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實在不知道怎麼繼續這個話題,夏初雪只能輕聲應道,隨即緊緊的抿著唇瓣。
陸離抱著她的手握成拳,眼底閃現了一抹無奈的嘆息。
他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她這麼的遲鈍?這麼讓人頭疼?
夏初雪,我不想你的身份都是被我強加的,你明白嗎?
如果可以,我想讓你告訴全世界,你是我陸離的女人,是想要嫁給我的,是未來的陸太太........
陸離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雙眸暗沉清斂,「再有人問起,就說你是我女朋友。」
終究,不忍看到她失望,但是又不想過於急切的表露自己的心跡,所以他說這句話時,語調很平淡,沒有任何波瀾。
因此,夏初雪自然不會誤以為他這是在表白,更加不會以為他真的喜歡她,想當她男朋友。
只是以為,他給了她一個說出口不會難堪的稱謂,僅此而已。
靜默的氣氛漸漸瀰漫在兩人之間,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忽然,小陳手裡拿著兩瓶水走了過來,輕咳了兩聲才靠近,「陸先生,夏小姐,喝點水吧!」
夏初雪趕緊從陸離的懷抱脫離,紅著臉整理了一下頭髮,接過水,聲音清淺的說道,「謝謝。」
因為哭過,所以她的白皙的小臉上殘留著未乾涸的淚痕。
小陳見到不由得大吃一驚,想著兩人方才還抱在一起,應該不是吵架了,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他爽朗的笑了笑,「夏小姐是不是被陸先生出神入化的槍法給嚇壞了?」
夏初雪蹙了蹙眉,想到方才受到的驚嚇,眼底不禁有些發酸,那一剎那,陸離甚至以為她會哭,不過,最後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淡淡一笑,「是啊,他的槍法很准,我.........之前沒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所以有些害怕。」
夏初雪淺聲的解釋著,她清澈的眼睛盯著陸離,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他,她這樣的回答,是否妥帖?
兩人目光一對,他明明剛才一直看著她,此時卻冷著張臉,徑自繞過她,繼續往前走,只見他彎腰,撿起了之前被她扔掉了那把槍,然後交給了小陳。
「收拾一下,我們先走了。」
夏初雪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兩個人這麼么大老遠的來一趟,他應該還沒有盡興,就這麼回去了,說不定他會更生氣,所以心裡有些小小的掙扎。
語落,夏初雪就感覺自己的手一暖,低著頭往下望去,陸離的大手正包裹著她的小手。
他的手很溫暖,但是,牽著她的時候顯然比平常要更用力。夏初雪咬了咬下唇,不舒服的想要將手抽出來,可他卻跟個擰緊的螺絲似的,紋絲不動,絕對可以頃刻之間就將她的小手給捏碎一樣。
於是,夏初雪就有些憋屈了,思索片刻,語氣柔和的開口,「既然來了,我們就再待一會兒,好不好?」
陸離腳步一頓,沒有說話。
沉默了一陣子,夏初雪忍不住踮起腳尖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不要板著個臉,我又不是故意惹你生氣............」
陸離偏頭看她一眼,沒說話,目光沉黑。夏初雪發現,仔細看,他的眉眼雖然漂亮修長,但其實眉峰挺拔,也有幾分凌厲的意味。尤其這麼盯著人看的時候,有點讓人感覺.......深沉難辨。
唉,真是個讓人難以捉摸的男人。
「你不是說你害怕嗎?」他忽然開口了,「為什麼還非要留下來?」
夏初雪一怔,側眸打量著他的臉色,她的聲音也變得凝重,「我是怕你拿槍對著我,怕死.........不是怕射擊。」
他卻不再說話,牽著她往回走。
小陳雖然看上去憨厚老實,但還算是會看臉色,見他們折返,立馬笑著說道,「陸先生,要不讓夏小姐坐下休息一會兒,我陪你練練?」
陸離點了點頭。
夏初雪在心裡舒了一口氣,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喝了口水,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不過,當她看到小陳也拿起了一個蘋果后,心臟再一次忍不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想著她是不是應該謝謝陸離剛才的不殺之恩,這個男人怎麼會喜歡玩這麼變態殘暴的遊戲?
想到這,夏初雪悄悄伸手遮住了眼睛,她沒有勇氣去阻止陸離的瘋狂,卻又不忍心看到小陳不幸中槍的畫面,所以只能祈禱陸離的槍法准一點。
「陸先生,準備開始!」夏初雪聽到了小陳樂呵呵的聲音,簡直在心裡給他點了個大大的贊,這是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在面對一不小心就死掉的場面還這麼高興?
「砰!」一聲凌厲的槍聲響起,夏初雪狠狠的皺了皺眉,完全不敢睜開眼睛看,生怕自己一拿開手,就看到小陳倒在地上的畫面。
直到,她再次聽到小陳的聲音,「陸先生的槍法還是這麼准!」
夏初雪這才戰戰兢兢的睜開眼睛,看到小陳好好的站在那裡,而之前他手上的蘋果則粉身碎骨的躺在稍遠的地方。
幸好,陸離的槍法夠准,這是她內心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沒過多久,又來了幾個軍官,幾個人團團將陸離圍住,熱聊了好半天。
正午的陽光垂落在地平線上,構成一幅磅礴又柔和的背景。
從她的角度望去,陸離在人群中高挑而醒目,利落的軍裝,襯得他寬肩窄腰筆挺修長。而那俊臉透著清寒之色,黑眸一片沉靜。
這是一種與他在公司或者在家時,完全不同的氣場。
清凜、沉穩,似乎............舉手投足間還有幾分剛毅氣質。
猝不及防,他清清冷冷的視線看了過來,夏初雪心裡頓時有些七上八下。
空氣彷彿頃刻間凝結,萬籟俱靜,只剩下他們倆遙遙相望。
她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亂跳。
可陸離還是老樣子,沉凜而淡漠。
現在的她,最怕什麼?最怕不懂察言觀色,捕捉不透他的心思。
夏初雪覺得自己無疑陷入了悲催,因為她驚覺陸離目測是個面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