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特麼看哪裡呢！”

蕭斬嚇得猛地背過身去，同時用手捂住。

還好媳婦這會兒不在這裡，否則流心死定了。

“你轉過去我一樣也看得到。”

流心不鹹不淡，嘴角俏皮，眼中帶着一絲挑逗的韻味。

蕭斬真特麼服了，這女人的眼睛成透視眼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釋放出一團死亡之氣遮擋住，“這下我不信你還能看到。”

“唔，胸肌也不錯。”

流心又發出讚美聲。

蕭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只顧着下面了，上面忘記用死亡之氣遮掩了。

“喂，我給伱講，你別過分啊。”蕭斬嚴肅的警告道。

勸流心好自爲之，別到時候勿謂言之不預也。

畢竟他總不能天天一團死亡之氣籠罩自己吧？

“我就開個玩笑，瞧把你嚇得。”

流心得意的一笑，然後找個了位置坐下。

看向蕭斬，發現他站着原地不動，“真是騙你的，我只能看到能量運轉。”

這鬆弛的表情讓蕭斬心裡鬆了一口氣，放開了死亡之氣。

靠，還以爲她真的是透視眼呢，這也太恐怖了。

蕭斬坐下，端起茶杯，穩穩心神。

“喂，你真的十八？”流心又突然蕭斬面前一湊。

“噗！”

蕭斬一口茶水噴在她的臉上。

黃亮的茶水順着她的臉頰一路下滑，看起來落湯雞一樣。

蕭斬兩隻眼睛瞪着她，“你特麼不是看不見嗎！”

你這女人有病是吧，一直盯着這個事說？

流心面無表情，淡定的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臉。

“是看不見，這次我猜的。”

一邊擦，一邊有點後悔。

開個玩笑，竟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蕭斬無語，用感知感應她的面部表情動作，確定她說的是實話，這才徹底放下心。

流心迴歸嚴肅，說道，“剛剛看了你的問題，死亡之氣的侵蝕作用侵蝕了你的生命根基，所以造成你的壽命大大縮短。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實際上很簡單，根據中醫吃啥補啥的理論，你只需要服用大量蘊含生命力的東西就行。比如，虎陽果，天陽根……”

“打住，這玩意兒不是補腎的嗎？

“腎乃先天之元，是生命力的一部分，補腎是有效果的。不過想要效果更好，當然是補最純粹的生命之力。”

“比如？”

“純元參果，源初之靈，復甦之心……”

“靠，你說的這些東西，我聽都沒聽過。”

蕭斬一個都沒聽過，他感覺自己的知識儲備突然眼中缺乏。

流心一攤手，“其實我也沒聽過，這些都是看到你的身體問題後，腦中自動浮現出的方法。而且，就這個方法，只是治標不治本，或者說，治本很難。”

蕭斬眉頭一皺，“這話什麼意思？”

流心解釋道，“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你的死亡之氣是伴隨着你的存在而存在的，換句話說，只要你不死，那麼死亡之氣對你的侵蝕就永遠存在。並且還有一點，死亡之氣會隨着你的實力增加，而侵蝕的更加猛烈，這一點也就是你爲何之前實力不高的時候，感受不到自身問題的原因。”“時間約等於無窮盡，侵蝕力度又正比增加的情況下，相當於你的身體就是一個無底洞。試問，這樣的無底洞，需要多少生命之力才能填滿？又真的有填滿那一天嗎？”

這話說完，蕭斬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是了。

生命之力只是回補被侵蝕的壽命，而無法做到從根本上解決死亡之氣的副作用。

你來我往，相互制約，又很難達到平衡。

長此以往，必然有一方敗下陣來。

而在時間跨度的加持之下，蕭斬這邊敗下陣的機率，幾乎無限接近百分之百。

那自然是治標不治本了。

“那就沒有一個徹底能解除死亡之氣副作用的辦法了嗎？”蕭斬沉重着眉頭問道。

流心沉吟片刻，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有。”

“是什麼？”

“解除契約。”

“解除契約？”

蕭斬聽到這四個字，頓時感覺心跳漏了半拍。

流心點頭，“沒錯，就是解除契約。你會步入死亡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死亡之氣。而死亡之氣這個東西，實際是夜幽瀧的，不是你的。所以你只要和夜幽瀧解除契約，那你便和她失去了能力共享，你的死亡之氣就會被收回，這樣一來，你的問題就能徹底得到根除。同時，夜幽瀧也不會有事。”

如此這麼說，那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蕭斬卻沉默了。

解除契約，就代表和夜幽瀧再也沒有牽扯。兩人將從此在彼此的世界消失，這樣的結果，蕭斬問自己，能承受嗎？

但是不解除的話，自己會死，夜幽瀧也要跟着一起死。

這樣的結果，蕭斬又能接受嗎？

他現在不知道了。

如果是在之前，在不知道有這種解決方法的情況下，他肯定能接受。

因爲那是唯一且被迫的選擇。

但是現在，他知道了這種解決方法，他就開始猶豫了。被動和主動，他有了選擇的權利。

但是選擇之下，又要承受無比的痛苦。

他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這一刻。

愛神與死神，兩者之間進入博弈。

“就算是想解除也解除不了，從來沒有人能解除生死契約。”

沉默半晌，蕭斬心中得不到答案。他也不敢正面面對這個問題，於是換個角度說道。

“這倒也是一個現實的問題。”流心認同道。

解決方法是有，但是想要實現這個解決方法卻很難。

生死契約，爲何名字這般霸道？

不就是因爲契約無法解除，兩人同生共死嗎。

如果遇到關乎生死的問題，就隨便的可以解除契約，那還叫什麼生死契約？

直接叫過家家契約好了。

看到流心也沒有辦法，蕭斬不知爲何，心中竟然有些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像是負罪感減少。

他很莫名巧妙出現這種感覺，並且這種感覺讓他心情很不好。

流心知道解除契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當下也不在這個問題上面糾結。