事,若放在戰場上,那也算是個坐鎮中軍而不亂的將軍了。

    李元也抱緊了她,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從蠶被裡伸手,在側邊櫃子上一抓,取了那盛放“駐顏丹”的小瓶子,繼而附耳在老闆娘耳邊說了這丹藥的作用。

    哪個女人不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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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女人不希望相公疼她關心她?

    老闆娘眼兒汪汪.

    蠶被翻浪,一晌貪歡。

    次日,老闆娘足到午後才下牀,她鏡前梳妝,嬌剜了一眼在院兒裡練武的李元,眉宇間又掛上憂色,銅鏡裡映照出一雙思索的眼睛。

    院子裡,李元正在修煉《五臟吞金術》。

    這種技能也是一類極其少見的技能,且需求“七品內練類技能達到專家級”。

    內練是練臟腑,橫練是練軀體。

    通常來說,武者修行橫練的還有一些,但內練的卻是很少

    可李元早把橫練,內練修成一體,並且悟出了七品中的絕巔技能————金身。

    李元閉目盤膝,遵循《五臟吞金術》中提及的“血液搬運之法”調動血液,“呼吸法”去呼吸,至於修煉所需的一些輔藥他則是交給了小竹,讓小竹去抓些。

    這些輔藥並不是什麼靈花靈草,也只是些正常草藥,這調理出的草藥爲內服,作用是“調理內臟,使得內臟更容易被影血所溫養”。

    小半個月後.

    李元長舒一口氣。

    《五臟吞金術》後終於出現了“(1/10)”的字樣。

    李元也不等,直接甩出“309”點,將技能加滿,而空餘點數還有“9041”點。

    頓時間,一股玄妙的記憶涌上心頭。

    在這記憶裡,他原本是個大胃王,在別人一頓只能吃下六個包子的時候,他已經能吃下六十個。

    可是,食量的增加,飯量的變大隻令他變得肥胖。

    衆人的鄙夷,親人嘲笑讓他決定做出些不同的事情來。

    他開始變得自律。

    而他的天賦也慢慢地發揮出來了。

    時間一晃,許多年過去。

    他已經突破了六品,成了受人敬仰的存在。

    可是,即便如此,他卻麻木而難受。

    因爲這似乎不是他喜歡做的事。

    那麼,他喜歡的究竟是什麼呢?

    而後,某一天,他機緣巧合之下吞下了一塊石頭,在感受着那石頭於腹中帶來的充實感後,他愛上了這快感,並一發不可收拾。

    他繼續開始嘗試吞噬更多的石頭,然後是金屬

    腹部傳來的充實感,過往回憶的清晰感,讓他熱淚盈眶,尋回了最初的感動。

    只不過,弱小的臟器卻無法承受這些。

    於是乎,他開始嘗試各種方法,努力地調動影血,去增強臟器,並且調配了藥方來輔助臟器的增強。

    在傷痕累累後,終於.他悟了。

    他成功了。

    他的內臟堅硬無比,能夠吞下一切金屬,便是刀劍從喉嚨插入,他也完全無恙。

    只不過,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他能吞噬這些金屬,可卻無法消化。

    他的胃根本不足以融化這些金屬,純粹就是吃下後,然後再吐出去。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他痛苦地在山間長嘯,在雨裡奔跑,大吼着:“臟器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我不甘心,不甘心!”

    然後,他遇見了一個面容模糊的異人,異人在他耳邊竊竊私語,指點了他一番。

    這一番指點,讓他意識到“消化金屬”的真正秘密————毒素。

    若是能夠靠着自己的軀體分泌出強腐蝕性的毒素,豈不就可以將這些金屬消化?

    這個想法,讓他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他已經狂熱於此,哪怕這是一個沒人看好,沒人在乎的技能,他也會用盡所有的力量去完善。

    他開始嘗試着小範圍地攝取毒素,而影血本身的祛毒之力讓他很難做到這一點。

    每次攝取普通的毒素,才入體內,就會立刻被身體給排出。

    他反覆嘗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終於在一個大雪磅礴的天氣裡,他獨坐在一個火爐前。

    火爐上擺着個鐵鍋,鐵鍋里正在煮湯。

    湯剛滾開,咕嚕嚕的氣泡從鍋底冒出。

    他出神地盯着那些氣泡。

    明明是氣,卻流淌在水中。

    即便是飛快竄出,可卻也存在於水中

    氣可如此,毒素.爲何不能如此?

    記憶過完,李元有種自己真的親身經歷過這些的感覺。

    而這【五臟吞金術】在大圓滿後,給他的收穫竟是能夠在體內儲存毒素,使得這些毒素如氣泡般浮在血液裡,只不過卻只是普通的毒素,而非能夠毒殺六品武者的毒素。

    熟悉的感覺從李元心裡浮現。

    之前他修煉馴獸術,在大圓滿時歪了,變異成了與弱小鳥類的神魂聯繫。

    而如今,這【五臟吞金術】,在前面幾層都是強化臟器,唯獨在圓滿後,突然變成了“體內以氣泡形式儲存普通毒素”。

    這種匪夷所思的轉着,一看就是變異。

    只不過,這變異暫時看起來有些無用罷了。

    李元感知了下這神奇的技能,然後暫時拋開,飛快地去到地窖取了20斤六品妖獸肉。

    堆柴,燒火,大鍋肉.

    待到煮熟後,再抓着整個鍋子往嘴裡倒。

    湯汁和獸肉進入腹部,卻又被堅硬無比的臟器壓縮,而變得緻密。

    李元吃下這20斤肉,腹部竟然連鼓都沒有鼓起。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要把血液壓縮再壓縮。

    吃下20斤肉後,他開始繼續修煉。

    入夜,則是與“通房丫鬟”們做些“老爺和丫鬟們”該做的日常。

    氣血的旺盛,讓他必須通過某種方式排出。

    梅蘭竹菊四丫鬟分成了兩批,每日兩人陪着李元。

    而之後,李元還會再與老闆娘好。

    好晚了,他則開始聽老闆娘說些各方情報。

    “獵妖人很樂意和我們當地建立聯繫,他們說黑市搬遷到了容光坊很不錯這讓他們運輸妖獸的活計變得輕鬆。

    我們的人提出要隨他去他們的地盤看看時,他們卻拒絕了.”

    “凝玉商會帶來了北方的消息,他們說不知怎麼回事,江北有不少原本抗拒他們貨物的酒樓,開始主動和他們聯繫,並要求購入些春夢釀。

    這是好消息.

    壞消息是,非常亂。”

    然後,老闆娘又開始細細說着聽來的事兒。

    這讓李元有一種危若累卵的感覺,就好像戰火隨時會燒到這山寶縣。

    三個月後

    入秋。

    李元把900斤的六品妖獸肉全部吃光了。

    而正常六品每月六品妖獸肉消耗只需120斤,那便是綽綽有餘。

    李元利用強大的臟器,攝取了正常六品近乎三倍的數量。

    他本已是六品大圓滿,而這種瘋狂的壓縮血液法,終於在他體內產生了影響。

    可還不夠!

    李元無奈,只能去找大外甥,從閻牧那邊又取了足足320斤六品妖獸肉,並以更狂暴的方法吃下後,他這才感到體內那已濃如鉛汞般的血沙,在產生奇妙的變化。

    嘭嘭嘭!

    他心跳極快。

    血沙在飛快的泵入心臟,然後又泵出。

    但似乎是泵入的太多了,又似乎是兩邊帶來了質變。

    他的心臟開始產生一種奇異變化,變得滾燙,熾熱,堅硬,緻密,血紅.

    血沙好似對心臟完成了終極溫養,

    而變強的心臟,又開始對影血血沙產生反哺。

    嘭嘭!

    嘭嘭嘭!

    李元感受着這心跳,宛如山峰顫搖,又仿似雷神舉槌在轟擊着人皮的面鼓。

    在這過程裡,他能感受到有一縷極其炎熱的血流從心臟裡泵了出來,然後也不遊走,只是繞心而動,在心臟表面好似炎龍繞行,盤旋。

    要知道,他的血,溫度早已勝過常人,而相比起這一縷血來,那些影血便如冰水一般冷。

    冰水包裹着這一縷血,溫度也開始逐漸升高,這代表着蘊藏的陽氣也在提升。

    可是,事情也並非都是那麼美好。

    這一縷極陽之血在遊走的過程裡顯得有那麼一絲絲的“呆板”和“違和”,好像沒有靈魂一般.

    李元掃了眼身側,卻見力量已經從“1450~2200”變成了“2100~2850”。

    歷史重演。

    他踏入了“半步五品”的層次。

    那極陽之血的“呆板”“違和”便是未曾圓滿的表現。

    李元握緊拳頭,想試試飛起來。

    然而,他試了幾次,都不行。

    可力量確實變強了許多。

    他決定今晚去黑市鬼域試試這力量。

    入夜。

    午夜。

    小琞在母親的教導下,終於將第一隻烏鴉融入了一根頭髮裡。

    然後,閻娘子讓她照着剛剛成功的感覺繼續去融,爭取把五十隻烏鴉全部都融到頭髮裡。

    已快七歲的小姑娘託着腮,苦惱地思索着。

    而李元則是隨着白衣閻娘子來到了“黑市”與“胭脂店”的疆界之處。

    月光慘白,秋風淒冷.

    蠟黃的人皮和煞白的女鬼,好似兩國交鋒,短兵相接,互相攻伐。

    白衣閻娘子衣裙於烈烈風裡,卻不受影響,宛如死水般垂落。

    李元卻抓出一張血色的大弓。

    “閻姐,今日我試着幫你把胭脂店攻下。”

    白衣閻娘子並沒有怎麼當真,她知道自家男人的心。

    可有些事急不得。

    男人既然願意說,她便微笑着點點頭,道了聲:“好呀。”

    下一剎,李元往前踏出一步,他的氣勢忽地變了。

    閻娘子愣了下,詫異地看向自家男人。

    下一剎,她感到男人好像火焰一樣在這鬼域裡燒了起來。

    火焰的焚燒,帶來了熾熱,帶來了高溫,而鬼域卻整個兒如同冰淵的中心一般,陰氣入髓,寒氣刺骨.

    火焰,和冰。

    陽氣,和陰氣。

    李元握弓,一滴血從指尖滲出。

    這一滴血好似熱湯入積雪,在空氣裡傳來“哧哧”的聲音,好似和這鬼域的氛圍格格不入,因爲在血滴表面的每一微米處都在進行着水火不容的對抗。

    可下一剎,這血便隨着那弓弦的落定,而落在了遠處那陰氣昂昂的胭脂店樓閣。

    哧!!

    尖銳的嘶鳴傳來。

    好像一副巨大的畫上落上了火星,頓時焚出了一個洞。

    閻娘子杏目裡顯出驚色,她這才知道自家男人沒有說大話。

    這一次,是真的可能!

    於是,她開始全力驅動鬼僕,對遠處發動猛烈的攻擊。

    李元目不轉睛,盯着遠方,指尖血,一滴滴逸出,落在弓弦上,又爆射而出。

    鬼弓比較特殊,它的弓弦落定是寂靜無聲的,就好像鬼魅,從來都是那麼的悄然死寂。

    可在這寂靜之中,那極陽的極動的武者力量,卻呈現出一種另類的暴力感。

    血滴,一點點落下,融化着那胭脂店上的陰氣。

    陰氣在快速恢復,可血滴也在不要命地落下。

    李元只覺頭腦暈暈沉沉,卻繼續堅持着

    他眼前一切開始變得不清晰。

    哧!哧!哧!哧!

    大滴的血從他整個巴掌心的毛孔裡滲出,化作了一個宛如小太陽般的高溫血球。

    轟!

    血球爆射,李元隨之往後仰倒,躺在這片鬼域的街道上,只覺精疲力盡,頭暈目眩,眼前閃着星星。

    而他頭頂的,也確是繁星。

    小琞似有所感,跑到了爹孃身側,放出了五十隻烏鴉,喊着:“上,鴉鴉,抓呀,抓呀抓,抓壞人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李元努力地起身,身子如醉酒般踉蹌了下,面色蒼白。

    “我該走了。”李元道。

    每日這個時候,他都該走,因爲之後閻玉就會失控。

    白衣閻娘子沒有挽留,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李元帶着小琞離去。

    他在塌上躺了足足三天,這才恢復。

    三天後。

    龐元花詫異地跑來了他身邊,然後行禮道:“義兄,鬼街鬼街有了大變化。”

    李元神色雖依然虛弱,但卻露出一絲期待。

    龐元花面色古怪道:“那賣胭脂的小販不見了.他天天在,可今天沒來。”

    李元:???

    他急忙起身,然後裹上衣袍,戴上面具,進入了鬼街。

    那賣胭脂的小販果然不在了。

    他一路在鬼街上走着,越走越深。

    道路狹窄,宛如被月光照白的鄉間小道,曲曲折折。

    他走了會兒,有賣花小女孩跑來賣花,他沒買。

    可在賣花小女孩之後,卻有個面帶笑容的灰衣店員跑了過來,對着他喊道:“客官,新店開張,來看看吧。”

    李元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這灰衣店員,卻發現是個女人,他裝着不認識這店員,往前走去。

    走了一圈兒,一無所獲.

    他又迅速回頭,返回了百花莊園。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有些擔心閻娘子。

    入夜,他不顧身體依然虛弱着,獨自一人乘着孤舟,進入了黑市鬼域。

    鬼域裡,那原本東北側的胭脂店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待到李元上岸,卻見到白衣閻娘子正站在岸邊等他。

    閻娘子見了他第一眼,就走來,緊緊抱住了他,然後嗔出一句:“白天,我讓我家店員來找你,你怎麼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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