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鶴髮童顏的老祖被虛之極一巴掌抽得倒飛而下,撞塌大片宮殿羣,轟入地底,生死不知。
如此讓人措手不及的一幕,使陣外原本氣勢洶洶的衆強者爲之一滯,只覺頭腦發懵。
“聖人老祖降臨了,哈哈,你完了…呃…”
跪在會客廳內的虛無元和虛人主等人彷彿都被閃電擊中,咆哮聲戛然而止,面色亦變得無比僵硬。
怎麼回事?
虛之極爲何不鎮壓楊玄真這個鬧事的魔頭,而是如此反常,拍飛自家的元仙老祖?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卻礙於虛之極聖威隆重,不敢擅問原由。
這一刻,場中除了虛無元的磕頭聲,以及虛人主的自扇巴掌聲,再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氣氛亦從劍拔弩張變得詭異。
“有趣。”
會客廳內,楊玄真的目光落在虛之極身上,露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笑容。
他認出了此人。
前番他在天穹上大戰華慧的時候動靜極大,聖威瀰漫上百個大州,引得下方諸多大州中的強者前去圍觀,這虛之極便是其中的強者之一。
想必虛之極知道他鎮壓了華慧,戰力堪比聖人,又如此的年輕,表面上的境界僅大羅金仙,這纔不敢得罪。
即使傻子都明白,一位大羅金仙境界便能鎮壓聖人的存在,其潛力該有多麼恐怖,又代表着什麼。
可以說,這種人物將來成就天君絕對是板上釘釘。
若是得罪了一個如此人物,又無法將之剷除,屆時別說虛家,哪怕是最頂級的大勢力都要寢食難安,惶惶度日。
虛之極想要給楊玄真服軟,也算是人之常情。
至於被楊玄真殺死的十大祖仙長老,也只能白死了。
比起楊玄真,十大祖仙長老不值一提。
果不其然,虛之極大袖一揮,將會客廳外的重重大陣一掃而空。
他一臉的痛心疾首,喝斥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我虛家怎麼出了你們這羣無藥可救的蠢貨?這位公子哪裡是邪魔歪道,分明是我們虛家有史以來最爲尊貴的客人!都給我退下,去準備最高規格的宴席,我要好好招待貴客!”
一言說罷,虛之極急匆匆朝會客廳降落,同時轉暴怒爲狂喜:“哈哈,今天早晨我虛家上空有喜鵲鳴叫不止,當時我就有種預感,此乃大吉之兆,果然,果然啊,公子大駕光臨了。”
“唉,我因爲一點事耽擱了,竟讓公子遭到一羣蠢貨冒犯,實屬不該。公子,我代他們向你賠罪,望公子海涵。”
虛之極捶胸頓足,向楊玄真一躬到底,久久不起。
彷彿楊玄真若不原諒他,他便會愧疚終生,永遠活在痛苦和悔恨當中。
“嘶!”
虛家之人全都看呆了。 ◆ ttκa n◆ ℃o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虛無元等人,皆不停的眨巴着眼睛,想要搞清楚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看錯了。
這對楊玄真卑躬屈膝之人,當真是平日裡威嚴深重的虛之極老祖嗎?
這畫風未免轉變得太快了吧?
根本讓人猝不及防。
衆人如墜夢中。
好在虛家不乏機靈之輩,猜測到虛之極既如此做,肯定有必要的理由。
此人立即傳音給衆人,讓久久無法回神的衆高手自震驚中驚醒。
衆人面面相覷一陣,便各自散去,依虛之極之言,給楊玄真這位惡…不,尊貴客人準備最高規格的宴席去了。
“道友,起來吧,我不是小氣的人。”楊玄真笑着擺了擺手,大方的原諒了虛之極。
跪在地上的虛無元和虛人主等人,楊玄真也沒有再爲難,讓他們離開了會客廳。
自此,楊玄真和虛家的誤會解除。
其實楊玄真並沒有滅虛家滿門的意思。
原因很簡單,他察覺到了虛家深處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氣息的主人大概率是一尊至仙皇者。
外界有傳言稱,開闢虛家的虛皇之子虛無回尚在人間,如今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倘若虛無回這尊皇者出世,楊玄真不動用底牌還真對付不了。
他這纔沒有做得太過。
閒話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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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家高手很快就準備好了宴席,將各種龍肝鳳膽,仙酒靈丹…等佳瑤呈入會客廳,供楊玄真和虛之極享用。
接下來,虛家高手在虛之極的命令下全部退了出去。
會客廳內只剩二人。
會客廳外還被佈置了一重迷霧,誰都不知道二人在裡面交談什麼。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會客廳外迷霧散去,虛之極獨自走出,臉上掛起了一抹笑容。
虛家衆人圍攏上來。
先前被虛之極一巴掌抽入地底的鶴髮童顏元仙朝會客廳內張望了一下,見其中空無一人,才小心翼翼道:“老祖,那年輕人究竟是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用滿是好奇的目光看着虛之極,等待他解惑。
尤其是虛無元和虛人主。
二人雖面上不顯分毫異常,但一個被逼磕頭,一個被逼得自己給自己掌嘴,導致顏面掃地,說不恨楊玄真那肯定是假的。
二人對此事依舊耿耿於懷,迫切想知道楊玄真到底是何方神聖。
虛之極道:“他叫做楊玄真,乃是太一門的新晉聖子。”
衆人點頭,都不意外。
楊玄真來虛家時說過自己的身份,當時他們都半信半疑,如今算是坐實了。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楊玄真在殺死他們虛家十大長老的情況下,如何還能讓虛之極放他一馬,甚至不惜作賤自己,上去諂媚討好?
只憑太一門聖子的身份,萬不可能讓虛之極如此吧?
除非是太一門掌教災皇還差不多。
對於此事,衆人依舊疑惑重重。
虛之極的目光環視衆人,宣佈道:“從現在開始,我們虛家臣服於楊玄真公子。虛歲,虛金,虛青…你們外出一趟,去各個附屬門派,世家,王朝中建立楊公子的神像,讓他們每日祈禱兩次,一次半個時辰。虛人主,你去將虛暮雲給放出來,她是我們虛家的少家主,只要晉升到元仙境界,便是真正的家主。”
在場數十萬虛家高手聞聽此言,有一個算一個,皆露出錯愕之色。
他們虛家竟要向楊玄真臣服?
若非楊玄真不可能是虛之極的對手,衆人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控制住了虛之極的心神。
虛無元急聲道:“我們虛家乃是虛皇的尊貴後裔,豈能臣服於一介聖子?且虛暮雲只是庶出,有何資格擔任家主大位?我們已經收了軒轅世家的聘禮,答應把虛暮雲嫁過去,難道要退婚?”
“閉嘴!”
虛之極一巴掌把虛無元抽翻在地,口中吐血不斷,臉頰腫成了豬頭。 衆人噤若寒蟬。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虛之極的話語一字一頓,很快又面顯狂熱:“你們可知楊公子有多麼恐怖嗎?我告訴你們,他以大羅金仙之身擊斃了羽化門的華慧老祖!”
“什麼?!”
“此言當真?”
衆人無不駭然失色。
虛人主等被楊玄真羞辱過的人更是瞠目結舌,愣在原地。
從地上爬起身來的虛無元剛站穩腳跟,就因爲震驚過度而一個踉蹌,再次栽倒在地。
甚至爬起來都忘記了。
華慧可是貨真價實的聖人,羽化門華家老祖之一,在周邊的數百個大州內有赫赫威名,廣爲人知。
但虛之極現在卻說,這一尊蓋世強者被楊玄真擊斃了?
且楊玄真僅是大羅金仙。
這怎麼可能?
虛之極看出了衆人的難以置信,又道:“此事千真萬確,我和許多人親眼目睹,若你們仍舊不信,大可出去打聽。”
“我們虛家能投靠到楊公子麾下,替他辦事,這是好事。將來或許能憑這一層關係恢復太古虛皇的榮光。你們按我說的去做吧,萬不可怠慢。”
虛之極又吩咐一句,便消失在原地,獨留呆愣愣的虛家衆人。
良久。
虛無元從地上一躍而起,如閃電般衝出虛家,只留下一道狂吼聲迴盪不休:“虛歲,虛金,虛青…替楊公子建立神像的事情讓我來做,我要用此事向楊公子懺悔罪行!”
虛人主也跳了起來,火急火燎道:“我怎麼如此愚蠢,得罪了楊公子這等恐怖存在?我得馬上去將暮雲家主放出來,跪在她面前祈求寬恕……”
“…”
虛家衆人一鬨而散。
…………………
楊玄真朝太一門飛行。
他心情不錯。
虛家一行很圓滿。
虛之極不僅給他奉上了三十條王階靈脈,還答應替他在虛州各地建立神像。
別看他自己瞬間便能跨越一個大州,就以爲一州之地很小。
那是因爲他修爲高,又有自由之翼的緣故。
實際上,一個大州極爲廣袤,比下界的大世界要大無數倍,生靈更是不可計量。
尤其是仙界生靈的修爲遠非下界生靈可比,提供的信仰之龐大,之精純,也和下界生靈的信仰判若雲泥。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利用信仰之力修成神象鎮獄勁力量篇中的第十三個變化,主之福音。
主之福音和命運之輪相輔相成,若修煉成功,命運之輪會迎來一個長足的進步。
話又說回來,虛家替他建立神像,收集信仰,說不定會引起天庭的注意,把虛家當成不尊造化仙王的異端。
不過楊玄真卻是不懼,他已經交代過虛之極,若天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罷了,若天庭真要找麻煩,就把一切都推到太一門身上。
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就看天庭的態度如何了。
時間流逝…
楊玄真跨越過數千個大州,終於降落在太一門的恢宏山門前。
奇怪的是,除了數十個守門的真傳弟子,門內的廣場上竟沒幾個人,完全不似他離開門派時那般人聲鼎沸。
一位守門青年看出了楊玄真的疑惑,連忙上前說道:“這位師兄有所不知,七日前張牛置師兄和趙風華師兄在門派深處的天地四方臺上決戰,大部分弟子都去那裡觀戰了。”
又一個守門弟子湊了上來,道:“自張師兄晉升爲聖子,和趙師兄決戰以來,二人已經打了七天七夜,至今都未曾分出勝負,這一戰真是精彩啊。師兄若有意,也可往天地四方臺觀戰。”
“你們兩個很不錯,必須要得到我的賞賜。”楊玄真隨手一拋,兩團滿是王者氣息的元氣便分別飛至兩個看門弟子面前,然後向門內行去。
“天吶,這是王階靈脈!這麼大一團王階靈脈,至少相當於五十條一階靈脈,且品質比一階靈脈還要好,價值不可估量啊!”
“哈哈,我發財了,證道大羅在望啊!謝師兄,謝師兄賞賜!”
兩個守門弟子被眼前的王者之氣驚得目瞪口呆,接着就狂吼連連,喜極而泣,雙雙跪在地上,朝楊玄真的背影不停磕頭。
他們不過是例行公事,給回門派的師兄師姐介紹門中最新情況,以期能獲得一些元始丹的賞賜。
卻做夢都沒想到楊玄真如此慷慨,直接賞賜給他們核心弟子都夢寐以求的王階靈脈,還是這麼一大團。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可惡啊!我怎麼沒有他們這麼好的運氣!”
“唉,我剛纔只慢了一步,一步啊,我就錯失了天大的造化!”
其他守門弟子也被楊玄真的大手筆給深深地震撼了,又紛紛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
“張牛置晉升到了祖仙境界麼?爲何要和趙風華決戰?此人似乎是獰皇的私生子。”
楊玄真心念電轉,踏空而行,向位於太一門深處的天地四方臺走去。
那裡是太一門弟子決鬥的地方,類似於下界太一門的爭仙台。
“小兄弟。”
楊玄真正自行走間,一道渾厚的男子嗓音自不遠處傳來。
他轉首看去,那是一個國字臉,留着兩撇八字鬍的中年男子在向他打招呼,有祖仙境界修爲。
八字鬍男子見楊玄真駐足,臉上浮現出喜色,連忙飛了過來。
今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太一門弟子都沒看見,現在總算是遇到一個人,可以問路了。
而且那羣守門弟子也真是的,一點小事情都一問三不知。
楊玄真道:“你有什麼事情?”
此人似乎不是太一門的人。
八字鬍男子笑道:“小兄弟,你可知第一聖子楊玄真的聖峰怎麼走?”
楊玄真頓覺古怪,又問道:“你找楊玄真做什麼?”
“你小子只是個核心弟子吧?豈能直呼楊公子名諱?”八字鬍男子吹鬍子瞪眼。
“有話快說,我時間緊。”楊玄真皺起了眉頭,似很不耐煩。
“你……”
八字鬍男子氣急,有心想要教訓這個不敬楊玄真的狂徒,但由於此地是太一門,他不敢惹事。
他不肯輸陣,昂首挺胸,傲然道:“我乃你寒見雪師姐的父親,寒家家主寒戰是也!是這樣的,半月前,我女兒成爲了楊公子的侍女,後來又修成祖仙,成爲門派聖女,此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我是專程來太一門探親的。順便拜見楊公子,感謝他栽培我女兒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