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煞氣，威壓威勢，對於林思源來說恍若清風拂面一般。
林思源在大齊世界早已經經歷過許多。
這不過一個九竅武者，若林思源還是煉血大成，直接擊殺也是說不定的。
想純憑威勢壓垮林思源，至少來個外景吧。
“你這是在做什麼?”
這男子名錢臨，年輕時候也在外面闖蕩，也是有着名號。
錢臨冷冷地看着林思源，以及林思源腳下踩着的王豐。
王豐原本煞白的臉色因爲錢臨的到來舒緩了一些，甚至有幾分驚喜的模樣。
林思源看了兩人的表情就已經猜出了大概，怪不得王豐敢在坊市裡偷竊呢，原來如此。
“自然是抓捕竊賊！”
林思源絲毫不懼，人贓俱獲，道義自然就在林思源這裡。
錢臨只不過是個九竅武者，說的好聽點是這個坊市的主管，難聽點只不過背後坊市主人的一條狗。
一條看家惡犬，惡犬自己找點東西吃，或者趁着主人不在意偷吃一點東西那是沒事的。
但是因爲偷吃的事情把家弄的一團糟，那主人自然也不介意換一條好狗。
“可有證據。”
錢臨心中有着怒火，這既是對林思源的，也是對王豐的，王豐這個傢伙怎麼這都能出錯。
他養着王豐，王豐偷來的東西七三分，他七王豐三。王豐以往從未出過什麼差錯，不對有背景的下手，不對實力強的武者下手。
就算不小心出了什麼差錯，他一露面，就可以輕鬆平過去。
結果今日……
錢臨看着王豐被林思源一腳踩在地上，還有斷臂，?王豐那煞白的臉。
錢臨的目光越發冷了。
“證據?”
林思源有些好笑道，都被抓到現行了，還要證據。
“對，證據。”
錢臨打定心思胡攪蠻纏過去，有些時候對與錯，真相與否並不重要，話語權在手，黑便是白，白便是黑。
而在坊市中，實力便是話語權，他一口咬定，胡攪蠻纏，林思源還能怎麼辦。
“這個錢袋我從他身上取出來後，還未打開過。”
“但我卻知道里面合該有一張一百兩銀票，一張五十兩銀票，以及三兩三的碎銀。”
“這算不算證據。”
林思源一手拿着王豐偷盜走的錢袋，略帶譏諷地說道。
就在說完之後打開，一張一百兩和一張五十兩天下錢莊的銀票就這麼躺着，細碎銀兩看不出，但也大差不差。
此番話一出，叫好聲響起。
“可以。”
“如此不算證據那什麼算證據。”
“錢兄，人家證據都拿了出來，那你說怎麼辦吧。”
叫好聲，嬉笑聲，調戲，陰陽怪氣層起彼伏。
連綿不覺。
錢臨開九竅的實力在長明郡中確實勉強算得上一號人物，但來這裡的，也有的是不怕錢臨的。
錢臨背後有外景，他們背後就無外景了。
更有那種獨行客，孤身一人，無牽無掛，自負實力了得，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出口，左右大家都是九竅。
你錢臨就能殺了自己。
錢臨越聽臉色越冰冷，眼神越冰寒。
“如此人贓俱獲，坊市中有着竊賊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林思源淡淡道。
狼狽爲奸，放任盜賊偷竊，即便是黑市，也過了一些。
最爲主要的是，
錢臨絕對不敢鬧大，即使是黑市明面上也是要講信譽的。
換句話說，正因爲是黑市纔要講十二分信譽。越缺什麼越講究什麼。
許多灰色的事物，暴露在太陽底下，就會如同輕煙般迅速化去。
“好。”
“這位朋友說的對。”
“的確是確確實實，實實在在，精精確確，再可信不過的人贓俱獲。”
這些疊詞是錢臨冰冷地說出來了的。王豐聽到這裡，已經臉煞白了，讓錢臨自己打着自己的臉，自己要花多少錢才能彌補過去。
“這等盜賊屬實是敗壞坊市的信譽。”
“不如交給我處理吧。”
錢臨又說了這樣一番話，王豐聽到這，鬆了一口氣。
錢臨到底還是打算保下自己。
圍觀的人中又是一分嗤笑，這真是一出上好的滑稽戲，盛氣凌人，胡攪蠻纏，再到最後的唾面自乾。
癡，癡，有人已經憋不住了。
林思源聽錢臨說到這，也沒有辦法了，人家實在不要臉那自己也沒辦法，到底自己現在打不過九竅。
只好挪開腳，讓已經斷臂面色蒼白的王豐站了起來。
王豐帶着劫後餘生的喜悅站了起來，慢慢走到錢臨旁邊。
正打算真氣傳音說自己打算用多少錢彌補錢臨這份屈辱時。
下一刻。
錢臨一拳打出，拳風激盪，剎那間，剛剛還帶着喜悅神色的王豐沒了腦袋，紅的白的爆了一地，又過了半息。
無頭身軀晃盪落地。王豐身死。
圍觀的人一時間都失去了聲音，是個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都能明白王豐與錢臨是什麼關係，眼下這是……
夠狠啊，有點意思。
幾人看向錢臨的眼神都有了些變化。
“在坊市中盜竊，如此盜賊，抓到後自然該直接處死！”
“這個處置，不知道小兄弟還滿不滿意。”
錢臨語氣依然那分冰冷。
但林思源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迅速轉身離開。
而下一刻，錢臨居然也迅速轉身離開。
圍觀的人羣中，一個好像儒生的中年男子有些好笑地道。
“明明是做的不正經買賣。”
“結果反倒這般無底線，以及這般心急。”
一個乾枯枯黑黝黝，皮膚滿是皺紋，戴着頂草帽的好像農民一般的老頭咧着黃牙應道，“是極，是極。”
錢臨殺王豐，只不過乾脆利落地殺人滅口，斷了聯繫，那無論是誰，都不好再說什麼，別人到底是給你幹事的，你這般心急，就失了底線和體面。
還有最後錢臨對林思源的那番態度。
以及林思源最後轉身離開後錢臨也迅速轉身離開。
這，就有些太無底線，太心急了。
明擺着是要趕盡殺絕，一點虧都吃不得，坊市裡不能出手，要維持秩序與公道，那坊市外呢。
兩人有些鄙視，也不怕那錢臨。
錢臨不過九竅，而這兩人可都是半步外景。
那個皮膚乾癟的老頭看着離去的林思源，若有所思。
這是誰家的子弟。
修爲倒是一般，至多三竅，但剛剛那副好似經過數百次生死廝殺的劍術。
一時間居然連他都看不出破綻。
就這麼讓王豐一頭撞上去了，有些厲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