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舊的城堡
有了老莫頭的管理幫助後，羅南身上的負擔瞬間減輕了大半。
這得以讓他有更多的時間來訓練手下的士兵。
隨着克洛德子爵手下的60名民兵加入後，隊伍力量擴充的同時，原本初見成效的整齊軍陣卻也多了許多不和諧的因素。
這是難以避免的問題，羅南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讓聽從命令的軍紀徹底融入到這支隊伍中。
只要能做到這點，接下來再有新兵的加入，也能快速被周圍老兵的言行帶動，學會令行禁止。
不需要羅南再次出面，重複地進行強調訓練。
三個月的時間，漫長的旅程即將抵達終點。
羅南打開地圖，估算出現在所處的位置後長舒一口氣。
距離抵達寒風領的領主城堡，只剩下不到兩天的路程。
那位佩克斯子爵雖然選擇坐守城池，讓手下的騎士進行了極其嚴酷的管制，殺死所有感染了黑死病的人，但城內總還是止不住地冒出患病者。
他則坐在一張地圖前思考着領地的未來。
因爲縱使有着如此多的危險，他們依舊被完好無損地帶到了這裡，即使是致命的毒素也會在領主大人的祝福下退散！
“大人，我們是否需要在前方的黑石城進行休整？”老莫頭對羅南詢問道。
儘管早已做好了準備，但見到眼前如此寒酸簡陋的城堡，羅南不免搖頭。
所有乾脆擺爛了，纔敢把自家城堡修成這副鬼樣子？
城堡內早已隨着埃克斯特男爵離開，人去樓空，表面覆蓋着薄薄一層塵埃。
聽上去很美好，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除了眼前的城堡，寒風領本地還有着五個村莊。
這位佩克斯子爵正爲城內的麻煩煩惱着呢，這時候自己這個陌生的貴族突然帶着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上門，他會怎麼想？
覺得自己是帶着善意來幫忙的？羅南不覺得。
經過了這麼久的路程，他們終於遇見了第一座大型城鎮，黑石城。
沒有內部庭院倒沒什麼，但最重要的主廳卻也狹窄的過分，最多隻能容納三十人。
以及對帶領着他們的領主，那油然而生的敬畏和自豪。
但恐怕不值得期待。
今後寒風領想要發展，從王國購買的大部分物資都需要通過黑石城來進行中轉交易，可以說生存的命脈完全把握在對方的手中。
埃克斯特男爵當初就是通過黑石城的商隊逃到凱旋城的，據他所說那裡的病情非常糟糕。
“不需要，加快腳步明晚就能抵達目的地，沒必要在這裡停留。”
最開始把目光放到寒風領時，羅南就考慮過這些問題，但最後他還是把目標定在了這裡。
就分佈在不遠處的北方，以半包圍的形式擋在城堡前方，而後方就是黑石城。
如此豐厚的資源擺在面前，只要他能夠開發百萬分之一，就能把自家的領地發育起來。
單論糧食作物而言，這裡的土地沒有價值，但換個角度呢？
這是佩克斯家族的子爵領，就坐落在寒風領不到兩日路程的位置，同時也是北方行省少有的，具有五萬人以上規模的大型城市。
如今王國的秩序混亂，搞不好直接打起來。
長途跋涉的出行或許一開始充滿新奇的趣味，不曾見識的景色，多種多樣的生物，來自他鄉的行人。
爲了寒風領日後的發展，羅南肯定是要想辦法把黑石城的實際控制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沒有寬厚的城牆和堅固的塔樓，只有薄薄一層被寒風侵蝕的矮牆。城堡表面破損嚴重，構型上模仿了凱旋城經典的尖拱形的門窗、細長的尖塔。但那本應飄逸的雕刻裝飾卻粗糙滑稽，顯得不倫不類。
每個村莊原本至少有上千人生活，但現在裡面還有多少領民，羅南不確定，他需要明天早上派手下去一一查驗。
作爲新任男爵，與鄰居的拜訪不可避免，但不是現在，起碼得先把手下士兵安頓下來。
對於羅南而言，黑石城的意義非同凡響，畢竟對方就擋在他家門口。
但時間長了，就只剩下身心的疲憊，以及回憶帶來的後怕。
哪怕所有村莊都保存完好，以寒風領的貧瘠土地，五千多農夫也難以供養起他手下的百人士兵，更何況他接下來需要大肆擴張建設。
即使是來自凱旋城的騎士侍從們，在這一路上也體會了太多次的驚駭。
往北深入，寒風領的凍土冰原上有着成片成片的松柏林，針葉林和白樺林。而在這些雪地的植被之中，又生存着成羣結隊的馴鹿，麝牛，雪兔，冬狼，灰熊等。自高聳雪山上流淌而下的雪水連接着北冰海和湖泊，其中巡遊着狗魚，灰鱒魚，鯡魚，鱈魚，鮭魚等豐富魚類。
不過羅南倒也不是很擔心。
羅南不禁懷疑，埃克斯特男爵是不是知道自家壓根沒有貴族會來拜訪。
城堡和五個村莊所佔據的土地，甚至沒有達到這裡百分之一的面積。
畢竟這裡遠離中央，是支持着聖水大主教的工廠主，商人及小貴族的地盤，浴室不可能關停。
繞過屹立在前方的黑色城市，羅南一行人在第二天的傍晚時分，天色即將昏暗前，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終點。
寒風領的領主城堡映入眼簾。
羅南逛了一圈後沒有再多關注，而是讓老莫頭和艾德帶人打掃乾淨城堡周圍的屋舍，並建立一些營帳讓士兵們就地駐紮。
羅南猜測跟蒸汽浴室多少有點關係。
不過不是現在，他朝老莫頭搖搖頭。
花團錦簇的夢幻河谷，上游卻是死人遍地的廢棄村莊；讓人垂涎欲滴的野生漿果，卻帶着足以致死的可怕毒素；笑容滿面的遊商貨郎，馬車內卻擺滿了少女鮮活的蠟像。
因爲寒風領的面積實在太廣闊了。
不僅如此，這麼大面積的凍土，羅南就不信下面找不到一座礦物，別的不說，煤礦肯定是有的。
寒風領的好處是範圍大，壞處也是範圍大，以這個時代的人力想要開發這片凍土，所要消耗的人力成本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遠遠超出最後的回報。
好在羅南還有一個身份。
某種意義上他得感謝黑死病，這場疾病讓財富朝凱旋城匯聚，讓他得以湊齊研究工坊所需的材料。
他帶上自己此前在凱旋城購買到的所有材料，獨自走向城堡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