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林遠和林思源的談話結束，林思源自然告退。

林遠的態度對自己好了不少，與之前相比更是天差地別，這是爲何?

自然因爲是自己所表現出來的潛力。

林思源心知肚明，但沒有因此就倨傲起來，依然恭謹，潛力什麼的，一日沒有兌現就一日算不得數。

自己眼下的根基背景還要靠在林遠上呢。

林遠已經在林思源不知曉的情況下爲林思源擋過一次威脅了，來自林衛道的威脅。

林思源與林遠談了不少，也問了不少問題。

林思源雖然現在在武學上高屋建瓴，不怎麼需要指點，連外景武者把實力限制在開竅的話，論開竅武學的造詣未必就勝過林思源多少。

但林思源依然有不懂的。

例如凝練竅穴，選擇功法，以及如何成就外景和半步外景。

這些都很重要。

林思源即使與林遠談話結束，走在路上，在腦海中依然在回想着一些內容。

“如果成就外景。”

“聽聞在上古時，有驚才絕豔之輩，可以一步從九竅升爲外景，天道還會降下天劫來證。”

“可惜近代已經數百年都沒有人能夠一步登天了。能先晉升到完美半步外景，就算不錯。”

林思源記得林遠說到這時，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想要從九竅晉升到半步外景，已經不是單純的真氣累積。”

“而是與境界有關。”

“需要九竅齊開，需要打開眉心祖竅，需要一定的境界，例如天人交感，乃至天人合一。”

林思源腦海裡這些話語不斷飄過掠過，林思源也一遍遍思索，嘗試提煉出些有意義的內容。

有些東西實在是玄之又玄，沒有親身經歷過，哪怕描述的再詳細，也如同霧裡看花，水中看月，總是隔了一層，讓人看不清晰。

林思源哪怕思索半天，也只能算是打下了一個大概印象，然後便無了，什麼直接修爲大進，鼻竅凝練完成什麼的根本沒有。

林思源算是在心中打下了一個基本印象。或許到九竅時可能爲自己指明前路會有些許作用。

林思源回到自己的院中，看着柳樹，柳葉飄落，忽然一怔，隨手從空中拿到了一枚飄落的柳葉。

柳葉如此生，如此滅，如此消亡。

但卻從未對這個院子產生片刻影響，生命一生是如此短暫，如此渺小。

那自己對於這片天地，也會如此麼。

自己的生長消亡便如這柳葉，亦或是連這柳葉都不如。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自己絕不願如此。只是要做到什麼來證明自己來過。

雁過留痕，風過留聲，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無論做什麼，先從眼下開始吧。

林思源略微感慨了一下，便繼續開始凝練鼻竅，修行是如此枯燥，但又是如此必要。

林思源一直在屋中枯坐，慢慢操縱真氣凝練鼻竅，一如既往，一如當初。

林思源當初年幼時能夠佔據同輩第一的位置靠的就是夠肝，只是後面其他人靠着天賦，背景，丹藥什麼的趕上來，亦或是他們也明白了肝的重要性。

林思源就這麼枯坐了數個時辰，直到真氣快要全部耗盡，才略微活動了下氣血，吃了些東西，便睡去，養精蓄銳。

明天便是第三輪了。

……

第二天一早，林思源洗漱一番，

便去了場地。

只是到了場地後，林思源發現又有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林思源有些意外，但是看到是誰在看就不意外了。

林宇凡。

林宇凡今日一襲白袍，腰間佩刀，眼神認真，神色嚴肅，倒也有些樣子。

林思源被看的有些煩了，但這種事情又無法處理，乾脆避開了。

但是下一刻，聲音響起。

正是抽籤，到第三輪只剩下了二十幾人，要是到第四輪，就只有十幾人了。

所以抽籤的條子也少了許多。

“九十三號林思源……”

林思源微微眯起眼睛，手不自覺放在了青影劍劍柄上，到自己了麼。

“四十五號林宇凡。”

林思源聽到這時，有些驚訝，這般湊巧，雖然林宇凡有些欠揍，自己也想揍他很久了。

但他爲什麼會撞到自己，難道這小比抽籤真沒黑幕。

自己昨天或多或少展露了實力，林宇凡對付自己應該沒有多少把握。

這樣還撞到了自己，莫非這林家小比這麼容易暗箱操作的抽籤環節還真是再公正不過了。

林思源面色古怪，但是從結果來看，似乎就是如此。

但是當林思源看向林宇凡的時候，發現他神色平靜，沒有激動，欣喜，亦或是驚慌，舉止失措。

就好像林宇凡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一樣。

這……

林思源微微眯起眼睛，這好像林宇凡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樣，提前知道他會對上自己一樣。

林宇凡一絲驚訝，欣喜也無，哪怕對上的是自己。

提前知道，毫不慌張，還有着戰意。

林宇凡自覺自己有勝算麼， 那便讓我來看看你有什麼勝算了。

林思源慢慢走上了擂臺，對面就是腰間佩刀的林宇凡。

兩人等待比試宣佈開始。

但就在這時，林宇凡說道。

“這一次，我會贏。”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輸。”

“但是這一次我會贏。”

林宇凡態度認真，沒有絲毫不自信，態度莊重。

林思源聽着這些，沒有感覺可笑，只是看着林宇凡那認真的態度，那身上凝而不散的氣勢。

林思源慢慢把手放在了青影劍上，接着說道麼。

“是麼，我也覺得我會贏。”

“你會輸！”

林思源眸子逐漸冰冷，透着寒意，有些時候並不是說幾句話就能改變什麼的。

你再認真，你弱便是弱，難道還能因爲幾句口號改變什麼。

林宇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抽出佩刀，一把帶着血紅顏色的長刀，上面隱隱有血煞之氣凝聚，極品利器層次。

林思源看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想道，等候有錢了，一定要趕緊換把劍，就不知道小比第一的發的極品利器順手麼。

“比試開始。”

九竅武者宣佈。

臺下有人看着，林衛道默默看着，林遠看着，林雨馨看着，甚至連那林家同輩第一的林宏都看着。

突然四竅的林宇凡，和招式境界極高的林思源，值得關注。

下一刻，血色刀芒暴起，恍若血浪襲來。

血色刀光佔據林思源的視野。

煞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